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雷入汉》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惊雷入汉- 第3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青衣文士心知难逃一死,奋力挥舞匕首逼退了衙役,将匕首抵在胸前大声说道:“这钱米赋税皆是朝廷恩赐,百姓舍命击贼应得之物!李文孝汝这狼心狗肺之辈,这种钱也敢沾手!”
李勃看这青衣文士穷途末路,不禁狂笑道:“少在这疯言疯语,汝这小儿就算死了也是畏罪自杀!”
“我刘邵七尺男儿,岂能死于奸佞之手!便是血溅五步,也要手刃汝这逆贼为民除害!”青衣文士话音未落,几名衙役已经由身后逼近,手中大刀直砍下来。
“手下留情!”见刘邵危急,一名书生冲出人群疾呼道。
可惜呼声对于几个衙役没有任何作用,腰刀眼看便砍刘邵背上。忽然斜刺里一道人影闪出,一根竹棍接连敲打在衙役手背上。衙役吃痛握刀不住,腰刀皆掉落在地。刘邵反应过来急忙避到一旁。只见来人一身粗布麻衣,头扎草环,脚蹬草鞋,脏兮兮的站在那里。手中竹棍搭在肩上,笑眯眯的盯着自己。
“愣什么!一并杀了!”李勃见来人身手不凡,唯恐夜长梦多,喝令众人动手。府衙之内也冲出了数十名家丁,把刘邵和那脏兮兮的青年团团围住。百姓见刘邵幸免于难,情绪激动起来,不少人愤愤而骂为刘邵鸣不平。不少百姓都是家中刚刚死了亲人,见刘邵危急一时同仇敌忾,竟有了救援刘邵的趋势。
“杀!”见情势不妙,李勃身后的疤面官吏冷喝一声。
几十名衙役家丁一起动手,刀枪棍棒向刘邵二人招呼过去。刘邵待要拼命,不防被那脏兮兮的少年一推,倒退几步背身撞到鼓台之上。那少年脚步一滑便跌入了人群之中。所到之处只听呼喊声不住响起,已有七八名家丁倒在地上。等到少年跌回刘邵身旁,又顺势放倒了围攻刘邵的两名衙役。
刘邵背倚鼓台,奋力抵挡数人进攻,身上又多了几处血痕。见那少年舍命相救心中感激,正要问那少年名字,却见那少年背上血流不止,也是伤的不轻。
之前呼喊手下留情的那中年书生,见转眼间便是几条人命,大步冲向李勃道:“还不住手!”
李勃身后的疤面官吏带着几个小吏挺刀拦住道:“此乃逆贼余党,尽数杀了!”
中年书生面沉似水,冷喝道:“我乃黄门侍郎文立,速速停手!”
听得文立自报身份,李勃心中惊疑不定。黄门侍郎不在宫内伺候陛下,来此作甚?观此人气度不凡,似是有些身份。
混战人群之中刘邵和脏兮兮的少年抵挡不住,又着了几下岌岌可危。那少年呼喊道:“此间无侠义乎!”
围观的百姓见动了家伙,不少人都是畏畏缩缩,心中愤慨却是不敢行动。听得那少年呼喊,有十余名汉子按捺不住,随手抄起木棍竹竿之类的加入了战团。家丁衙役不防身后的百姓真的敢动手,措手不及间被打倒十余人。
“都给我杀了!”李勃迟疑不决间,疤面官吏断喝一声,手中大刀砍向文立。
文立镇定非常竟是不闪不避,口中高呼道:“关虎何在?”
同时李勃见疤面如此莽撞,急叫道:“不可!”
只见文立身后一憨厚青年不见如何动作,人已经到了文立身前。疤面的大刀还没砍到,只觉得喉头一凉便栽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有人带头冲入战团,群情激奋之下不少百姓也加入了战斗。李勃的家丁衙役见百姓如此,那还敢交战,纷纷逃窜。李勃也想逃跑,只是挪不动腿脚。文立身旁那憨厚青年看起来平易近人,可杀死李成的那一剑实在是太快了。李成便是疤面官吏,也是跟随自己多年的族人。此时数百名官兵闻讯而来,将整个街道团团围住。百姓怒气一消看这刀兵阵势,不由得瑟瑟发抖。
领兵的将领走入人群,向文立拜道:“末将步兵校尉王介参拜文大人,关将军!”
