背后杀机重重,我们却很浪漫,但这种气氛没持续多久,远山就响起一连串警笛声。
“你偷跑回来的?”她哭声中带着责备。
我听后动作慢了一拍,只有一拍,打肿脸充胖子:“对!”
话罢,我眼见树林就要到头了,前面是一段公路,我咬紧牙关一跳冲上路面,皮鞋打滑一个趔趄没站稳,抱紧廖晨滚飞出很远。
这当儿,正赶上数不清的警用挎斗摩托车从另一个方向驶来。
我搂紧她抬头一看,见对方是大批警察,不用猜也晓得他们是来抓我的,于是我心思一动,大喊一句:“海涵在此!”
仅仅是个瞬间,摩托车一辆撞上一辆全部急停,摔得民警一个个找不着北,哪还有功夫确认我的身份,而且还赶上我背后林子一阵骚动,是那凶悍无匹的尸煞,暴虐撞歪一棵大树,跟着一跃到路面。
一时之间,警察列队吵吵巴火的,一个个忽略掉我和廖晨,黑眼风往尸煞那里跑去,人都爱凑热闹,警察不例外,但这成全了我和廖晨,我搂紧怀她这块美玉,看准旁边一片望无尽的玉米地,咂咂嘴、溜了。
待枪声响彻夜空,我们都逃没影了,穿出玉米地,趁夜往荒地那边游荡。
后半夜的时候,我们在地地道道的北大荒露天休息,我坐在地上,把她圈在怀里细看,怎么看也看不够,她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害羞,结果我看得痴了,她也痴了,谁先吻的谁都不知道,谁先冲动的也不可能深究了。
这一晚,我不知索要了多少次,到最后连腿都抬不起来,一动就疼,可我依然兴奋,起码把姜不美揩的那些油,连本带利讨了回来。
清晨,当曙光在天际展露,东方红艳得特别邪乎,这个血色早晨在暗示我,昨夜是整晚的杀戮和凶机。
“小涵,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欣赏日出的我,听着一愣,回头看向疲惫狼藉的她,问道:“这时候才问你不觉得有些迟吗?”
她粉腮鼓鼓,眼睛一瞪,抓起一个石子打向我,嘟嘴道:“你真不会哄人!还心理医生呢!”
我微笑起来,不怀好意走过去,重新将她压在铺好的西服上面,迫使她把最神秘的区域展现给我,她嘿嘿一阵轻笑,笑声清响如泉,比什么音乐都动听,结果是我们不吃不喝在这耗了整个白天,晚上才趁夜幕掩护悄然潜回六叔嫂住处附近。
进入村子,里面和我想的毫厘不差,一些警察在挨家走访,后面跟着赶都赶不跑的记者,我见后,意思和她回六叔嫂那里,她先开始不愿意,认定六叔嫂家一定有警察坐镇,但我觉得她急需一个热水澡,因为她脑门很烫手。
实践表明,最危险的地方最为安全,六叔嫂家前厅人满为患,内院和里屋并没有人,我们翻墙走进她的房间,我负责偷偷摸摸烧热水,她负责被我像孩子一样照顾。
“姜不美真毒,你不说我都不敢相信小国哥出了事。”她气急败坏坐在浴桶里说。
我用手给她撩水到身上,用心摩萨一块块红色印记,小心翼翼说道:“不用太担心,赵小国没事,我刚才偷听他们说话,赵小国就在前厅,苏牧北和姜不美也都在。”
她脸色稍缓,葡萄粒似的黑眼睛慢慢倦成两条缝,最后脑袋一歪,传出呼呼的鼾声。
待安顿好她之后,我轻手轻脚来到前厅,躲在一个水缸后头,掩在暗处偷听苏牧北他们说话。
“我不管,这个女人必须受到法律制裁。”这话是赵小国说的,底气比较足,应该没什么大碍。
“我受法律制裁?该枪毙的是你!你是人贩子的同谋!警察竟然不把你和海涵一起抓走,你害我儿子,本来就该死!”姜不美大言不惭道。
“闭嘴!”苏牧北亮出红牌,听得我不由一乐,看来姜不美对赵小国犯的错,警察已经了如指掌,所以最难做的就属苏牧北了,持刀伤人虽说是见惯不怪的事,赵小国也没死,但苏牧北不可能让爱人去蹲大牢,至于怎么了断,全看苏牧北门子硬不硬了。
“你们几个出去帮同事做做工作。”这个声音听上去正义凛然的,我判断该是公安局的人,果然是苏牧北在公安局也有人脉。
“赵大哥,咱废话说多了也吐,想怎么办大哥你明挑吧。”苏牧北笑道。
“很抱歉,对于刺伤我,以及杀害我最尊敬六叔嫂的凶手,我不想继续不切实际的话题,只求一个公道。”赵小国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我却愣得半晌回不过神,他什么意思?姜不美还杀了六叔嫂?
