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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佑负伤七处长矛断了半截,一手挥舞断矛,一手抽出宝剑砍杀蜀军,几个盘旋之间便被蜀军精锐长枪刺杀!可其胯下的战马在谢佑毙命之刻发疯的前冲,撞的十余名蜀军精锐倒地重伤。尸体落马,众人在战马臀部看到了谢佑手中的长剑插在其上……
程渡比起谢佑运气好的多却也差得多,他只是负伤一处,伤处是腿部。左腿自膝盖起仅剩一丝皮肉相连,这是蜀汉精锐军卒的杰作。大量的失血和剧痛让程渡脸色发白,手中大刀越来越是无力,终于是从马上跌落。蜀军上前挺起枪矛猛戳猛刺,程渡被伤痛刺激的几乎要晕了过去,可就是迷迷糊糊之间手中的大刀贴着地面抡开硬生生的砍断了十余支腿脚。不知是砍到了何物,大刀猛然一震后便无力继续,而程渡也在此时合上了双眼从痛苦中解脱。断腿吴将躺在中央,四周六七名蜀军双足尽断倒地呻吟,唯有一名精锐战士看着足甲上的白刃和豁了个口子的大刀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羊祜无暇顾及场中的惨况,那滚滚的浓烟代表自己的军营已经被吴军击破。八万军卒的器械物资以及粮草都在营中,这般损失虽然不是不可弥补,但却让蜀军除了退兵之外别无他途。不足两千人的蜀军跟随羊祜全力回援,这一刻羊祜倒是希望吴军在自己回归的路上设伏,这样便可以与吴军决一死战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羊祜预料中的那般,一路上除了蜀汉的残兵外并没有遇到一个吴人。而等羊祜带领人马赶到了大营脸色已然是差得不能再差,偌大个蜀营被大火一掠而空,粮仓,军械皆是焚烧殆尽,现场却是没有一个吴兵的影子。
羊祜使人清点损失,同时搜索吴军的踪迹,不久之后却是黄崇引着数万蜀军急急归来,战败的羊琇也在此时寻了回来。三人碰面之后皆是没有吴军的踪迹,不禁面面相觑。黄崇正在挥兵猛攻吴军大营,却被告知后方大营起火,于是只好放弃了进攻全军回援。半途中遇到了羊琇的残兵方知来龙去脉,而沿途并没有吴军主力的消息。原本引走两队蜀军的吴兵也是跑的没了踪影,蜀军只是略有斩获便跑了回来。
众军在残营汇合,没了粮草难以进兵只得回退,而回退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陆抗的吴军主力很有可能在毁掉蜀军大营之后抄小路去柴桑了。若是陆抗选择回营,那么蜀军总归是有一路能够碰上的。之前纠缠羊祜的那一只吴军不要命的打法为的无非是拖延羊祜的回援速度,这更说明了陆抗的吴军主力是需要时间做一些动作。
两万吴军出现在了柴桑外围的地平线上,柴桑城中的吴军坚守数月终是看到了援军一时间激动不已奔走相告。而城下的蜀军并没有如同陆抗预料般的慌张失措,而是缓缓的收拾营寨,出营列阵以待。蜀汉皇帝刘禅骑在战马之上心中颇有感叹,又带有几分自得,果然还是来了。自从听到吴国皇帝催促陆抗进兵的消息后,刘禅便留了一手防备吴军的突然出现,想不到这本以为多余的布置如今却成了蜀军的定心丸,让这一万多蜀兵临危不乱。
陆抗冷眼看着蜀军的动作,心中凉到了底儿。蜀军虽然反应不快,可是一步一步走的稳重异常,哪一队负责收拾营帐,哪一队整理物资,哪一队防备城中吴军,哪一队正面迎敌都是分得清清楚楚丝毫不乱。这支蜀军是有准备的,更是精锐之师,回头看看连续奔波的吴军兵将们陆抗倍感沉重。
若不是事先走漏了风声,只此一战便可以让蜀军退出江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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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怒战(下)
战鼓扣人心,旌旗布满天,二万吴军在陆抗的指挥下慨然向前,兵锋直指刘禅的一万两千名蜀军。兵力虽占绝对优势,奈何对方斗具精良,纵有十万人马正面对抗亦是少有胜算。奇袭之策不成,奔袭数百里,牺牲数千人的作战计划至此已成画饼。蜀军前锋粮草尽毁,此时必然回援途中。吴军前有神兵利器拦路,后有数万蜀军相随,唯有死战之!
