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日本鬼子,你不打,他绝对不会自己灭亡的。为了长期呆在中国,日本还不断增派军队来。这健雄寿一就是从武汉方面新增来的啊——
一想到日本鬼子,张大勇的的愤恨就覆盖了对秦英的思念。不打败日本鬼子,就没有中国人的好日子过。自己身为八路军,只能等到战胜日军以后才能考虑个人的问题,也只有到了那时候,自己和相爱的人才能成家立业。
忽然,他觉得应该给父亲写一封家信。这封家信原定于昨天晚上要写的,但是因为任务耽搁了。想到这里,张大勇禁不住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赵团长的通讯员打着玻璃煤油灯正要去外面换岗,见张大勇起床,连忙说道:“张连长,现在才半夜,你起来干甚去?”
这是一个山西小伙子。
“哎对了,麻烦你给我找两张信纸和两个信封来。”张大勇说。
“半夜里写信干甚啊?”小伙子说了,又随即改口说道:“哦,张连长,好,我给你拿,我我的包里有笔和纸,也有信封,我这就给你拿。”
小伙子说着,就从墙上挂着的他自己的粗布包里摸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纸、两个信封、和一只铅笔。张大勇接过来,就后悔没带来秦英送给他的那支钢笔。
现在他看着这种纸和笔,刚想嗔怪,但见通讯员那热切的目光,就没作声。
铅笔就铅笔,能写出字来就行。同时他想,如果是好纸好笔,反而显得自己的字写得差,现在是这种纸和笔,倒能掩饰住自己的字写得差——不是自己的字差,而是纸和笔不好。
因为他知道秦英的字和她的人一样好看,既清秀,又大方,让张大勇百看不厌。
呵呵,他忽然就自己笑了。
并且抬头对通讯员说:“谢谢你啊小弟。”
“客气个甚,用着就行啊。”通讯员说着就去换岗了。
张大勇这时披着棉袄,坐在煤油灯下,把那皱巴巴的纸用手掌伸平点,拿起铅笔,写到:
“父母亲二位大人:孩儿不孝,至今不能回家看望二老。如果明年得空,孩儿一定常年守候在二老身边,但是现在孩儿的确不能尽孝,请二老原谅孩儿。关于二老挂念我的婚姻问题,请二老不必操心了,孩儿这里经人介绍了一个,闲时领回家去让二老过目。别不多谈,万望二老多多保重身体——不孝的孩儿勇字。”
写完这几行字,张大勇禁不住泪水湿润了双眼。
他抹一把眼睛,把写好的信折叠好,装入一个信封里,写上地址和父亲的名字。
接下来,他又认真的用手掌伸平那皱巴巴的纸,然后拿起笔来,然而,手禁不住抖了起来。
“奶奶的,写什么啊?”张大勇自言自语道。
他别说写情书,连给女人的信也是头一次写。
正在这时,被替回岗来的的另一个通讯员进门来看到张连长写家信,连忙说:“张连长,我这里有浆糊。”说着就从自己炕头上拿过来一个小酒瓶子,里面插着一根筷子,他说:“你用就行啊。”
这是一个河北口音的小伙子。
“哎对了,小兄弟,明儿个麻烦你一件事情好么?”张大勇说。
“张连长啊,怎么还叫麻烦啊?有事你说就行,还客气什么哦。”河北口音的通讯员说。
“我一会儿天不亮就得回连队去,我要写一封信,麻烦你明天抽时间交给卫生队的秦英,好吗。”张大勇说。
因为张大勇清楚,通讯员毕竟是首长的通讯员啊,因此他想必须得客气地请求人家。
“是!敬礼。”通讯员说道。
没想到通讯员如此痛快。
张大勇赶忙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哦,张连长。”通讯员说道:“我认识秦班长。他待人可好了。特热心——”
“是么?”张大勇不知为何如此问道。
“不是我自己这么说——大家都这么说哦。”通讯员说道。
“呵呵呵呵。”张大勇禁不住笑道。
张大勇的心里觉得暖乎乎的,心里为秦英感到骄傲和自豪。
“张连长,你写好以后,封好放在桌上,我赶明一早就给秦班长送去——”这位河北的小伙子说道。
“不用一大早就送,你抽个时间就行了。”张大勇说道。
“哎呀,张连长,你不用很客气,他们卫生队离我们练操的场院不远,我上午去练投弹的时候,捎过去就行了。”
“哦,那你先睡吧。”张大勇说道。
“张连长,你也早一点歇息哦。”通讯员说完就钻进了被窝。
屋里安静下来。
然而,张大勇却不知道给秦英的信到底如何写。
“唉——”他长出了一口气,把心一横,说:“写!”
他写道:“秦英:本想跟你见面,但是战事日近,只能等我拿下敌人以后再跟你见面——张大勇上。”###第023章 山凹里回响着铿锵练武声
张大勇没有再进被窝,他稍微蜷缩着盖着被子迷糊了一会儿,就咕噜一下爬了起来——天还黑着呢,他走到门前,但见启明星已经升上来了。
他穿上棉袄袖子,整理了一下装束,就登上摩托车上路了。
这次团长没说没收摩托车,于是张大勇索性就骑回连队。他想,今后必须时刻与团部保持联系,光用电话是无济于事的,必须时时与首长交流信息,尤其是让首长指点迷津,必然会少走弯路,事半功倍,他由此体会到了部队集体的力量,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坚强的后盾在支持着,他的心理暖洋洋的。于是他把摩托车骑得飞快。
然而,他的内心里又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团长和政委一致敦促他去卫生队里看一看自己心爱的人儿,但是他自己居然违约了。
其实,这里距离卫生队只有300多米远。
张大勇心想,这个时候见到秦英说什么,说我什么也没干成,还没消完成预定任务,我下一步可要去完成重要任务去了啊——这样写多么娘们儿啊!是男人不能这个时候见自己的情人,即便是见,也得等到完成那个任务、消灭敌人以后!