“六叔嫂不是我杀的!”姜不美激动起来,泼妇似的怒吼,让房厅直接清静了,
☆、第九十九章 洗罪
我现在彻底明白到,老婆不能找姜不美这种傲慢花瓶,苏牧北做丈夫的,想方设法替她解决问题,她一点不配合,两分钟过去,苏牧北声音听上去老了不止十岁,心都操碎了。
苏牧北也算有点能耐,姜不美捅了赵小国多少刀,警察现在都没抓她,哪像我个无依无靠的小市民,劳驾警方兴师动众上百人,搞得和过节杀年猪一样热闹。
在姜不美嗷嗷乱叫半小时之后,赵小国的声音显得无力而又无助,“我不想再继续咱们的谈话,我是被害者,需要休息。”
“请稍等。”苏牧北反应挺快,见赵小国明摆是不想谈了,紧忙拉着姜不美来到我这边。
他们俩忽然撞过来,惊出我一身冷汗,我一个逃犯见不得光,万一被他们看见,插翅也难飞了。
我贴着墙根,眼睛盯着他俩快速往后退,待我藏好之后,正好是苏牧北一下把姜不美压在墙上,疲倦地说:“一会我和他谈什么,你都不要说话,一切有我。”
姜不美嗤笑一声,斜视地面抱胸不动。
依我家乡方言来说,姜不美丫头片子主意贼正,是个驴劲地,认准什么事,打都打不听。
姜不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苏牧北也不生气,转头看向前厅中的赵小国,笑道:“那小子其实是拼命转移警方视线,把我们都拖住,好为那个海涵争取逃跑时间,我有法子了。”
这话听得我有点感动,赵小国,好兄弟!
“你什么意思?你要放那人贩子?”姜不美一把抓紧苏牧北的衣领,苏牧北抬手把她手指一根根掰下来,然后紧握在胸前,亲吻了一下说:“暂时只能这样,不过你放心,他们谁也活不长。”
苏牧北这话说得我一眯眼睛,两边太阳穴跟着鼓了起来,要不是外面警察太多,后面又有廖晨,我一定就地拆得他不剩骨头。
“海涵杀了四个公安才逃出来,你替他开罪,公安局都不能干吧。”姜不美冷笑,苏牧北那张脸慢慢黑了。
啪一声耳光格外突兀,苏牧北终于忍不住了。
“不能干?不能干!你还知道这个,说明脑袋还他妈好使啊!你是疯了还是傻逼了!一句跟一句拆我的台!你是不往好道去了,不想好了!”
