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
“你……你是卧底……你是警察……”赵轩辕突然自己以前还是不明白,又或者说太明白,明白的是他的为人,不明白的是他的身份!
“哈!哈哈??”赵轩辕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非常可笑,笑到泪水出来了,咳嗽不止!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帮派能那么顺利而别的帮派再强大也会倒下去,国家的统治机器永远不是一个小团体能对抗的!??陈峪能对自己忠心,也同样能对国家忠诚!
“我还能有救吗?即使是宽待,我也是要被枪毙的!”赵轩辕反而宁静了下来,突然抓住陈峪的枪,“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请你以后,一定要做个好警察!做一个真正无愧于百姓的好警察!”
“砰??”赵轩辕扣动陈峪的扳机,打在心脏上!
陈峪看着赵轩辕慢慢地倒下去,然后喷涌的鲜血淌满了身下,但他那哀求的眼睛,仍然望着自己!
“我想,我不能再做警察了你知道吗,我的叔叔沈晨,经常抓来的罪犯,被一些官员以调动拘留或是单独审讯的名义,提到另外一个地方放了!我想我做不了好警察,但我知道,我能最后做好一件事!”陈峪站了起来,他的身体不再冰冷,他的手不再颤抖,他的内心燃起一股火焰,他要做一件正确的事!
作为沈晨这样一个特种兵高手带出来的徒弟,决不比那些只受训几年的特警差!陈峪迅速摸到一个狙击位置,打晕狙击手抢了一把79式狙击枪,四倍放大的瞄准镜,能清晰地看到400米外现场指挥中心的官员们。79式狙击枪是前苏联德拉贡诺夫半自动狙击步枪的仿制品,7。62毫米的子弹在1000米的距离内能随意收割人的性命!
第四章 士为官场死 '本章字数:2561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10 19:00:00。0'
陈峪开始对那些经常交往的官员点射!
能和黑社会人士经常交往,还能是什么好官员?
现场指挥中心在几个官员的人头爆裂后马上大乱,陈峪也趁机转换狙击位置,摸前去以杀死更多的贪官来为兄弟陪葬!
终于,特警迅速改变了作战方式,他们发挥人员多火力好的优势,把陈峪逼到一栋小建筑里!
“如果我猜得不错,等会将用塑胶炸弹或是手榴弹来招呼我!”陈峪已经负伤了,他并没有和特警交火,只用狙击枪给他们造成威胁。
“突??”一声怪异的声响,陈峪听出了那是榴弹枪在发射榴弹!
“哈哈??他们真大方,用榴弹招呼我!”
“兵??”外间的玻璃窗碎!
“永别了??”陈峪的脑海里极快地闪过亲人们的脸。
据说,人在临死前,能在瞬间的时间里回想一生!
陈峪就是这样,所有在亲人朋友兄弟的脸就在那一瞬间闪过,然后定格到小沁的脸上。
“轰??”榴弹爆炸了!
……
“我死了吗?”当陈峪发觉一身疼痛的时候,他醒了,模糊的视觉里只看到一片白色!
“医生,医生,他醒了!”有女人在身边喊,声调不咸不淡,挺冷血的那种。
“没死……妈的……”陈峪接着昏过去。
当陈峪再次醒来,他觉得身体已经不怎么痛了,回想那枪榴弹的类型,应当是专门留活口的震荡炸弹。
身旁有一个人,是郑明远,而门前还有两个手持85式微冲的特警。
“头……那么清闲来看我啊……今天星期天啊?”陈峪张着发苦的嘴打趣,他知道看见特警准没好事。
“哼!你这兔崽子!我说你为什么要求我到时候把你的身份不公开,什么怕黑社会贩毒集团报复家人,狗屁!原来想玩这出!你知道不知道,你打死的是政府官员,哪怕你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他们已经犯罪!他们要法院才有权判他们死刑,不是你,陈峪!”郑明远拿着记录本和录音器怒喝。看他颤抖的身躯,陈峪就知道,这个脾气跟沈晨差不多的老兵已是盛怒!
