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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琨的车子就停在酒店正门口,看来他来的时候也很急,李殊文这样想着宽慰自己,也许他做事就是求快,并不是因为他看到什么才焦急,寂灵不会出事的。
张道琨的车是辆看上去非常老旧的红旗,估计都是解放前后的产品,刘岱有点犹豫,心想要是求快,不如去开自己的车。
张道琨像是看出来他的想法,重重的点点头说:“没问题,上车!”
没想到这看上去不起眼的车子,竟然性能非常不错,速度飞快且平稳。可是竟然往市中心驶去,这是众人都没有料到的,李殊文坐立难安问:“看见在哪里了吗?”
“嗯。”
“往市中心去?”
“嗯。”
“寂灵怎么样?没事吧?”
这个问题张道琨不再作答,只是专心开车,以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在深夜依旧来来往往的车辆之间穿行。感觉到张道琨的态度,李殊文心往下一沉,连袁惜也感觉出来,不知道说什么只有拍拍她肩膀。刘岱脸色铁青,要是出事他怎么跟老巫医交代,往最低限度追问道:“活着吗?”
“嗯。”
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市中心步行街的一个岔道口。在岔道临正街的一边,有一座正在整体装修的空置大厦,地下一层原来是一家大型美食烧烤店。这大厦才刚刚回收重建,烧烤店搬走的时间并不长,还有一股浓重的发酵油烟味。张道琨的速度非常快,停了车在前面带路来到了这空置的烧烤店,踩在油腻的瓷砖地面上,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店内回响。
怎么会在这里,李殊文想不通,虽然这里不易被人发现,但毕竟是在市中心啊。从下楼梯拐角就能看见店内深处透出来的光线,里面看来果真有人。往光线方向跑去,渐渐还能嗅到一股烤肉的香味,李殊文更纳闷了,怎么会有人这个时间在这里吃烧烤?
没有寂灵垫底,加上肩膀的重伤,跑的最慢的就是李殊文了。视线被挡住加上近视看不清,开始只听见一个不属于自己这边几个人的脚步声,鞋跟与地面接触嗒嗒两声就停住了,像是忽然站起来之类发出的声音。
“哟,你们来的倒挺快。”
说这话的正是寂灵手机中录下来的与她打斗的人,一副咬牙切齿的口气。李殊文冲到前面三人站定的位置,看见三步之遥外站着一个全身黑色紧身衣的女子,外面一件深棕色皮衣,脚上高筒高跟皮靴,最醒目是一头漆黑浓密的直长发,发尾整齐的垂在腰上一寸。袁惜最先按捺不住,喝到:“寂灵在哪里!”
那女人双手抱怀,扭过脸斜觑着袁惜,做出个很蔑视的表情不急不缓的问:“伏羲盒在哪里?”
以一对四还这么若无其事,若不是对自己的能力极度自信,便是另有隐情,难道中了埋伏?李殊文发动“眼睛”,奇怪的是周围并没有看见别的强灵力者。
那女人站在一张烧烤桌旁边,桌上一个烧烤架下还燃着淡青色火焰,架上放着两串烤串,每串上插着两片切成圆形的肉片,已经七八成熟,肉串偶尔滴下一两滴油脂,溅在木炭上发出嗞嗞的声响,一股诱人的香气从肉串上散发出来,令人垂涎欲滴。“香吗?”那女人生怕她们没注意,还特别开口询问,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到烧烤桌上。袁惜晚上就没吃饱,吞咽了口唾沫,更加觉得肚子饿。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袁惜觉得自己被转移了注意力,抽出长刀不耐烦的问:“你说是不说!”