这王介是郪城的守将,与王长文同族。王长文之所以可以迅速组织军民有效的阻截叛军,多是此人的功劳。李勃见状也连忙施礼,忐忑不安道:“东广汉郡守李勃,参拜二位大人。下属无知,冲撞了二位大人,请二位大人恕罪!”




第二十四章 顺势而为(上)
陈许两大世家的垮台无可避免,刘禅不动声色的连续扳倒黄皓和陈袛,让蜀中的各大家族不寒而栗。如果陈家和许家被额外开恩,说明情况还没有那么糟糕,士族对陛下还是有所影响的。若是两家如同费家一般全族夷灭,那只能趁早收起尾巴做人,支持陛下才是聪明的做法。各大家族的看法基本一致,观望陈许两家的结果和陛下的态度。
当陈袛,许游下狱的那一刻起,刘禅便不再把这二人当做什么威胁。生死尽在自己掌控,何须再为多余的事情操心呢。施行新政才是最终的目的,借着陈许事件的震慑力,迅速的落实贪墨之事可收奇效。呼雷阙虽然没有名分,但以逐步设立了架构,开始实行部分的职能。若是依照杨戏等人的建议,成立呼雷阙要经过朝堂上群臣的支持才行。刘禅不这样认为,堂堂大汉皇帝自然有自主裁决的权利。先构成事实,就算满朝文武反对,也改变不了木已成舟的事情。
这次下诏各郡抚恤军民,与诏书同时到达的还有文立,卫继,杜轸,高玩四人。四人扮作寻常百姓,由虎贲羽林二卫中选出十余人负责沿途保护。文立,关虎这一路人便是针对郪县而来。到了城中四处寻访观察之下才了解这东广汉郡守的胆子有多大。城中只有少数具备消息来源的人知道陛下下诏的事情,绝大多数的百姓浑然不知,只能哀伤度日。
刘邵为民请愿险被下狱的事情,文立也是听说。在城中打听了一番,却是找不到刘邵。今日行到衙门附近见百姓纷纷聚集,于是带着关虎和两名宿卫也挤入了人群,恰好亲眼目睹了一切。最初文立和关虎是准备静观其变。后来见郡守李勃来势汹汹一副不能善罢甘休的样子,文立急忙差宿卫拿着自己与关虎的印信去找守军援助。
好不容易平息了民乱,文立当先而行带着众人进入了府衙落座。郪县步兵校尉王介请来了城中的大夫为刘邵和那脏兮兮的少年诊治伤势。见这中年书生竟然真的是陛下身前的红人,李勃坐在一旁苦思保命之策。文立也在思考如何处置这东广汉的郡守,黄门侍郎只不过是六百石的近臣,郡守则是两千石的大员。自己并没有处置这李勃的权利,现在这李勃肯陪坐,不过是看在陛下的面子而已。看看郡守大人做在一旁心神不宁的样子,文立心知此行唯有铤而走险了。
“圣旨已下数日,这东广汉境内何以未见公告?”文立面色平静,心平气和的问道。
“啊……下官怎敢……定是被乱民撕毁,下官这就命人重新张贴榜文。”见文立开口,李勃乱了分寸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郪县的钱米已分发多少?可有记录成册?”文立接着问道。
“有,有,下官这就让人去拿。”听文立如此问,李勃连忙叫人去拿。
各郡分发的钱米数额,分给哪家哪户都必须记录成册报给宫中。这是刘禅特别强调的事情。郪县的钱米都被世家大户摊分,应付朝中的账册也早就做好。文立要求查阅,却是遂了李勃之愿。
“李大人不必如此拘谨,那青衣文士是何来路,为何擂鼓惊扰官府?”文立和颜悦色的问道。
“那小儿叫刘邵字子远,据说是颍川刘子相的后人。前次无理取闹,下官念其祖辈之德故而放之。谁知今日竟然欲行刺下官,以此看来多半是冒名之人!”李勃说着说着便开始诬蔑刘邵。
“方才却是凶险万分,本官也几乎遭遇不幸。”看李勃越说越是起劲,文立淡淡地点道。
李勃知文立所指何事,刚放下的心又怦怦急跳,身上直冒冷汗,起身施礼道:“当时情势混乱,那恶奴有眼无珠错把大人当做乱党,简直是死有余辜!下官也有督促不周之责,请大人责罚!”