柴桑城中吾彦沉稳观之,心中不断翻腾。所来之吴军显然经过一番激战,面对刘禅的万余精兵难有胜算。城中吴军尚有两万余人,然却被刘禅一万人马逼得难以出城,究其因素便是对方斗具精良之故。吾言深知国中尚无余力如魏国般发展锻造技术,陆抗大军虽到城下,可能否入城还在未定之天。
思索之间战事陡然开启,陆抗军分三路左中右齐攻蜀军,刘禅站定脚下方圆,指挥蜀军苑阵固守巍然不动。漫天弓箭射下,蜀汉御林军护住面门坦然受箭。箭矢射在铠甲之上只有叮叮作响,却造不成丝毫的损伤。陆抗心中一沉,同时又燃起了希望,蜀人精锐之军不须盾牌护身,却是有四五千人马各持盾牌护持,更有人中箭身亡。看出蜀阵破绽吴军鼓乐齐鸣,左中两支人马正面推进,右路人马陡然改变进军路线直奔蜀军普通兵将一边攻去!
吴军一动,刘禅便知方才一番箭雨露了底细,心中不由得暗赞陆抗之智。吴军分兵杀来蜀军也不甘示弱,以刘禅中军为轴,一万蜀军开始顺势转动,使吴军难以摸清阵势弱点何在。吴军走走停停,进进退退,不断以弓箭射之杀伤蜀军。蜀军同样还以颜色,吴军一方也是死伤不断。两军斗阵却是开启生死胜败之门,刘禅不惧吴人前后夹击,只是担心陆抗这支人马进入柴桑,增强柴桑的守卫能力,因此行军多有顾忌一时不愿全力出击;陆抗忌讳刘禅刀锐甲厚,不愿与之死战,只求全军可进入柴桑城中,保住这在蜀军后方的唯一重镇——同时在蜀汉先锋粮草尽没的状况下,柴桑更有可能成为抵御蜀军的桥头堡!双方诸多试探却从没间断杀伤对手,终于两军短兵相接,战事趋于惨烈!
吴军先锋杀入蜀阵不顾刀枪折断,唯有死命向前!蜀兵挺枪刺杀吴兵,那吴兵手中兵刃早折无可抵御,顿时被戳了一个透心凉,然而那吴兵嗔目怒喝来势不减,其怒其威震慑蜀人!鲜血四溅,脚步虚夸,吴兵性命将至尽头,却反手从腰间拔出短刀奋力扎向蜀人面门!蜀人淬不及防,又被吴人气势震慑,一声惨呼颓然倒地!此等情景处处可见,吴人早有觉悟舍命杀敌,不论成败皆是拼死为之,看的蜀军心中震慑连连,慨叹不已!
刘禅心中唏嘘,又是恼怒,当下催动人马开始反攻!蜀军站稳阵势不可轻动在一定程度上方便了吴人自杀式的进攻,转守为攻之后蜀人多为灵变,吴人之战术效果大打折扣!双方血战不断,喊声四起,吴军披肝沥胆之举大大刺激了柴桑城中的吴国军民,吴将吾彦双眼赤红心中淌血,谁家兵将?谁家男儿?为国至此是自豪,是愤怒,是自责,是无奈,复杂的心绪交织在一起,吾彦热血上涌命令柴桑军卒搬开堵门石块,准备出城夹击蜀军!
蜀军反扑之势甚猛,陆抗沉稳以对,正面敢死之军源源不绝与蜀人相抗,两翼吴军却是专挑普通的蜀军兵将厮杀!双方皆是百战之军然而吴军抱以必死之心,而蜀军早被如此场面震慑一时难以集中精神,正面的蜀军高歌猛进浴血向前,后方的普通兵士们却不是吴军对手纷纷倒地。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蜀汉大将文鸯高喝一声,挺枪跃马引兵三百直冲吴阵,杀奔陆抗而去!吴国兵将不过是普通之兵,而在陆抗手中竟能与蜀汉精兵相抗一时并且杀伤甚众!陆抗不死,这一战蜀人就算获胜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柴桑城中的吴兵自然可以效仿城外的援军拼死而战,蜀军就算吞败于此也是不足为奇。
战马疾驰,长枪如电,所过之处吴军纷纷授首,文鸯锐不可当!强将手下无弱兵,文鸯身后的三百精兵动作迅速,身形灵巧,加之刀兵之利一路上近似毫无阻隔硬是跟在文鸯身后冲开一条血路!