想到这里,张大勇就把那愧疚变成了信心和决心。他要决心完成好这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到那时候,再去见自己的爱人秦英!
快到自己的连队驻地了。
前面一群穿单衣奔跑的人进入了张大勇的视野——有六七十人呢!
一群人默不作声地奔跑,这是在干什么?
“报告连长,我们在训练夜跑上山,请你指示!”
一排长和二排长穿着单衣立正站在张大勇身旁。
“稍息!”张大勇跳下摩托车说:“你们这样训练很好,但是要防止感冒。注意保护战士们的身体!”
“是!”二位排长敬礼以后又跑着追那群战士去了。
张大勇望着这群生龙活虎般的年轻人,自豪地笑了。是的,战士们已经在积极地进行战备训练,为攻打长水崖做着充分的准备。
诶,怎不见那两个排训练啊?张大勇正诧异着,就听得不远处传来咕咚咕咚的震动声。
张大勇循声望去,见不远处的场院上有几十个黑影在摩梭着什么。他推着摩托车慢慢地靠到近前,就看见了王岗那谎纳碜印�
“看谁草包,今个别想吃早饭,他奶奶的!”王岗吼道。
“咕咚咕咚!”张大勇走到近前,终于看清楚了——王岗是让他排里的所有战士举那几个石头砘子和磨盘。
这时只见王岗急咧咧地走进那个大磨盘,弯下腰去,发了牛样的一声喊:“来啊——起!”那磨盘居然被他举过了头顶。举起来也就罢了,人家王岗偏偏举着个几百斤重的大磨盘围着场地转起圈来,嘴里还吼叫着:“啊——噢——诶——昂——”
张大勇看呆了,内心想笑,但又不能笑出声来。
战士们都看到推着摩托车的张连长了,可是王岗依然在表演他的拿手好戏。
王岗突然发觉战士们不再给他加油了,他一扭头,便看见了张连长。
“报告连长,四排全体战士进行训练,请指示!”王岗报告说。
“嗯。”张连长说:“训练很好,但是我看你们的训练方式有些问题。”张连长说。
“什么问题?”王岗似有不服地说:“任何训练都要先练力气,没力气你怎么摔得过小日本——这石头就是小日本,我见了小日本就把他们象石头块一样举起来,扔到山沟子里去!”
张大勇从内心里佩服王岗的这股豪气和这种气势。
他说:“王排长,你的训练目的很好,但是你不能都按谁举得最重谁就是英雄,你应该按照体能分出些等级来,个头大的举得重些,个头小的举得轻些——”
“报告连长,我已经分出了等级,按照体重分出了三级。像我这样当举磨盘,比我瘦点儿的举那大砘子,再瘦的举那小砘子,再就是练单手举的时候,也分出了级。”
“啊?”张大勇心说,这王岗从什么时候也变成细心人了?他立即赞赏地说:“好!继续操练!”
张大勇说着,还朝远处的村落看了一眼。心说王岗选的这个地方距离村子这么远,还真的不扰民。
张大勇推着摩托车继续往前走,诶?咋不见三排的训练?莫非胡维新这小子偷懒?
他反过来又一想,不会的,在军事训练这方面。那胡维新绝对不会落后的。只是不晓得他会弄出什么花样来?
想到这里,张大勇索性把摩托车支在坡路旁边,顺势走上路北面的坡岗,站在岗上,双手架腰,朝四下里张望,并呼吸新鲜空气。
他有意识地静耳凝听。突然,一种特殊的练功声传入张大勇的耳际。张大勇是练功出身,当然能够听得清这种声音。他认真地辨别这声音的方向。对,东北方向。
张大勇要求各个排的训练都不得扰民。所以各排都认真地选择了自己的训练方式方法以及训练地点等。
张大勇骑上摩托车循着练武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声音越来越近。张大勇看到一个场院大小的山凹里有几十个人在练功。声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这是胡维新的第三排无疑了。这个胡维新真不愧为鬼点子多,居然找到这么一个恰到好处的地方!
张大勇是练功之人,听不得练功的呐喊声,那哪是呐喊声啊,那简直是召唤声:“来吧,是汉子你就来吧!有种的男人你就来吧!啊——啊——啊——”
张大勇的热血在奔腾,他把摩托车就地一扔就跑了过去。
他几乎是飞奔进了山凹。
大家正专心练功,突然间杀出一个黑旋风来,大家一起围拢来,拉开架式,几个壮小伙子还真以为是外来入侵者,五个人同时将拳抡起来进攻,张大勇先来一个扫荡腿,三个人应声倒地。再来一个鸳鸯脚,后两个人应声倒地——并且是头部被张大勇的脚击中往后仰倒——当然大勇点到为止,并未发强力,故而不会击伤战士。
“连长!”刘六虎打两个前空翻跟头到了连长身边,随即高声喊道。
小李子也一个旋子飞到了张大勇的身边。
“报告连长,三排长胡维新护驾来迟,愿领罪名!”胡维新故意行了一个大清独腿屈膝礼道。###第024章 连长露一手看家绝活
“呵呵!”张大勇收起腰身和腿脚,说:“胡排长啊,你搞得什么名堂,竟然把我的刘六虎和小李子也都拉到你的阵营里来了,你真打算让我当光杆司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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