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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挽情否认道:“不,我不认识你,我怎么会杀你?而且我是瞎子,眼睛根本看不见,更不可能……啊!好痛!”
阙无天意有所指地道:“不可能?你没听说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吗?谁知道看起来纯真、善良、热情的人,是不是个无情负心人?看起来是瞎子的人,是不是真的瞎子?”
“你既然知道我的家世,就应该知道我自幼两眼双盲,不但终日足不出户,连吃个东西都要丫鬟陪伴,怎么可能刺杀你?”
阙无天脸上浮现一抹愤怒与阴沉,“是吗?自幼两眼双盲?或许吧!你或许需要人照顾,但有一件事却是天生自然的,不用假借他人就可以做得很好。”
“你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阙无天低低一哼,微一用力,将周挽情揽入怀中,滚烫的唇毫无预警地覆住她的。
“不要,你放开我!”周挽情错愕地捶打着他,拼了命地想挣脱他,但逐渐的,那不断从对方唇上所传来的感觉让她几乎昏了过去。
这是梦,这一定是一场梦,因为只有在梦中,她才能梦到这样霸道强悍的吻,也只有在梦中,才能回味到这样令人无法拒绝的热情!可那不住传来的浓烈男人气息,那压在自己唇上的火热唇瓣又在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的确是他正抱着自己,如同以往一样,无礼恣肆地亲吻自己。
“你是……”周挽情怔楞在当场,小手抬了起来想碰触他,想证实自己的想法。
阙无天手一挥,顿时将周挽情打偏在床上,“别碰我!”
周挽情一阵错愕,“你是……无天,你是天哥吗?”
这声“天哥”一出口,阙无天口中顿时发出阵阵狂笑声,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周挽情从床上揪了起来,“天哥?什么天哥?这是他们教你的吗?他们教你在和男人亲热时,要喊他天哥,还要故作无辜、假情假意、欲拒还迎吗?”……“天哥,你听我说,我不知道你是……啊!”周挽情一声惊呼,双手下意识地想遮住自己。
原来阙无天一把扯开她的衣衫,露出大片雪白,以及一件绣着鸳鸯戏水的红色肚兜。
他将她抛在床上,随即将她压在身下,结实温暖的身躯密密贴住她的,“他们还教你什么,嗯?既然会用美人计,一定教了你不少伺候男人的床上功夫,当然也教过你怎么样在男人欲死欲仙的同时痛下杀手,是吗?”
周挽情又惊又急,“天哥,不要这样,我可以解释,你听我解释,求求你,听我解释!”
阙无天无情一笑,“解释?不必了!当你答应他们到西泠宫行刺时,你就应该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不是吗?况且这不正是他们要你到西泠宫的目的吗?我不过只是顺着他们的期望去做而已,或者……你不喜欢这样,喜欢这样?”
他手指一勾,周挽情胸前的抹胸飞了开去……怎么会这样?她所想要行刺的冥王,那个杀人无数、残暴无情的冥王,竟然真是她所深爱的男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不要,天哥,求求你住手,听我解释,我真的可以解释,求求你!”
阙无天半撑起身子,由上往下俯视着她,“求我?情儿,我记得以前的你根本不会求人的,为什么现在却这样低声下气?”
“天哥,听我说,我不知道他们要我杀的人是你,如果我事先知道是你,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的!”
阙无天从鼻子哼出一口气,“是吗?你刚刚是怎么说的?自幼两眼双盲,终日足不出户,需要丫鬟陪伴?既然如此,你又怎么会到西泠宫,又怎么会当起刺客?”
“我真的不知道是你,否则我也不会那么说……啊!”
阙无天用力扯着她的长发,疼得周挽情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情儿,几年不见,你说谎骗人的本事越来越高明了!过去的我什么都不懂,一厢情愿地相信你,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但是你给了我什么?”
“我……”
“你什么?你说啊!你不是想解释吗?那你就解释,当年为什么看着我中毒不救我,又为什么将小师弟推下山谷?”
“我……”
“说话啊,你为什么不说话?”阙无天怒声一吼,扯着她的头发,将她拉了起来,“你不是要解释吗?我在听你说啊!”
周挽情不禁泪流满面,“天哥,对不起,我……”
“我以为你至少还会有一点良心,还会念着过去的感情不再做出这种事情来,想不到你良心被狗吃了,竟然要来杀我!”
“天哥,我不知道是你,我如果知道冥王就是你,我就——”
“你就如何?就招兵买马,找更多的人来对付我,是不是?”
“不是的,你知道我爱你,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不等她说完,阙无天愤怒的唇已然覆上她的,他毫不客气地吸吮、啃咬着,将满腹的怨恨、怒气悉数发泄在那柔软、甜美的双唇上。
该死的她!她竟然还有脸来见他,甚至还想刺杀他!他不会放过她的,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他怒气冲冲地扯下她的衣衫,瞬间将周挽情剥个精光,让她在他面前毫无遮掩地裸裎着,“告诉我,他们教了你什么?”
周挽情摇头,“天哥,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qi書網…奇书都不知道!”
“住口!你还有资格跟我谈信任吗?其他人都可以讲信任,就只有你没有资格谈信任!”
说着,他一手托住她的头,霸道的嘴再次覆上她的,无情地攫取她的甜美;周挽情不再抗拒,也不再解释,因为他对她的误会是那么深,又是那么恨她,在这种情况下,又有什么解释他可以听得进去?