吴将陆抗坐镇中军看的清楚,身旁诸将劝陆抗暂避,陆抗怒道:“全军心骨尽在此处,陆抗亦是一命,唯死而已,何惧之有!”言罢吩咐传令兵招呼吴军依照自己的意思行事,而陆抗提起大刀稳坐战马冷眼等待蜀将的到来!
主将如此,吴将也是各自抛开生死,纷纷舞动兵器带领亲兵上前截杀文鸯!陆抗乃是众军之主心骨,全军斗志战意尽在此处,陆抗一时军心必乱!此战生死早定,然仍有事情要做,未成功之前不可让陆抗有所闪失!
吴将盛朝身负绝世神力,大刀如滔天巨浪狂斩而下;奉车都尉孙必以巧变著称,手中长矛似鬼魅般神出鬼没,直指文鸯面门;征西将军朱宗老当益壮,年近七旬手中双锏依然虎虎生威,势可开山裂石!吴国三员大将拍马齐至,一刀,一矛,双锏势阻文鸯前行之势!
而三将部曲亲兵亦是抵死迎上文鸯的三百精锐,以命换命,以死阻敌,人人舍生忘死豁出性命厮杀,这一战必保陆抗无恙,这一战定扬吴人军威!
热血四溅落在脸颊,是滚烫不休的斗志,是坚若磐石的决心,吴国兵将迎血向前,杀红了眼,杀狂了心,杀的猛烈,杀的凄惨,杀的蜀军心惊胆寒,杀的天地为之色变,日月为之黯然。
冷锋贴面不改勇者之风,利刃穿身难掩英雄本色!盛朝身中三枪依旧挥刀死战,孙必矛折剑断跃身扑向文鸯,朱宗咳血不止仍是紧握透体长枪,单锏猛砸!
饶是文鸯惯逞沙场,亦是为之动容,动心,却绝不动情!长枪不收反推,白发老将闷哼一声身躯猛然后仰落马;铁鞭悄然上手砸得孙必脑浆迸裂而亡;挺身力扛盛朝雄浑巨力一击,两马相交拔剑砍断盛朝一臂!
三将之围顿时土崩瓦解,文鸯负痛向前一鞭一剑直取陆抗!陆抗双目凝杀,双手暗自聚力,准备迎战这曾经的同僚。危急之刻弓弦声四起,陆府大将陆越带着三百弓弩手及时赶到,乱箭齐射,明知对于蜀人精锐此等皆是无用,然而事态紧迫一时也无更好办法。
弓是强攻,弩是硬弩,箭是铁箭!吴军与蜀兵对峙多时,军中虽然没有宝甲利器,可这镔铁箭矢却是打造甚多,临危之时却是派上用场!这般的近的距离,吴人固然射不出几箭,可蜀军同样是难以向前。铁箭之锋利未必可破蜀军铠甲,然其自强弓硬弩中射出,距离又近其威力加成竟也造成蜀军大批的死伤!
文鸯手中铁鞭长剑护得自身周全,难保胯下坐骑,那战马身中数十箭哀鸣倒地而亡。文鸯就地翻滚不断遮拦箭矢被逼得后退连连,直气的文鸯暴喝连连,怒火中烧!
蜀军阵中大将刘林见文鸯受阻不禁大怒,同样引兵三百前来支援。然而尚未冲出几步,只见远方号角齐鸣,又是两支吴军杀到!吴军得到援军之助大量消耗的兵力得到补充,同时士气更是振奋!吴将陆越,陆镇各引两千余人在甩开了蜀军的追击之后,终于是赶到战场。同时这也意味着下一批抵达人马必然是蜀军大队!
第一百二十八章 逆转(上)
战况越来越趋激烈,柴桑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吴蜀两军厮杀不休,吴军兵力虽众死伤亦是惨重渐渐落于下风。蜀军同样伤亡不小,不过吴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