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呒虾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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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呒虾米-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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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哧地一笑,白了他一眼。“男人喔。”

他自嘲地笑了笑,当时的想法,现在想来确实好笑。有时候就因为年轻时一些好笑的想法,让人错过了真正重要的事情。

他说道:“我们分手的那天,和我爸出车祸其实是同一天。那天我妈妈打电话来,跟我说爸爸出了车祸,她那时候才告诉我,我爸为我挡掉很多道上的麻烦。他为我做的一切,我都不晓得,那时候我觉得很混乱,结果妳刚巧打电话来给我。”

那天余乃文打电话给纪天律。纪天律口气不耐烦地说,有事情要处理,那种态度惹恼了余乃文。

余乃文问他,是不是又有兄弟的事情要处理,她完全没给他解释,只顾着抱怨,顾着逼他在兄弟和她之间要作出抉择。

纪天律也无法跟她说父亲出车祸的这件事情,虽然他爸不是因为他而出车祸,可是他到那时才知道他爸为他做的事情,这让他产生了自责自厌的情绪。

最后余乃文赌气地说厌倦了一次又一次跟他的争吵,提出分手。

他就这么点头,挂了电话,从此之后,他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天呀!怎么会是……”她叹了一声。“那你后来为什么不来找我,不跟我说这件事情呢?”

“我父亲被撞成植物人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突然之间,我得独立担负起这个家,所有的事情排山倒海而来,我才知道原来我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强,我只是个被保护得好好的公子哥而已。那时候,我怕跟妳在一起,只会拖累妳,所以我不肯去找妳。”

她咬了咬唇,感觉心情复杂而错乱。最后,她悠悠一叹。“你这是残忍的体贴。”

他不否认。当彼此的年纪都大了,经历的事情多了,才能回头来检视那段跌撞摸索的过往。

他接着说:“我的运气很好,遇到朱伯伯,他是我爸以前的朋友。”

“你是说朱恒典总经理吗?”她愕然地问。

“嗯。”他点头。“我大学时候就半工半读地跟在朱伯伯身边学做生意。后来,我才知道妳在“声扬”工作,没想到我们会在这时候重逢。现在的我已经成为一个男人了,我想我可以重新追求妳了。”

他勾起一抹笑。“妳愿意接受我的重新追求吗?”

她看了看他,想了很久,都不说话了。

他紧张了,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跳冬冬冬地,像是回到年少时代。

她一笑,手指不自觉地绞弄在一起。“对于过去,我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是对于未来,我还是没把握。你的人生是整理好了,但是你突然回来,却打乱了我,我需要时间。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好吗?”

他的眼眸失落地黯了一瞬,不过他还是绽开笑容。“妳很放心我喔,都不怕我被别的女人追走,我现在可是黄金单身汉耶!”

“好黄金喔!”她故意撑开十指,捂在眼睛前。“金光闪闪地刺到眼睛了。”

“妳喔。”他一笑,大手亲昵地揉着她的头皮。

她吐了个舌头,指缝后面藏着她笑得弯弯亮亮的黑眸。

第三章

第二天,办公室里不时有人交头接耳,窸窸窣窣地。

余乃文坐在计算机前面,假装专心地工作。

纪天律昨天没去欢迎会,弄得今天办公室的女人都在讨论这件事情。因为纪天律曾经来找余乃文,又送了双鞋子给她,所以大家都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Vivian。”Nancy叫她。“上次我请妳帮我找的数据找到了吗?我要弄记者会的东西,需要那份数据。”

“有,妳等我一下。”余乃文起身,去档案柜里拿数据。

Nancy跟了上来。“对了,听说妳昨天没去欢迎会。”

“听说?”余乃文转身,绽开甜蜜的笑容。“妳没去欢迎会吗?”

“我有去呀。”Nancy一时不明白她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那妳有看到我吗?”余乃文还是摆着笑脸。

“呃,没有。”Nancy有点尴尬地说道。

余乃文偏头一笑,故作天真无辜地说道:“那就表示我没去了呀!”

呵,她当然知道Nancy想打听什么,纪天律没去欢迎会,而她也没去欢迎会,当然会引发Nancy的紧张。

她不介意Nancy会问,只是她不喜欢这种迂回的态度,所以才故意绕着圈子回答。

“怎么没去呢?”Nancy虽然不满,也只能呵呵地干笑。

“昨天我人不舒服,大家都知道啊!”因为生理期到了,她昨天一脸惨白,这是事实。

“喔。”Nancy虚假地笑了笑。“要注意身体呢。不过我看妳今天脸色不错,昨晚应该有休息到。”她还是想套出余乃文昨晚的行程。

“嗯。”余乃文很有精神地回了她一声,但也就只这么一声,看起来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意思。

Nancy求救地看了看其它人,其它人耸了耸肩,一副拿余乃文无可奈何的样子。

余乃文取出档案交给正在张望的Nancy。“给妳。”

她这么一叫,Nancy才回神。“喔。”她赶紧扯了个笑容接了过来。

余乃文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调皮的神色。呵,她从小就会装,可还没遇过几个人比她更会装傻了。

“余小姐。”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吓了余乃文一跳。

她唰地转过头。呃……来了个比她更会装傻的人了──纪天律。

她准备好之后,扯开笑。“纪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我想要来跟余小姐调数据。”他装得像是只来办公的样子。

才不相信他哩!余乃文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样的数据呢?”

