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等人用视线相互纠缠了一会儿,水叶的话中醋味很浓,“依夜大美女,你找的男人很不错,人帅、而且还通情达理。我家里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的话!甚至就算我自己,都还半信半疑。”
“我也是。”老僧苦笑。
胡须坐在客厅的角落里,默不作声。
“依依,你回来了?”她惊喜的跑过来抱住自己的闺蜜,嘘寒问暖了一会儿,又看向夜不语,眼眸里倒映出这男子的模样和懒散的表情,不由得眼前一亮,“这位就是你家男人?”
“嗯,他叫夜不语。好说歹说总算被我骗过来,上贼船了。”黎诺依甜甜的笑着,不会孤单的感觉真好。
“长得蛮帅的,就是个子矮了点。”梦姗品头论足一番后,伸出手,“夜帅哥你好,我叫梦姗。”
“挺黎诺依提到过,你是她在武城最好的朋友。”夜不语没有跟她握手。
梦姗毫不尴尬的硬拉着他的手握了握,“我可不止是依依在武城最好的朋友,而是她所有朋友里,最要好的一个、是死党、是闺蜜。”
“喔。”夜不语并不热情,迅速的收回手。
梦姗有些不悦了,投诉道:“依依,你家男人好冷淡。”
“别理他,不论在哪个世界,他都是这幅德行。”黎诺依挑了挑眉毛,笑着说:“你说死了三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客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如飞蛾扑火般射了过来。
“我最先联络了老僧,他负责联系其他人。”梦姗回答,“你还是问他比较容易搞懂。”
黎诺依示意夜不语坐在她身旁,夜不语面带十分感兴趣的表情,少言寡语,但是耳朵不断地捕捉着周围人的话题。听了梦姗的话后,他跟黎诺依的视线不由得瞟到了老僧身上。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一股压抑的寂静中,七个人,有六道目光看着同一个人。
老僧苦笑了一番,却没有说死掉的家伙们,他只是感慨:“这世界总有一些人,早晨起来,突然下个要辞职不干了,去做自己喜欢的完全不熟悉的工作,或者周游世界。
“但是对我而言,这些人都太疯狂了,所以我在工作之余,只是找找灵异场所探探险,排解压力。
“可是,我还没穿过哈武半隧道呢,怎么就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而且这个世界,完全出乎了我的想象力。”
“这个世界里,你的人生轨迹变化很大吗?”水叶忍不住问。
“算是很大吧,总之比以前窘迫的生活要好得多。我的网站被一家很不错的团购网站收购了,说是要借着武城灵异网在本地的人气,转行做团购网店。我的银行账户上多了一笔不菲的数字,吃喝不愁,也不需要再去上班。”老僧依旧在叹气。
“不是挺好的吗?”西方也问到。
“好不好,并不能用金钱衡量。算了,这是我个人的价值观,跟你们无关,不浪费口水了!还是来说说死掉的三个人吧。”老僧摆摆手,终于进入了整体,“他们分别是东方、滴管和金钱豹。”
黎诺依回忆了一下三人的模样,有些惋惜。
“滴管本名叫周健。因为每次办活动的时候,我都有替参加者买廉价保险的习惯,所以每个人的地址我都有。所以发觉事情不对,梦姗又联络了我,说我们其实已经消失在哈武半隧道中,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时,我第一时间就信了。”
老僧将背部向后仰,表示自己很无耐,“所有人的电话都没法打通,于是我一个接一个的去拜访,大多数人的家庭变化都挺大的。”
“而周健的家里,正在举行葬礼,灵堂的照片上赫然摆放着他的照片。我一问,才知道这家伙在穿越的第二天便突然死了,死因是心肌破裂。”
“什么是心肌破裂,这医学名词从没听说过。”水叶突然问。
大家沉默了一下,似乎都不太懂。黎诺依习惯性的看了看身旁的男人一眼,夜不语会意的解释道:“心肌破裂又叫心脏梗死,常见于心肌梗塞后出现的症状,非常致命,通常情况下都是因为患者遇到了惊吓度超出了他的心理承受力的事件。”
“你的意思是,滴管是被活生生吓死的?”水叶又问。
“很有可能。”夜不语点头,看向水叶:“听说你跟周健在那个世界是情侣?”