“……咳……头……那,你知道不知道,赵轩辕临死前,是怎么跟我说的?”陈峪气息微弱地问。
“说!我就是来纪录5天前你们在被包围时的详细过程!”郑明远听陈峪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凄苦,也不禁软了些声音。
“我们……被包围后……赵轩辕不肯被捕,他说,请你以后,一定要做个好警察!做一个真正无愧于百姓的好警察!……哈哈……咳咳……头……好笑吗,你觉得好笑吗?一个罪大恶极的人,黑社会的大哥,临死前的要求,竟然是要我做个好警察……哈……咳咳咳……”
所有的人,都震惊了!都呆呆地听着!
“中国的百姓,是多么驯服,中国的教育,一直是在教育出温驯的人……头……我想起我叔,你的战友……我知道他那时候为什么会开枪打死那两个混蛋了……我也一样……”陈峪哭了!
郑明远的眼睛也湿润了,他看着陈峪,陈峪根本就不像一个二十出头应当朝气蓬勃的样子,而是脸上胡子拉茬,神情委顿,就像一个干枯的泉眼……郑明远是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了,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陈峪!
说实话,郑明远也知道,陈峪那是典型的军队作风,是沈晨对他潜移默化出来的果决做法!这一套在军队很常见,但到了地方就基本行不通!
郑明远看着陈峪,突然觉得,一直还把自己当军人看的自己,原来远离军队那么多年,什么都陌生了!
站了许久,郑明远的嘴巴蠕动了好一会,才轻声问:“你后悔么?我让你过了四年黑暗的日子……”
陈峪摇摇头,坚定地道:“没有!虽然有时候我不免在想,我陈峪背叛了兄弟,伤害了最爱的人……我甚至还恨过你,恨你不早些收拾,我才不会有那么多的伤痛。可是,做警察,我从没后悔过,因为,这是人民的需要!”
郑明远的手无力地垂下,他知道,这辈子,他对不起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他的母亲,还有一个,就是陈峪!
郑明远对陈峪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再也忍不住眼泪的流下,那是他自从战友的墓碑前离开后,再也没有流过的眼泪!
“我想……按照规定程序……我应该被押出去了……”陈峪猜得出郑明远来的原因,也知道这些特警站在这不是单纯为了警戒。
“你可能……会被判死刑……我和其他人……都在为你申请无期徒刑……”郑明远哽咽道,“你抓紧说些当日的围捕的情况……我……我们好给找出能判轻的些的……”
陈峪看着那两个特警,再从郑明远的口气里,猜到了点,终于嘴角翘了起来,那是讥讽的笑,“已经判我死罪了吧?呵,效率真高!”
谁都知道,政府机关里的贪污腐化分子,几乎不会是独自变质,抓住一个就象挖地瓜一样,能揪出一大串来。可是,没有哪个地方政府领导愿意看到自己在任的时期里出现那么多的贪官,那会影响自己的升迁与政绩,都是能捂就捂,或者自己根本就是那一串地瓜里的一个。可监督、检察的机关往往又是其下属,亦只好按指示办事。官场上不给人面子,等于不给自己活路。再说,各单位不是朋友就是同学,甚至是和自己一条战线的,不是被曝光严重或是影响太坏,往往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国家就硬性规定了反贪反腐败任务的名额,抓点小鱼小虾也好。
陈峪手里有太多人的罪证,势必要引发当地的政坛大地震,碰巧陈峪的冲动给了个能迅速置于死地的机会。郑明远久在官场,深知一个人再清白再正直都好,可你若是做了影响官场的事,你就是官场共同的敌人!郑明远悄悄地找过战友,找过老领导,找过一切能利用的关系,但是,他也只能看到陈峪在醒来就要被特警带走。
“不用了……谢谢你们的好意……法律不是讲人情的地方,你们就别用人情去破坏法律!”陈峪艰难地下床站起,拔掉输液管,抬起双手,摇摇晃晃地朝门口走去。他觉得身体里空空荡荡的,他突然发觉死并不可怕,至少能解脱自己,至少自己一死,郑明远的麻烦要少很多。
“卡嚓!”特警低着头,为他铐上手铐,另外一个特警,过来扶他。
“谢谢,兄弟,我自己能走。”陈峪对那特警点头道。
但那特警还是扶住他,低声道:“你的枪法非常好!”
