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当时怎么单枪匹马建道馆,设封印做这么多事的。
地上凉火燃烧过得地方留下一块淡橙色印记,但没有燃掉驱邪圈。除这块印记外,没有任何别的线索。李殊文叹口气抬头,因为天阴,阳光并不刺目,直视看去只是一个白色的圆盘。
“此镇曰旋”。
李殊文突然觉得太阳的轨迹位置不对,灵光一闪,几个关键联系在一起,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但是还不敢确定,飞奔进屋在满地的灰烬中找到背包,还好罗盘仍在里面。袁惜被她吓一跳,看她一通乱翻,又飞奔而出,把罗盘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找什么方位。然后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欣喜万分的说:“我明白了。”
袁惜问:“找到路了?”
李殊文点点头,来不及解释,只道路上再细说,去轻轻拍醒寂灵问:“要上路了,行不行?”寂灵点点头由袁惜扶着勉强站起来,迷迷糊糊的还问:“确定吗?”
李殊文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在这超乎常理的地方,问她有多大把握,她自己也不敢说,是以装聋做哑默不作声。
寂灵也不再问,倒还记得提醒她们别忘了把青铜剑带上。刚跨出驱邪圈,却又想起什么,让她们等等,请袁惜进道馆拿出了高脚碗。袁惜不明所以,反正按照说的去找到递给寂灵。
寂灵接过在手中问:“你还扛得住吧?”
“干吗?”
“再来碗血。”
袁惜二话不说,连原因都没问,动作迅速的按要求办好。
“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血有点特别。”寂灵对于袁惜的完全信任,心底一动。
袁惜嘿嘿一笑说:“那是因为我长的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寂灵无奈的摇摇头笑,接过盛满血的高脚碗,走到驱邪圈上,把高脚碗微微倾斜,流成一道细长的血线。沿着驱邪圈用滴下的血画出一圈驱邪符咒。
“如果…我们今晚还在这…加强这道驱邪圈,不管作用有多大,都是一分希望。如果我们走出去了,留下一份力,‘佑我后人以方寸之地’吧。”寂灵说着心中肃然起敬,那位以身封镇的前辈,付出了他毕生的心力。
三人面朝道馆再嗑三个头,才转身离开,找到丢在路中间的摩托车,好在除了一些踩踏的痕迹基本上算是完好无损。
清晨的冷风刮的只穿背心的李殊文是瑟瑟发抖,把自己的推测说给那两个人听,说话间参夹着牙关打颤的声音,只有寂灵坐在后座上从背后抱住她的温度。
“此镇曰旋”,最关键的果然在这一点。日出的方位,在指南针上一直是东方,但是和地貌建筑的相对位置却改变了,从李殊文这几天观察的日行轨迹,太阳以极小的幅度往南偏移。太阳的东升西落,怎么会出现地理偏移,移动是相对的,真正发生变化的是脚下这小镇,它在缓慢的自转。所以进来的那条真实正北的道路,早就偏离了方向,所以不管按照指南针,或者以来路为参考物,所找到的对应方向都是不对的。而且这个不对的参数在每天变化着,所以李殊文才会一错再错。
趴在李殊文的背上,听完她的解说,寂灵说:“按你所说,前辈是知道小镇自旋这个机括的,没理由出不去。”
“对,他不是出不去,他出不去是怎么建起道观,封下符咒的。我认为他能够在这个镇和真实世界中来去自如。只是,这些恐怕只是一部分,而他想探究到的是全部原因,不是为了明白,而是为了化解。所以他选择不出去,以自身封印住了这座小镇。”
袁惜保持着相当的速度在她们旁边说:“这么说来应该无懈可击,不会再会出差错了。”
“凡事没有绝对。”
三人中最忐忑的是李殊文,她不时提醒寂灵抱紧,心底在想如果又一次算错的话,自己还有没有信心再探究下去,再去找出路。所以当远远看见路边出现一个黑点时,就打定主意不去理会,哪怕近了看见是一个人趴在地上。袁惜发现那是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花白头发老人时,车速慢了下来。当李殊文喊她不要节外生枝时,她已经停在那老人旁边下了车。
李殊文只有停下来,拦住她要去扶老人的手说:“我们没有时间了。”
“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我们现在泥菩萨只能求自救!”
