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俏名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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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俏名捕-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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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出来。“好好好,都依你,哪怕你要我写救灾章程,我也写给你。”
  “那倒不必。”她还是相信他的为人。
  他们一起掠过那个山洞,商昨昔又问:“我很好奇,公主这没见过世面的金枝玉叶,怎么会想到利用藏经阁隐藏证据?”他刚得到线索的时候,也以为自己搞错了。
  “也许是命运吧!附马本姓吴,正是当年负责修缮藏经阁那位机关大师之子。大师辞世后,附马、公主便成为全天下最熟悉这栋楼的人。”所以一听他说帐簿收在藏经阁,她立刻相信,并不惜以身犯险,盗取证据。
  “命运弄人。”他摇头,爬上最后一级阶梯。“到三楼了,你说帐簿会藏在哪里?”
  依然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四面墙各镶了一颗夜明珠,光线温和,却不刺眼。
  她举目四顾。“得找找才行。”
  “分头找。”这样快一点。
  “好。”她朝右、他向左,两人沿着墙壁慢慢地往前搜。
  时光飞逝,他们额上冒出一颗颗汗珠。再找不到,天就要亮了,怎么溜出皇宫?
  “觅音,你那边怎么样?”他问。
  “没有——咦?”她突然惊呼。
  “怎么了?”他掠到她身边。
  “你看。”她指着夜明珠说:“上头是不是刻了图样?这个是……龙。”
  他快步奔向下一颗夜明珠。“这个是虎……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是四方神兽!”
  她迅速地将剩下两颗夜明珠检查一遍。“没错,是四神兽。”
  “我知道了。”他仰头大笑,手掌往墙壁一拍,夜明珠跳了出来,他伸手接下。“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它们现在的位置不对,只要把它们调换过来,机关自现。”
  “好。”她帮他将夜明珠放入正确的位置。
  喀喀喀,一阵机轮声响,房间中央缓缓升起一座高台。
  “这是……天威将军的牌位?”他真想不到皇宫中会藏着这东西。谁供的?谁又有这个胆量、这个能力供奉孙不平的牌位,不惧朝廷威势?
  突然,他想起她说的,太祖皇帝遗言交代后世子孙,登基时都要拨款修缮藏经阁。会是太祖皇帝后悔地一起打天下的兄弟痛下杀手,才做了这东西弥补吗?
  她拍拍他的肩。“帝王心思难测,你还是别猜了。”
  他撇撇嘴,一脸不屑。“帝王……哼,这不敢爱、不敢恨,凡事都要讲求利益得失、窝窝囊囊人的想法,也没什么好猜的。”
  她低头,唇角上勾,画出的弧度像是吹绿大地的一抹春风。
  他不必看出能感受到那股暖意,舒人心扉,但心里仍有些不爽。“喂,你在取笑我吗?”
  “我怎么敢?你——那是什么?”忽地,她眼角余光看见牌位后头有东西。
  他快一步伸手拿下。“帐簿。”翻开一年地,条列清楚的记录让他喜不自胜。“太好了,我们终于有证据治公主和吴城主的罪——咦?这些家伙够大胆,连贩卖阵亡将士遗孀的名单都写上去,原来他们一直利用醉香楼做掩护,买卖人口!呵,还有这里,你看,追杀我们死了十二名杀手、费银一千二百两一十八两……我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嚣张还是废物?”
  “这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她笑到一半,突然顿住。“商昨昔,快松手!”她看见一道黑气从他手指一路蔓延到手腕。
  “该死!有毒!”他把帐簿一抛,伸手点住自己的穴道。
  “怎么样?”她紧张地扶住他。
  “还好。”他检视自身,因为发现得早,毒气被挡住手肘部分,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你拿东西把帐簿包起来,我们走。”
  她忧心忡忡地撕下一截里衣,包住帐簿,藏在怀中。
  “我扶你。”她说。
  “没关系,我现在还撑得住,不过……”他勉强扯开一抹笑,疲惫的容颜掩不住深藏骨子里的那股不羁。“出宫后,可能就要麻烦你背我回家了。”
  她忍不住想落泪。传闻中的盗神何曾这样落魄过,自从遇见她,他不只一次落难招灾,难道她是他命中注定的祸星?