“谢谢!”陈峪道,他知道,特警用另类的方式,赞扬他为民除害的举动,无疑令他心里温暖好多。
“啪!”门口有7个特警,看陈峪出来,眼里泛着泪光,不约而同地排好,朝他敬礼!
陈峪突然唱歌了:“岳飞有恨,未见梅花开塞北;老子只愿,明年红旗插台湾!好男儿,不怕死,报国家,让我鲜血染大地,让我意气扬海湾……”
嗓子破锣似的叫着,却没有人笑。
所有在场的人,看着9个素来强横的特警,恭敬带着一个一身绷带看不清楚面目的伤囚,走出武警医院,上了门口那辆囚车。
第五章 上校的失望 '本章字数:2528 最新更新时间:2008…10…11 19:00:00。0'
陈峪不会看错,这是一辆死刑车。中国在新世纪开始后,越来越少用枪毙的形式结束犯人的生命,而是采取比较人道的注射法,使犯人死于无痛苦中。
陈峪坐上那个算舒适的座位上,车开动了。他坐上去,感觉只有解脱!
他愿意为国家奉献青春甚至是生命,但他也很矛盾地愿意为兄弟为所爱的人去死!
对于无神论者,死是个人的灰飞烟灭,没有灵魂,没有轮回!
执行员的手法很熟练,就像医院里的老护士给病人进行静脉注射。陈峪感觉着冰冷的药水注入血管里,心里很安详,别了,这个尘世!
虽然,他有点奇怪,饿了5天,怎么没有死刑饭吃?还有,口供没有记录完全呀,难道已经判决我立刻执行死刑了?
他突然想起古代的一个叫法:斩立决!
都难说,毕竟自己是一个掌握了许多官员不干净底子的人,能快些死就最好抓紧。官场嘛,办事怎么蘑菇都是理,可保命的时候就是这样有效率。
呵??干净上路也好,至少不浪费国家的粮食。
双眼开始迷蒙,一切开始虚幻,假如真的有来生,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最爱的人,我一定会报答你们!
……
可能,真的是有地狱!许久之后,虚幻中的陈峪觉得自己的身体又被注入了些什么,然后,魔鬼在折磨自己的身体!
这是第几层地狱?能不能把赵轩辕的苦难,由我全部承担?能不能以后小沁要受的苦,由我提前代替承担?
我,陈峪,愿意承担十倍这痛苦!
**************(超可爱的分割线)
陈峪又使劲睁着眼睛,但他感觉到了脸上被绷带包住,鼻子里有浓重的药味,头边有个滴滴作响的东西,应当是监控心跳的那仪器……为什么不让我死?
“没想到你醒得真快。”旁边一个男医生毫无感情地道,似乎陈峪很应该躺在这似的。
“我……我这是在哪?”陈峪艰难地问,主要是嘴巴也被绷带包住了,口齿不清。
“医院呗。只不过,这医院特殊了点,要特殊的人才能进来,好好躺着别动,预计8天后你就可以拆绷带了。呵呵,我也很想看看,我的艺术品做得如何。”那医生说完,招呼了个护士进来就走了。
“请问……这是什么医院?”陈峪没想自己居然没死,好奇心大盛。有做艺术品的医院么?
“机密!”那护士似乎天生说话就是冷的。
“那……我怎么要做手术?”陈峪问,他自己知道身体没有什么病,上次枪战被震荡炸弹弄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如今无端做手术,令人感觉……网络上形容这种感觉,叫心里拔凉拔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