她从不怨恨老天爷让她眼睛失明,毕竟这是她背叛感情所应得的报应,但是在她心底却不免有一丝遗憾。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可以回到三年前,回到那个吹着南风的午后,那么她会选择死在他面前,而不是离开他,这样至少他会一直爱着自己,而不像现在这样恨着自己吧!
现在她该怎么办?杀了他替中原武林除害?不可能!他是她这辈子惟一爱过的男人,她怎能狠得下心杀他?
救他?现在的他恨自己入骨,就算自己有办法,他会愿意吗?
再者,如果不杀他,其他无辜被害的人该怎么办?
周挽情绝望地想着,伸手从头上拔下发簪。
阙无天不动声色地看着,看她取下发簪,看她慢慢举起发簪,移向自己胸前。
她果然开始行动了,而且就如同他所料想的,以女人最原始的本钱,最不入流却也是最骯脏、最低贱、最有用的方式。
只是她错了!
他或许曾经爱过她,也曾经恨过她,但这并不代表阙无天还是过去的阙无天!过去,他会沉迷于她的美、她的泪、她的楚楚可怜而忘记自己、抛弃自己,甚至想为她牺牲生命;可经历过这一切,他早变了,现在的阙无天,就是冥王阙无天,那个残忍无情、无可取代的冥王阙无天!
阙无天静静等着,等周挽情将发簪刺向他时,就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了这个美丽却心肠歹毒的蛇蝎美人。
只见周挽情用颤抖不已的手握着发簪,“天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我还是要说,我真的不知道你就是冥王,如果我知道,我绝对不会接受他们的条件!
天哥,我不知道怎么证实自己的清白,怎么样才能让你相信我,想来想去只有这样了……”
话没说完,那枝发簪便深深刺入周挽情的胸口,鲜血顿时染红了周挽情雪白的肌肤,也将阙无天的衣衫染得一片殷红。
第二章
阙无天站在床前,静静凝望着躺在床上昏睡的周挽情。
算算时间,她也差不多该醒了。
打从那天她以发簪自尽以来,到现在已经昏迷整整七天了。
这七天来,她气若游丝,时而高烧不退,呓语不停;时而全身冰冷,脉象全无。若不是阙无天一身高深的武功,加上他自幼跟着师父学习的岐黄之术,几次从鬼门关前将周挽情拉回,不然只怕现在周挽情早已魂归离恨天了!
但正因如此,让阙无天有机会检查周挽情的身体状况,也证实了他心中的怀疑。
她眼睛真的看不见!不但看不见,而且她身子极弱,五脏六腑皆虚,犹如大病初愈,加上那发簪被喂了剧毒,使得她几乎送掉性命。
他不懂,过去的她虽然柔弱,却还算得上健康,不至于如现在彷佛风一吹就化了。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眼睛为什么看不见?
依他的判断,她的眼睛似乎是中毒,但如果是中毒,为什么他在她身上查不出丝毫中毒的迹象?如果不是中毒而是生病,又为什么从脉象上会看不出来?
还有,如果她是来行刺自己的,为什么要自尽?但如果她不是来行刺自己的,为什么会到西泠宫来?
此时,一名丫鬟走上前,“冥王,常誉回来了。”
阙无天低低一哼,算是回应。
不多久,一个年约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走进来,“冥王,您要的消息有着落了。”
“是吗?报上来。”
常誉轻声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一报告,阙无天本就冰冷的表情,在听了常誉的话以后,更冷得吓人。
“你下去吧!继续派人监视他们的行动。”
“是!”
常誉一走,阙无天的视线再次落在昏迷的周挽情身上。
常誉说周紫焰被“铁掌帮”的人扣留,连丈夫和儿女都失踪,下落不明,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周紫焰会被铁掌帮的人扣留?难周挽情她不是自愿担任刺客,所以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才会自尽?
不,不可能!她是那么无情无心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自己做出这样的牺牲?她如果真对自己有情,当年就不会那样做了。
他坐在床沿,看着周挽情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
老实说,即使多年不见,即使昏迷不醒,她还是很美,和她一比,其他女人全都成了粪土,不值得一提。
只见她眉形秀丽如山,睫毛卷长,睫毛上犹沾着颗颗晶莹泪珠,那是她在梦中哭喊时所流下的,不知她梦见什么,怎么会哭了?
她的鼻子小巧挺直,朱唇微启,彷佛在诱惑人去亲她似的。她的一身肌肤极白极香,纤细的柳腰不盈一握,而那在衣衫下姣好玲珑的曲线,是他所爱过、抚过、亲吻过的。他明白那是如何具有吸引力。
可惜她瞎了,什么也看不见,既看不见自己的美,也不知道在别人眼中——特别是男人眼中,她是何等魅惑、何等诱人、何等的蛊惑人心。端庄、妖艳,却又透着纯真与秀丽,有小女孩的天真无邪,有女人的成熟妩媚,教人忍不住想据为己有。
是的,据为己有!
他永远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她时,那种想保护她,想将她据为己有的冲动想法,而现在,经历过背叛、出卖的伤害后再见到她,他还是想将她据为己有,让她永永远远都属于他一个人的。
他原本是想杀了她的,毕竟她背叛他,伤害师弟,又奉命来刺杀他,实在罪无可赦。
可对周挽情,对这个本当刺杀自己却反而以自尽来证实自己清白的小女人,他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他不容许她就这样死去,她必须为她所做的一切承担后果,为她所做的一切赎罪,谁教她背叛自己,害了师弟!
想到这儿,阙无天不由得想到那重伤后下半身瘫痪,瘦得皮包骨又性情大变的师弟沈谷。
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