“不错,不过在这个世界,我们显然是路人。”水叶回答得很淡然。
“他死了,你不悲伤吗?”
“为什么要伤心?总之我俩的关系也没亲密到那种程度,早晚要分的。”水叶不以为然,“而且听老僧说,他在这里已经结婚了,有个如花似玉的老婆!”
黎诺依皱了皱眉,“老僧,周健的妻子有没有跟你提到过他死前的事?”
“提到过一些,不过她说的话我有些不太明白。”老僧沉思片刻,“她说周健临死时突然发疯了似的逃窜,就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他!”
“那东方为什么会死?”黎诺依继续问。
“东方叫王钰,她的家是西方带我去的。我俩去的时候,那里已经被警方用警戒线围了起来!”老僧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恐惧。
“她死得很惨,被父母割断了脖子正准备分尸。报警的邻居声称五天前的晚上有听到奇怪的声音,第二天就看到王钰的父母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门,那些行李看起来很沉,而且有些还渗着血水,回家后两人却两手空空。邻居越想越害怕,便报了警。”
西方用颤抖的声音接口道:“警方一去就发现了小钰的尸体,头耷拉在一侧,大腿内侧的肉被割下了一大块。被捕时,她的父母还神神叨叨的说,明明昨晚已经分尸了,怎么今天女儿又回来了,还好所这次要分得细致些,诸如此类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警方去了王钰父母抛尸的地方,只找到了一些干瘪的麻袋和手提箱,并没有找到尸体,容器上就连邻居口中的血迹也没有,这很令人费解。”老僧说。
“其实不难理解。我在路上从诺依的嘴里听说了整件事,大概有了个猜测。”
夜不语开口了,条理清晰的说:“首先,你们穿越过来的一瞬间,这个世界相对应的你们也同一时间消失了。或许是纯碎的因为物理法则被抹消,又或者穿越去了你们的世界,但据说进入过哈武半隧道失踪的人,从来没有回去过,所以我更偏向前者。
“这个世界的王钰本来就已经被父母分尸了,而因为她的穿越,父母才再次看到了已经杀死的王钰,这个撇开不谈,结果只是没有戒备心的她再杀了一次而已。因为她的穿越,这个世界的王钰的尸体肉块乃至血液,因为物理法则而消失,也并非不可能。”
“有道理。”老僧佩服的点头。
“那金钱豹呢?她是怎么翘掉的?”水叶问。
“说起金钱豹,梦姗,钱多多怎么还没来?”黎诺依突然看向了自己的闺蜜。
梦姗的脸不由自主的一抽,然后笑了。
Chapter 10
致命穿越(上)
“或许,这不是你第一次穿越。你们十个人,恐怕已经穿越了其次,而这次,是第八次!”
曾经有个心理学家针对不同年纪的人做了个心理测验:给他们看一系列不同的照片,包括正面、积极的,以及灰暗、有负面含义的。结果,越年轻的人,对所有照片都记得很清楚,而年纪越大的人,则往往只记得那些正面积极的照片。
如果年轻的人知道自己罹患了绝症,也会与年纪大的人同样的测验结果,这个测验并不是考记忆力,而是测试什么样的影像在人的心中留下最鲜明的印象。
例如所谓的幸福,幸福与不幸之间的界限,真的比任何人想的都要模糊得多。感觉不幸的人是因为以前很幸福,所以有对比,而一直不幸福的人,只要稍微幸福一点,就会觉得自己已经十分幸福了。所以没有绝对的幸与不幸,一切都只是人自己的感觉而已。
穿越或者重生在小说当中,通常都是伴随着幸福,翻盘的人生,但是现实里,有人幸福的同时,看完你思念飞就会有人不幸!