袁惜顿住,偏着脑袋凝视着李殊文的眼睛,满是不解的口气说:“我们的目的不是宁可牺牲自我,也要救众生么?每一个人都是众生呀。”
李殊文哑口无言,垂下眼神,‘我们的目的’这几个字在她内心回荡。
人生是这样的,你认定了一个目标狂奔而去,在这狂奔的路上跋山涉水雨露风霜。你把全副身心放在应付荆棘逆刃之上,最后,你觉得你的目标变成了‘狂奔’本身,没有目的地。
袁惜扶起那个老人,发现他只是昏迷,掐他人中缓缓醒来,浑浊枯黄的眼珠看看袁惜,又看看站在旁边的李殊文和寂灵,颤抖抖的手抓住袁惜说:“我迷路了。”
“你怎么迷路的?”袁惜心想果然是一样遭遇的人。
“我是下面一个乡的农民,我来茫崖镇里走亲戚,可是回去的时候怎么也走不到,想回头也找不到小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走了两天两夜。再遇不见人,我恐怕就死在路上了。”说到这不禁老泪众横,喝了几口袁惜递给他的水。
李殊文问老人:“以前有过这种事情吗?”
“从来也没有,这条路闭着眼睛都会走,这次不知道怎么会迷路了。”
袁惜比较关心前面的路能不能走出去,可以减少时间的消耗,追问着:“前面这条路走下去,通向哪。”
老人颤巍巍的伸出干枯的手指了指身后不远处说:“又回到这里。”
看到老人伸出来的手,李殊文一个激灵,心中顿时生疑。蹲下来说:“老人家。您家还有家人吗?”
“没有了,我家就我一个糟老头子。”
袁惜插嘴和李殊文说:“如果前面的路像老人家说的一样走不通的话…”
李殊文打断她,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开口,继续对老人说:“没关系,老人家,你说你家在这条路下面的乡,我们顺路送你回去。”
袁惜开口想要说什么,被李殊文抬手制止,斩钉截铁的说:“我下过的判断,一定要得到亲自证实。”
正文 第三十九章 离开鬼镇
绿色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 16:50:09 本章字数:3201
寂灵斜斜的靠在摩托车上,一直若有所思的没说话,忽然轻声道:“老大爷,你和一个伟人长的真像。那人是开国皇帝呢,毛*泽东。”
那老人神情一震,带着一抹惊愕,唯唯诺诺不知道说什么,含糊其辞的分不清是摇头还是点头的回答:“是吗?岂敢。”
“是呀。”李殊文也给逗乐了,这家伙居然这时候还吐槽,脸上笑着却措手不及的抓紧老人手腕,剑光一闪,三根手指掉在地上。
“这是?”袁惜张口结舌当场愣在那里。
李殊文从地上捡起老人本来戴在手指上的一枚戒指,套在中指指尖上转着玩,说:“田黄玉,俗有一两田黄三两金之说。一个农民居然魄力到把田黄玉雕空成一枚印戒。”
老人捂着自己断指,但笑不语。
李殊文接着说:“玉乃石之精。”
那老人任她怎样说也不答话,天色渐渐暗下来,三人愕然抬头。
日食!
李殊文脑中所有线索一片混乱的在思维中乱窜。
凉火,盖阴胜阳,非常理也,故世有温水而无凉火。
日食,乃阴掩阳而胜之,不可言也,故《春秋》书日食而不书月食。
这是一片阴胜阳之地。
玉乃石之精。而玉属金。所以那些莹石眼人怕火,因为火克金。
而四象之中,金归于土。
眼前这人应该属土,属阴,阴土:土卑为坤。
克土为木,阳木克阴土,阳木为震。
震!