  不该答应他的,当时坚持赶他回去就好了,她好后悔,又牵累了他。
  “对不起。”
  “我又还没死,你别胡思乱想。”他安慰她。“天快亮了,我们得赶在日出前出宫。”
  她深吸几口气,拨出长剑,站到他身前。
  “这一次由我来开路。”已经顾不得潜形匿迹了,她要用最快的速度杀出一条路,送他出宫找大夫。
  第9章
  鬼谷的老三是江湖上有名的毒尊席今朝,商昨昔在藏经阁误触陷阱中毒后,曹天娇立刻联络他进京,为商昨昔解毒。
  同时,他也化开了帐薄上的毒素,让苏觅音可以上奏皇帝,为商昨昔和曹天娇洗冤,并且治公主与吴城主的罪。
  皇上对这一连串事故愤怒非常,一得知吴城主和公主手下亲兵、杀手逾万后,公主成了尚善国在史以来第一个上刑场的皇室子孙,吴城主则诛连九族。
  至于驸马和太师的命案则在这一连串清洗中,被彻底抹消,苏觅音算是兑现了对曹天娇的承诺。
  而剩下的善后工作,苏觅音已没精神去管。商昨昔中毒昏迷,迄今三天,毫无进展。
  她惊恐地发现,他手上的黑气已经从肘部蔓延到胸膛,离心脏仅仅两寸。
  他的脸色由一开始的苍白到隐泛着淡青,这是毒性入心的症状。
  这三日,她每隔一个时辰便为他运功逼毒,也只能暂时延缓毒性的发作,却祛除不了毒。
  这到底是什么毒?
  她收功起身,扶他在床上躺好。“商昨昔……”记不得这是第几次试图唤醒他,但结果总是如此,他一动也不动,闭眼沉睡。
  她看着他,无法将眼前憔悴的面庞和他过去潇洒不羁的形貌联想在一起。
  “这样子,不适合你……”眼一眨,两行泪滑下,湿了他苍白的脸。
  她脑海里飞扬的都是墨黑的夜空中,他一袭白衣、独放光彩的英姿。
  多少次,那抹白伴她走过困顿、经历欢愉,不知不觉间,她习惯了生命中有他这一盏明灯。他们在一起,天塌下来都可以当被盖,可有个万一……她不知道怎么回到独自一人的生活。
  “你答应跟我一块撑起一片青天的,你不能不讲信用……”她咬牙,抑不住的泣声溜出唇边。
  这时吱一声,房门突然被推开来。
  她低头,迅速抬袖拭去眼角的泪痕。
  席今朝端着一碗药走过来,苏觅音起身,把床边斩位子让给他。
  席今朝替商昨昔诊脉、扎针后,对苏觅音说:“你来喂他喝药。”
  “是。”她小心地让商昨昔将药汁一滴不剩地喝下,便问席今朝:“席先生,他的毒能解吗?”
  “刚才大师兄已经派人送来药引,待我再配两帖药让他服下,他便能清醒。”
  她微愣,狂喜几乎要从那双圆亮的眸里窜出来。
  药引到了,他终于有救了……她握拳,忍了又忍,才没让自己欢呼出声。
  “多谢席先生。”
  席今朝摇头。这是个很要强的女人,意志坚定,风雨难摧,她不动情则已,一动情必定是生生世世,永不改变。
  那他要怎么告诉她,就算商昨昔清楚了,还是会留下后遗症?
  “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席今朝为难的神色让她有些不安。
  “苏大人,你知道四师弟中的是什么毒吗?”