“李大人言重了,本官在陛下身边做事,难道看起来像是乱党么?”文立口中说着,心中对这李勃不由得高看一眼。从最初的慌张无神,到如今的条理分明,这李勃心情已然调整的七七八八。
“下官怎敢……”李勃闻言打个激灵,心想得找个话题把这事儿揭过去,不然这文立咬住不放甚是难缠。
此时步兵校尉王介走了进来拜道:“启禀文大人,外面的尸首处理完毕,依照大人皆已确认了身份,名册在此。”
关虎上前接过名册交由文立手中。文立翻看了一遍道:“王校尉辛苦了,不知那两人安置的怎样?”
“正要禀报大人,二人伤势暂无大碍,只是失血过多需要静养几日。”王介答道。
“如此甚好。”文立见两人都保住了性命,心中宽慰。
“大人!这两人妖言惑众鼓动百姓杀害朝廷命官,定是逆贼余党,宜重罪下狱处决才是!”李勃在一旁煽风点火道。
“本官正要查问此事,不知王校尉将这二人安顿在何处?”文立问道。
“那刘公子也想拜见文大人,被下官安置于偏厅。”王介道。
“有劳王校尉带路,抚恤名册就请李大人一会亲自送来,告辞了。”不给李勃说话的机会,文立带着关虎和两名宿卫由王介引路,赶赴偏厅。
李勃心中疑惑,这文大人没有追究自己,只是不疼不痒的询问一番。看起来似乎不知郪县未发抚恤钱米的情况,仔细推敲又不可能不知情,可既然知情为何态度如此不明?莫非……李勃心中有了路数,急忙找来几个心腹仆役吩咐了几句。
文立等举步入了偏厅,两名少年倒地便拜:“草民刘邵,范恩拜见文大人,拜见关将军!”
“两位请起,不知颍川刘子相与公子是何关系?”对于这刘邵的家世文立很是看重。
刘邵起身答道:“正是家祖,家父随族人流浪至川中,已有数十年。”
“想不到公子竟是名门之后,文某失敬了,请坐!”文立转目看这范恩道:“这位小哥身手不错,仗义而出,文某佩服,请坐!”
刘邵的祖父刘翊字子相,乐善好施重德重义,家中富裕经常救助他人而不求回报。朝廷有意召其为官,几次均被拒绝。颍川太守种拂任用刘邵为郡功曹,刘邵认为种拂是名臣之后,于是出仕。种拂知晓刘邵是择时而仕,非常敬重他的为人。有一个叫做黄纲的人倚仗着程夫人的势力,想把山泽据为己有。程夫人是皇帝身边的红人,种拂很是为难,于是请教刘翊。刘翊劝道:“自古以来不把山泽作为封地是为了百姓,太守屈从了对方的要求就是佞臣。如果因为拒绝对方而遭到什么不测,那么您的儿子将会得到更多人的照顾。”种拂听从了刘翊的建议,拒绝了对方。不久之后种拂举刘翊为孝廉,刘翊坚决推辞回到了家乡生活。
后来正逢黄巾之乱,闹起了饥荒。刘翊把家中的钱粮拿出来救济乡亲,为死去的人准备棺木安葬,失去家室的人给予钱粮帮助其重新娶亲立业。因为刘翊的关系,得救的乡亲有数百人之多。
汉献帝迁移都到长安避乱,任命刘翊为计掾。当时匪盗猖獗道路不通,刘翊白天休息夜间赶路到长安接受任命。献帝下诏表彰其忠诚勤勉,升刘翊为议郎,陈留太守。刘翊把携带的珠宝都分给了其他人,只留一辆马车去上任。路上遇见一位士大夫死在路边,于是刘翊用自己的马匹车换了具棺木,将那位士大夫安葬后继续赶路。不久又遇到一位饥饿囧困的故交,刘翊不忍见到故交饿死,于是杀了拉车的牛用来充饥。周围的人都劝刘翊不要这么做,刘翊说:“视没不救,非志士也!”最后刘翊与那位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