太阳被遮住一半,大地笼罩在半明半暗之间,李殊文的手仍旧把老人攥的紧紧得,一瞬间有豁然开朗的感觉,勾起一边嘴角冷笑道:“寂灵,召雷神!”
“急急如律令,雷神……”寂灵还没念完,李殊文手心一空,抓到一把烟雾,那老人化成一团黑雾蓦然往下一沉,如水银泻地,钻入泥土缝隙间消失了。
看老人在眼前消失,袁惜自始至终没有反应过来,李殊文拍醒她说:“走,赶快。”她还想问什么,李殊文心虚怕她问出什么节外生枝的问题,摆摆手让她什么也别说先离开这里,乘现在环境离奇的暂停在半日食时刻。
几个人匆忙不急的赶路,离那城镇越远,天色逐渐变明亮,当一座陌生的城市出现在眼中,却莫名的心生忌惮,止步不敢前。寂灵在浅睡中醒来,揉揉蓬松的眼睛,害怕看见的只是幻觉。
李殊文手指微颤的拨通老巫医的电话,披头盖脸的问:“定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
半分钟后那边说:“你们搞什么,不是说去震位?怎么纵穿了坤位?”
李殊文诧异的说:“纵穿坤位?不可能,我们从那小镇出来不过半天。”
“小镇?什么小镇?你们埋头赶了三天路,纵穿坤位也不稀奇吧,只是你们走错方向了?”
“我们困在茫崖镇三天都在原地打转,你不是帮我们定了几次位都在原地吗?”
老巫医知道事情蹊跷了,正色道:“我们最后一次通话是在三天前的晚上,你们发现‘无窗塔’。”
李殊文三人面面相觑,难道她们一直在移动,还是小镇在移动,那么电话是接通到了哪?又是谁告诉她们一直在原地。
电话那头喂喂的问她们怎么回事。寂灵接过电话说:“回头再和你说细节,现在我们要找个安全地方去睡觉,再不给我睡觉,你女儿我就要曝尸街头了!”
“好好好,你们记下地址,去那里找一个叫刘岱的,就在你们现在所在城市,他会安排。”
知女莫若父,老巫医怎么会听不出来寂灵的声音没有中气。
敲开那扇独门独户的小别墅时,一个头发像鸟窝,睡衣一只袖子放下一只袖子卷起,眼屎还结在眼角的三十多岁矮小干瘦的猥琐男人,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打开门,看看三人指着敲门的李殊文问:“寂灵?”
寂灵在后面指指自己的脸,示意表示自己才是。那人上下打量下寂灵,说:“狗…狗…”
李殊文看到他这么邋遢就已经有点腹诽,这时居然还骂人了。寂灵是没力气讲废话,否则早回嘴了。
“狗…日的,老…老家伙…的…的…的女儿…竟…然这…这么漂亮。”
你妹…寂灵心里哭笑不得,原来是结巴。
看看三人衣衫都不整的狼狈样,那人赶紧让她们进来。东一脚西一脚也不知道踢开什么东西,反正满屋子一团糟,典型的老宅男有没有…
那人指指楼上说:“楼…楼上干…干…”这时候大喘气,可真是时候,“干净…浴…浴室房间…随…随便…用…我…我在楼…楼下,听…听候差遣。”
上得楼去,李殊文看着墙角的蜘蛛网和桌上的灰,心想这也算干净。不过理智告诉她自己这时候也很糟糕,就别挑剔这么多了。
寂灵是不能再管三七二十一蒙头大睡到天昏地暗,灵力的空虚从心中往外吞噬,如同黑暗。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快中午,看看床头放着从内到外全套新衣服,梳洗过后下楼看见李殊文袁惜和刘岱坐在餐桌前正准备吃饭,看见她下来,李殊文拉开旁边的椅子说:“快来吃饭,想不到刘岱烧的一手好菜。”
看着一桌色香味俱全,寂灵不得不承认李殊文对于食物的鉴定也非常正确,看来宅男也还是有好处的。
刘岱继续刚才寂灵下来前和李殊文谈到的地方,结结巴巴的说完这么一段话:从这些现象看来,那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