“九八年和“达义”的合作案。”纪天律一笑。

余乃文眉头一皱。“那个放在档案室,等我找到了,再拿给你。”

“没关系。”纪天律笑笑地说。“我跟妳去档案室拿。”

余乃文皱深了眉头。“档案室很小,两个人会太挤。”

“没关系。”纪天律还是那一脸的笑。“我顺便qi书+奇书…齐书看看还有什么数据可以一并调出来。”

余乃文横看了他一眼,他从头到尾就是笑。

这男人一定是嫌她死得不够早,才这样害她。看都不用看,余乃文就可以猜到现在四周所有的目光,一定都集中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

“麻烦妳了。”纪天律很有技巧地催促着她。

是麻烦了。余乃文暗瞪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然后转过身,走到档案室,纪天律跟了上去。

余乃文开了门,纪天律把门关上,将旁人好奇的目光阻绝在外。

余乃文回头,沈下脸来。“拜托,以后如果你有什么业务的需要,去找别人,不要找我。”

纪天律眉头一皱。“那不是便宜了别的女人吗?”

余乃文忍不住哧地笑出。

纪天律开了旁边的灯,黝黑的眼眸,蓄着温柔的笑意,深看着她。

余乃文心跳一乱,脸轻轻泛红。

他的目光让她觉得里面的温度升高了。她下自在地敛了笑,正经地说:“你这样会给我制造困扰。”

他逼近了她。“如果妳不心虚的话,就没有困扰。”

她的心跳又冬地快了,他那迷魅人的笑容在她的视线里扩大,她抿了抿唇,装出强硬的样子。“你是强词夺理。”

他勾深了笑,也不否认,只是又更逼近她一点。

她的眼睛睁睁地张大,闪身逃出。她紧张得都沁出汗了。“喂,你要做什么?”她试图凶他。

“没有呀!”他无辜地笑了笑。

“我郑重警告你。”该死,她暗骂,看着他让她的心跳一直很紊乱。“如果你在公司敢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我一定和你翻脸,永远不理你。到时候,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好可怕。”他用毫不害怕的口气说这话。

她气得直瞪他。

他一笑。“为什么妳连生气的样子都还这么好看?”

她一语不发,脚就这么踩了下去。

他看着她的动作,迟疑了一下下,但还是没躲。被踩到后,他痛得直呼:“God!”

其实她并没有想到真的会踩到他,看到他痛得纠结的脸,她突然懂了,他是故意让她踩的。

看他痛成这样,她闪过一点点的罪恶感。

她心虚地转过身。“哼,给你一点教训。”他自找的嘛,她干么觉得罪恶哩!

她不看他,往柜子走去。

他跟在她身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怪了,妳威胁我,我说害怕;妳瞪我,我还称赞妳,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事呢?”

那种故作哀怨,那种像是讨好一样的话,让她的心口莫名有种甜甜暖暖的感觉。唉,她喜欢这种感觉。

他让她,他哄她,他让她觉得被爱着、被疼着。可是,她一定不能表现喜欢,要不然这人就要得寸进尺了。

她故意绷着脸说:“你一开始就错了,错在公私不分。”

“我哪有公私不分?”他喊冤。

她看都不看他,打开某个柜子。“我才不相信你是真的要找资料。”

“不相信的话,妳为什么要帮我找?”他笑了。

“若不把数据拿出去,我怎么面对我们那些八卦的同事。”她抽出数据夹,翻了翻,以作确认。

“妳实在是误会我了。”他低叹一声。

“是吗?”她看都不看他,再抽出另一本资料。

她没说,他却体贴地接过她手中原有的档案,减轻她手上的重量,小小的动作,却让她觉得暖暖的。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逸出一抹浅浅的笑。

“我要合作案的资料,当然是有道理的。”他说道:““声扬”的体质虽然不错,但是高龄四十岁,毕竟太过老旧,面对新时代的挑战,我们必须更积极才行。我们的技术和日本仍然相差一到三年的差距,价格又不能和大陆相比,如何守台湾、攻世界、走向国际,是“声扬”现阶段最重要的课题。”

他说这话的语气坚定而沈稳,和之前嘻笑的态度判若两人。从他的语气中,她真的觉察到他这些年的经历改变。

他继续说道:“目前“声扬”的营收还有百分之八十五来自内销,那表示我们外销努力的空间还很大。我们应该要以我们的优势,与海外大厂进行策略结盟,争取OEM、ODM的客户,另一轴线则是继续以自有品牌经营内销。”

她一笑,转过身去,把档案放在他的手上。“好,请加油,我们公司的未来就靠你了。”

“我会做给妳看的。”他扬起笑。

他的意思是说,将为了她而努力,这话像是情人之间的承诺。她的脸泛红,不敢正眼看着他,低敛了视线。

她的害羞好可爱!他的笑意加深了。

“其实……”他看着她。“我也是借机来找妳的。我好想看到妳,看到妳笑的样子、看到妳生气的样子、看到妳专心的样子,还有……”他带起了笑。“还有妳害羞的样子。”

她的脸红得更厉害,白了他一眼。“我……我什么时候有害羞的样子?”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可是眼睛里头满是笑意。她的皮肤白皙,一脸红,怎么也藏不住,就像花藏不住春的消息一样。

她的心跳得很快,两列档案柜形成的走道太过狭小,她和他太过靠近,她就是想这时候逃掉,也因为他伟岸的身形而无法遁走。

“喂。”她抿了抿发热的唇。“你不挪开,我没有办法出去啦!”

他突然一笑。“如果我们两个一直都不出去的话,妳觉得外面会怎么传?”

“你想做什么?”她的眼睛倏地睁大。

“没有呀。”他无辜地笑着。“我只是问妳问题而已。”

她警戒地盯着他,试图挤出去。

他故意挡着,不让她走。她碰到他的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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