“你又动手打我?”姜不美捂着俏脸蛋凝视苏牧北,眼泪围着眼圈转。
苏牧北有些不耐烦了,捏捏眉心没说话,看似异常疲倦,倒是前厅当中静得吓人,那名警官和赵小国全盯着这里,眼睛一眨不眨。
这之后,苏牧北搂着扭动身体的妻子,回去和赵小国交涉,姜不美比之前稳重了不少,看来一巴掌挺起作用。
不过苏牧北的话题相当惊人,他对赵小国开出一个条件,直截了当说,表明要替我和华雄英洗罪,赵小国听后基本上呆了,那名警官是直接警告苏牧北,也顾不上场合和身份了,想想也是,听姜不美说,我好像杀了四个公安才逃出来,杀人罪可不是小偷小摸小打小闹,不是说洗就能洗的。
片刻之后,赵小国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警官就把苏牧北推到我这里。
“牧北你也疯了?杀人罪你要怎么洗?就算你有的是钱,也买不来人命,法律是不容人的,你别为了个女的瞎胡闹。”
“我没胡闹,也没发疯,你听我把话说完。”许是和姜不美一起太长时间,苏牧北笑起来媚声媚气的,一听就知道他很少发笑,甚至还没学会如何去笑。
“昨晚你们来围捕海涵,路上撞见了什么东西?”
苏牧北笑盈盈的一句话把警官噎得死死,警官若说是尸煞,那叫违反纪律,若说是死人,更不合乎逻辑,不过警官脑袋也不白给,瞬时反应过味,“你要拿那玩意做文章?那海涵……”
苏牧北成竹在胸,“海涵非但无罪,而且有功,我们现在赶回省城,帮忙把几个重要的人找出来,我来做东,请他们往上头递人情,就说海涵押解途中碰到那东西,那东西杀掉四名公安,海涵挺身而出这种的。”
“这样不好吧,昨晚我亲眼见过那玩意,它都把人撕碎了,拿人脑瓜骨当球踢,这和海涵杀人手法不一样,分局停尸间那几具尸体——”
“也要动手脚。”苏牧北接话很快,拍板道。
“这得需要多少钱啊。”警官摘掉大盖帽。
“放心,多钱我都出得起,我把新置那宅子和车都卖了,领小美回我妈那去,正好领着她回家看看,住一阶段之后找机会出国,帮担心了,以后我会好好谢谢你的。”
提到答谢,警官羞赧起来,满面红光的笑了笑,小声道:“牧北啊,我看不行就找俩人,来个快刀斩乱麻,又干净又利索,哪来这么多麻烦事。”
“不行,记者已经把小美的事曝光了,我在你们系统里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不能盲目着来,你就照着我说的去做吧。”
当苏牧北揽着警官肩膀走回前厅,我不由死死盯住他的背影,我要记住这个心狠手辣却又外表无害的男人,永远记住他的名字,苏牧北。
良久,我回到廖晨房间,坐在床边看她的睡颜,心却一直无法平静,我觉得自己捅了个大娄子,苏牧北这号人心机太重,我以前把他看简单了。
就着月光打量廖晨,她美的有些玄幻,而我不禁担忧起来,假如以前碰上苏牧北这号人,我不会在乎什么,都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的地球人,谁怕谁啊,但现在,我不得不再作打算,要么先下手为强,要么领小晨远走高飞。
“你多虑了。”
寂静的房里,冷不丁有人在我背后说话,我一脸惊骇是真,一身冷汗也是真。
房门开着,我回头看向那个人,他幼小的躯干坐在地上就是一个小团,偏偏小团移动速度飞快,移形换影似的来到我眼下。
我正奇怪他人不动是怎么过来的,就见他屁股下面,密密麻麻全是钱串子,抬轿子一样把他送到我面前。
“海涵,你远远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出色,你太杞人忧天。”
我听了冷笑,真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又道:“姜不美不会针对你的,所以苏牧北就不会。”
这小孩真能说笑,讲话的,姜不美对赵小国一个从犯都恨成那样,何况是我和华雄英两个主犯,我表示不信。
“爱信不信,我跟你说,你不是想知道姜不美为何出现在这个时间段里吗?”
我说:“你说得深奥了,我是想知道姜不美怎么会和我出现同一个,嗯,墙洞里面。”
“那是因为姜不美和你的心愿有部分是相同的,你们的心愿在同一个时间段,你不觉得吗?你是想知道被捕之后发生了什么,想和床上这名少女在一起,而姜不美呢,她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