“你自己找呀~”那女人用很娇嗔轻快的语气回答。
不用她说,李殊文刚才发动“眼睛”就已经看见,在那张烧烤桌后面挡着一根大厦的承力柱,在柱子那里李殊文看见一股微弱的灵力。看来寂灵的情况很不好,李殊文一发现就要不管不顾的往柱子方向奔去,跑出两步被那女子伸手拦住。李殊文手快,袁惜手更快,可还不等她们做出反应,旁边的烧烤桌被张道琨一脚踢翻,烧烤架、烧红的炭火倒在地上,桌上的配料盘、酱料也撒的满地都是,那四片烤肉掉在地上。
那女人一晃神怒目而视的时候,李殊文正好绕过她跑去,中间偷空瞄了一眼张道琨,本来以为他是个稳重拿大局的人,没想到是他率先发难。
绕过那女人,李殊文看见一个身影靠着柱子坐在地上,短连身裙被弄的破破烂烂灰扑扑的,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贴在身上。地上一滩血迹,已经凝固显棕褐色,看血迹并不多,李殊文放心了一点,已经到了寂灵旁边,拨开她盖住面孔的长发,吓了一大跳。寂灵嘴唇面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无,满脸满身分不清是汗是水,头发一缕缕浸湿贴在脸上颈项上,闭着眼睛。李殊文喊着她名字,一边抬起她一只手,想要扶她起来,也想要看看她哪里受伤。可是刚刚握着她手腕抬起,寂灵倒吸一口冷气,痛醒过来,眼睛张开一条缝,看了李殊文一眼,又无力的闭上。李殊文不敢再用力,轻轻放下她的手,身前检查一遍,找到了伤口所在,鼻子一酸,捂住嘴巴。
“杀了她!”李殊文对着身后的战场吼道。
那女人轻巧的左蹦右跳,好像戏耍一样不把众人放在眼里,也不出手只是躲避。
正文 第四十八章 神秘女子(二)
绿色电子书 更新时间:2012…6…1 16:50:10 本章字数:3173
李殊文的声音很大,吵得寂灵再次睁开眼睛,挪动了下嘴唇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背后有伤吗?”因为寂灵瘫软靠在柱子上,又不敢移动她,李殊文没法检查她的背后。
寂灵只是转动下眼珠,表示摇头否定。
“伤的这么重。”李殊文双手捂住面孔。
“不重…肋骨…都…没断…”寂灵断断续续的用嘴型和声音一起表示完这句话,李殊文一撇脸不忍心再看寂灵现在的样子。
那女人早在三个人的步步紧逼下节节倒退,正背对着李殊文。“你吗的!”一向文明的李殊文也骂了句脏话,从蹲着的地方猛然跳起来,抽出断剑朝那女人脊背中心插去,按她那倒退的方向和速度,被李殊文偷袭中只需要两秒钟,她不死也得废。
想起寂灵的伤,李殊文连对方是谁都不感兴趣,更加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心软。寂灵的双膝上都有个碗大的刀疤,已经凝结成血痂,膝盖骨上面的皮肉削掉,筋腱也受伤,表面还有些凝固体,李殊文觉得奇怪,只是血液不应该形成这样的凝固物,轻轻抚下一点看,发现那凝固物中间是一块豆瓣!李殊文才明白刚才串在烧烤架上烤的是什么,是寂灵膝盖上的四片皮肉,而且在伤口上还抹了辣酱!
李殊文虽然下了杀手,但是被女人背后长眼睛一样轻易躲开了,不过这样重的杀气也感觉不到的话,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抓到寂灵呢。看那女人像泥鳅一般在众人之间灵活穿梭,就算李殊文气的要爆掉,可近不了身一点办法也没有,而且还要忌讳着这是在市中心,动静不能太大,现在才明白选在这个地点的原因。掷出的符纸不是被她闪开就是踢起桌子挡住。
张道琨一直站在边上看,只有在那女人周旋到自己身边时才动一两下手,观战到现在,往前踏两步从口袋中抽出符纸,能预测那女人的行动方向一般,张张打在她的去路上。符纸落地的地方,从地下凭空有石柱拔地而起,大块瓷砖被拱起碎裂爆开,每根石柱都有一两人怀抱那样粗细。几张符纸之后,那女人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渐渐有被围困在石柱当中的趋势。
那女人也发现了张道琨的目的,站定下来背靠一根石柱,眼看已经堵死就要被包围住。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依然若无其事的娇笑着,展开双手伸直。整个空间内的黑暗好像都在朝那女人周围聚集过来,在她身后渐渐越来越黑的背影。
这是?