  “在下对毒物并不了解。”
  “他中的是断恩草。这种药不是用来杀人,而是某些阴毒组织培养心腹、杀手用的。”
  她惊愕,如遭电击。“断恩草……那种可以抹消一个人神智的断恩草?”
  席今朝点头,心下暗赞她反应快。难怪江湖传言,没有任何人能够躲过她的侦察,确实不负“第一名捕”之称。
  “因此他醒过来后,可能忘却前尘?或者精神失常?”她看着床上的商昨昔,心里慌了。
  “不知道,断恩草的特殊药性注定它是一种一经施放,便不回头的毒,它从来没有下毒又被解毒的例子。”
  所以商昨昔是个特例,他到底会转好?或者变坏?只有老天知道。
  苏觅音心很痛、很慌,但她还是站得直挺挺,对席今朝施礼。
  “无论如何,还是多谢席先生义伸援手,在下感激不尽。”
  “他也是我师弟,我本来就会救他。”席今朝挥挥手,转身走了出去。
  他出门的时候,看到曹天娇在门外探头探脑。
  “你在这里干什么?”他问。
  曹天娇指着房里的商昨昔,问:“三师兄,四师兄真的会忘却前事?”
  “不知道。”
  “那你还去吓小苏?”从她这个位置是看不到苏觅音的脸色,但她强撑着的背影,仍给人无限凄楚的感觉。
  “我只是说有可能,但结果如何,还是要等四师弟清醒,检查过后才能知晓。”
  “也就是说,四师兄也可能完全康复?”
  席今朝点头。
  “我去告诉小苏,不必这么早哭,等四师兄真进棺材了再来掉泪也不迟!”说着,她就要往房间里冲。
  席今朝射出三根金针,封住她的行动。“怎么面对接下来的问题,苏觅音心里有数,不用你去添乱。”
  “那也不必禁闭我啊!”曹天娇大叫。“三师兄……喂,你别走,我是不怕点穴,却禁不起你的金针……三师兄……”
  房里的苏觅音完全清楚外头发生的事,但她不想理。
  拧了一条锦帕,她小心翼翼帮商昨昔擦拭头脸跟身体。
  前一刻,她还觉得他昏迷不醒是老天降下最严重的惩罚,经席今朝一提醒,有可能他清醒的瞬间便丧失神智,相较起来,现下这片刻的温馨反而珍贵。
  如果他认不得她,如果他从一个潇洒的盗神变成一个癫狂的傻瓜,怎么办?
  “你能接受不再意气风发的自己吗?”她问他,当然得不到答案。
  “我错了。”她苦笑。“你若疯了,还怎么分辨好坏呢?”
  她坐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他们曾经密切到片刻不分,以为那是上天赠予的缘,可原来有了缘,未必有分。
  鸳鸯锁、锁鸳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突然,她渴望起那条被斩断的暗器,倘若它还在,他是痴疯或正常,他们都会在一起。可它断了,万一他醒来,不再记得她、不再接受她,她要用什么借口留下他?
  次日,商昨昔终于醒了。
  他灿亮乌黑的眼依旧,爱笑的唇角微微上勾,眉宇飞扬间自有一股不羁与潇洒。
  他看起来跟中毒前一模一样,只除了——
  “你是谁?”他不认得苏觅音了。
  她的心口一阵抽疼,但仍为他开心,至少他基本的神智未失。
  “四师兄,你知道我是谁吗?”曹天娇凑过来问。
  “色狼娇,鬼谷最不成材的小师妹,你耍我吗?”商昨昔翻了个白眼。
  曹天娇大惊,又指着席今朝问:“那他呢?”
  “三师兄,你也跟着小师妹胡闹。”他不耐烦地掀开棉被,就要下床。“之前我问你要不要上京城找小师妹,你还说没空,结果也来了……嗯,小师妹,我们不是在一品轩拚酒吗?怎么……难道我喝输你了?”他没有感觉任何不适,记忆直接回到入京的第一日。
  “等一下。”席今朝阻止他。“先让我帮你检查看看。”然后他给商昨昔把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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