例如钱多多金石元,他就很不幸。武城前十的富豪家庭在这个世界中,变得一名不文,生活落魄。金石元很难接受没钱的生活,在这里他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他住不起酒店、吃不起饭,只好找了个不透风的桥墩住下。幸好附近有家餐厅,饿了,金石元就在餐厅的垃圾桶里翻些剩菜剩饭吃。
他感觉自己就要疯了!但更难接受的是,总有一群小瘪三找他麻烦,不论心情好与不好,都会揍他一番作乐,还有个明显有gay倾向的小混混对她动手动脚,前天晚上甚至夜袭过来,扒光他的衣服,满眼色眯眯的笑。说他一个乞丐,居然还细皮嫩肉的,留这里太浪费了,买去鸭店肯定值一些钱。
金石元恶心的差点连隔夜饭都吐了出来。他实在忍不住了,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姘头叫金钱豹,可当他找过去时,却绝望的发现,金钱豹已经死了,死得很惨。
“金石元?据说,他过得很惨。”梦姗笑呵呵的,这番话说得神清气爽,“我和他家之间的关系,依依你那么聪明,应该全都猜出来了。”
“确实猜到了。”黎诺依不想设计别人的恩怨,主动岔开了话题,“金钱豹究竟是怎么死的?”
老僧面带难色,似乎觉得这个事件非常的离奇。
“金钱豹本名叫杨雪,武城音乐大学大二学生。她在原本世界过得怎样我不清楚,但在这里她的家境不错,父母是武城的高官,可是杨雪还没因为身分变化窃喜多久,据说就发生了一件古怪的事情。
“穿越第二天,她走在路上,老是觉得有人在身后窥视她,可杨雪向后看,却什么也没找到。
“那种窥探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刻,知道昨天,她甚至就连吃法睡觉,都感到了那股赤裸裸的充满恨意的视线,那股恨意深入脊髓、不断地盯着她,令她毛骨悚然。
“最后,她终于找到了视线的来源,她偶然间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
“那个她并不是杨雪的倒影,她在镜子里做着和她不一样的动作,眼睛里充满阴郁和邪气,整个人都怨灵似的弥漫着黑烟。杨雪觉得,那绝对不是人,而是披着自己皮肤的模样的鬼。”
“停,你怎么知道得那么详细?完全是亲历,就连杨雪的心理活动都描述出来了!”夜不语打断了他的话。
“因为是杨雪亲口告诉我的,她临死前我就在她身旁。”老僧打了个寒颤,知道现在一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依旧能感到毛骨悚然的冷。
“我是看着杨雪死的,自己完全没有任何插手的机会,眼睁睁看着她的生命力在眼前消失……一双苍白的手从镜子里伸了出来,镜面泛起波纹、就像水面似的,那双手狠狠的掐住杨雪的脖子,她瞪大眼睛,双手使劲的在空中挥霍。但我完全吓得呆愣在原地!
“我恐惧得没办法动弹,只能震惊的看着她,看着镜子中那充满恨意的她,两个人一模一样。当时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从日本流传来的都市传说,或许大家都听闻过。
“传说提及只要见到三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本人就会在第二天死掉。总之,虽然我只看到了两个杨雪,但镜子里的杨雪在现实中的杨雪撕掉后,便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看了镜子最后一眼,那里边只剩下她瘫倒在地的模样,和满脸惊诧的我。”老僧一边说一边害怕的紧抱着自己的脑袋。
夜不语从沙发上站起来,轻轻地拍了拍老僧的肩膀。他一声不吭的走到别墅客厅的落地窗前,静悄悄的将视线落在窗外。
园子里的草坪充斥着绿色,不远处,小鸟的叫声和虫鸣传递进耳朵里,却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