看到这似曾相识的景象,本来奔过去的李殊文震惊了,立刻停下来,并拉住正要越过自己冲上去的袁惜和刘岱。
被拉住的两个人看李殊文忌惮的样子不明所以,李殊文犹疑的说:“这是,寂灵的法术。”
袁惜不懂这些,刘岱却了解,于是说:“基本的法术,大家都会也不稀奇。”
“不,”李殊文仔仔细细的看那张邪笑着的脸,那双眼果然凝成墨黑色,而皮肤白到几乎透明,“这法术是寂灵特有的。”
从那女人的体内蹿出,由双肩部上升腾起两股黑气,与身后流动的黑暗汇聚在一起,迅速的凝集成型一条巨大蠕动的爬虫影子,分不出细节和器官,想昂起头却被顶高限制,就那么拱在那里。这个和寂灵之前在鬼镇招出来的东西一样,只是比她那个更有实体化的感觉。原来那视频中拍下的女人身后那粗壮的黑影是这个。
这下连袁惜都看出原委了,心想这难道是寂灵失散多年的姐妹?
来不及细想,那女人抬起的手握拳猛力往下一挥,那黑影接到命令一般猛然俯冲下来。李殊文三人只有往后跳开,各躲在一根石柱之后。那黑影选中一个目标直冲过去,从李殊文头顶上掠过,背后石柱的上半部分被撞的粉碎四溅开来,幸好李殊文对危机的潜意识反应,及时的蹲下身子才算躲过一劫。
难怪寂灵一看那黑影就放下手机转身逃跑,以现在寂灵单人的灵力根本召唤不出这东西,实力悬殊太大。
袁惜躲在旁边那根石柱后,问李殊文:“寂灵上次说这叫什么来着?”
“螭。”
“怎么办?”
“不知道。”怎么救人,简直是自身难保。
那黑螭越过李殊文三人,分秒不停的朝站在石柱群外的张道琨攻去,看来那女人对于张道琨把自己变成下风之势异常恼怒。李殊文担心张道琨不明就里,喊道:“躲开那个东西!”转头探看那女人站的位置,现在她们的好处就在于人多,有人引开螭的攻击,擒贼先擒王的逮住那个女人应该有用。
于是李殊文出声提醒张道琨小心后,一招手对袁惜和刘岱说:“上。”一定要抢在张道琨败下阵来之前。
本来以为以那女人的身手,要擒住她也不是太容易,没想到她呆呆的站在那里,像是反应不过来三人的夹攻,只在攻击已经到了面前,才往后微仰一手抓住袁惜的刀,去挡刘岱那根黑细钢丝,把两样武器缠在一起,却再来不及避开李殊文的双剑,哧哧两声,双剑刺进她两侧锁骨末端位置。
到这时那女人的震惊好像还不是因为自己被击中,用好奇、玩味、愤怒的目光看向别处。李殊文怕她抬脚踹自己,用力拔出双剑退后一步。看她的神情对受伤似乎不以为奇,于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明白是什么分散了她的注意力,让自己有机会得手。
不知道张道琨用了什么办法,抬起空空两手却张开五指像举着一面无形的盾牌,就这样把螭挡在离手心一尺之外的地方,摇头摆尾却不能前进半分。
看来那女人对有人能挡住自己的螭也非常惊奇,丢下这边三人一跃而起竟有三米高,在一根石柱上一个侧踏,直接飞落在张道琨面前。这个实力,赶情丫之前一直是在耍大家玩啊!
“你是谁!”
黑螭收到指令,听话的回到女人身后,于是张道琨也收回双手,想了一下道:“我是张道琨。”,就再没有下文。
只说名字,谁知道你是谁啊,简直是莫名其妙,倒是李殊文已经见识过这家伙的天然囧样,不以为奇。
“你究竟是谁!”
“走。”
不知道是黑螭能感应张道琨的态度,还是黑螭表现的是那女人心底的情绪,总之它发出了压抑的怒吼声。
鲜血从女人的肩部流下来,顺着她的棕皮外衣一滴滴的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