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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真寻每次听他们聊到星座就在想,像是双鱼座、巨蟹座或是金牛座,都是从地球看见的星象排列,当然会随着观星的位置改变,为什么这些外星人的星座概念和地球人一样?
难道在这时候吐槽,又会被所谓的「组织」灭口吗?
「……因为我是在更早之前的宇宙托儿所,被迫和姊姊做出这个约定。」
「这次轮到宇宙托儿所吗……嗯?被迫?」
「……因为当时的我什么都不懂。」
在真寻想问个究竟时,克音从牛仔裤口袋取出某个物品放在桌上。以黑色硬式材料组成的这个东西,看起来像是随身听。她的牛仔裤口袋收着各式各样的东西,该不会是和四次元连结吧?
克音以指尖轻快地操作这台机器,内藏喇叭的那个机器,随即发出夹带着杂讯的声音。不是音乐,听得出风声与孩子的嬉闹声,似乎是某时某地的录音。
『呃~咳咳,试音试音,巴士核能爆炸。』
以危险话语进行麦克风测试的这个声音,虽然与既有印象有点差别,不过是克音的声音。和现在位于这里的她相比有点稚嫩。
「……姊姊,你在做什么~?」
此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听起来真的是稚嫩含糊的声音,应该是还没上小学的小女孩声音,或甚至是还没就读幼稚园。
『听好,克子,要仔细听姊姊说的话喔?』
『……嗯。姊姊的话,要听。』
不能听漏的人名出现了。看来这个女童是当年的克图格亚,也就是说,第一个听到的声音果然是克音。
这段录音到底有什么意义?
『克子,喜欢姊姊吗?』
『……喜欢。』
『爱姊姊吗?』
『……爱?』
『没关系没关系,不知道也没关系,爱姊姊吗?』
『……爱。』
『bene(好)……啊,咳咳,克子想和姊姊在一起吗?』
『……嗯。』
『啊啊,不要只是点头,我正在录音,所以要讲出来。想和姊姊在一起吗?』
『……想在一起。』
『挺不错的嘛……非常……bellissimo (很)不错的回答。』
『……嗯?』
『那么克子,长大要和姊姊结婚吗?结婚的话,我会更加用心di molto(非常)疼你喔!』
『……结婚?』
『要和姊姊结婚吗?要结婚吧?』
『……嗯,结婚。』
『好!di molto(非常)、di molto(非常)好!克子成长得很好!di molto好!』
播放结束。
「就这样,我和克子约定将来要结婚。」
「嗯,卑鄙到这种程度反而显得洒脱了。」
无论怎么听,也只令人觉得是在诓骗未经世事的女童,而且还录音存证,实在狡猾。由于真寻曾经被奈亚拉托提普做过相同的事情,因此内心不断涌出对克图格亚的同情之意。
「在想见克子思念得想哭的晚上,我总是播放这段录音安慰自己。回想起当时的克子我就……啊嗯……可以反覆无数次……唔嗯……」
「你是不是应该被逮捕一次?」
克音让大腿内侧相互摩擦,以煽情的动作啾啾吸吮着食指。看到这幅司空见惯的光景,真寻得知自己的确信并没有错。
这家伙是变态。
同性恋与恋童癖,两者组合起来毋庸置疑所向披靡。
对于这样的克音……
「……我也不会和姊姊结婚。」
克图格亚以平静的语气,坚决表达拒绝的意志。
「……………………………………咦?」
克音就这么僵着笑容,发出脱线的声音。
「……我也不会和姊姊结婚。」
克图格亚重复一次,每个字讲得清清楚楚。
「………………」
「………………」
「……我听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可以用邪灵语再讲一次吗?」
居然做出这么乱来的反应。
所谓的邪灵语,就是克苏鲁神话众所皆知「咿呀!咿呀!」的起源。顺带一提,「咿呀」似乎代表「我饿了」的意思,但是正确性不得而知。到了这个地步,真寻已经对地球的克苏鲁神话本身产生质疑了。
「……我不会去相亲,也不会和姊姊结婚。」
「晓……为什么?当时明明约定过了!」
与其说是约定,更应该说是强迫。然而没能分辨这种事的克音,露出打从心底无法置信的表情质询克图格亚。曾经诓骗不懂事的女童,她有什么根据认定对方依然仰慕自己?
「……忘记那个约定吧。」
「怎、怎么这样……克子讨厌姊姊了吗?」
「……没那回事。」
「那就和姊姊结婚吧!生姊姊的宝宝吧!」
她的言行和克图格亚向奈亚拉托提普求爱时一模一样,这两人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堂姊妹,血不只浓于水,而且热于火。
「……这我做不到。」
克图格亚缓缓且大幅地摇了摇头,当面予以拒绝。
「难道说,克子喜欢上姊姊以外的人了?所以才不能和姊姊结婚?移情别恋?对姊姊移情别恋了?」
克音的这番话,使得克图格亚身体颤抖了一下,应该是因为完全被说中吧。如今克图格亚满脑子都只有奈亚拉托提普,所以不能和克音结婚。
「我……」
「克子,你果然有心上人了。是谁?是什么样的人?那个人的床上功夫比姊姊好吗?比起姊姊摸遍克子身体每个角落的指尖,更能让克子欲仙欲死吗?」
虽然一点都不重要,但克音的台词差不多应该加上年龄管制了吧?话中夹杂着许多真寻不想让哈斯塔听到的隐语。
此时克图格亚终于离开真寻母亲的身后与克音对峙,她的表情令人感觉到下定某种决心的坚强意志。
「……我,我喜欢的是,奈——」
「依照状况,不只是人事部,我还要把事情禀报伯伯和伯母喔。」
克图格亚的动作静止了。
她的喉头发出咽气的声音,大概是把要说的话吞回去吧。她的脸上冒出汗水,其中一滴汗珠沿着漂亮的下巴轮廓滑落。
难道她说不出口吗?说不出她爱的是奈亚拉托提普?
「……我说啊,要是在这时候说出来果然不妙吗?你们那边禁止办公室恋爱?」
这次真寻改朝着旁边闲着没事的奈亚拉托提普打耳语,音量当然有压低避免克音听到。既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说错话,还是小心为妙。
「不,行星保护机构在这方面很宽松。只不过,要是那个女人得知克图格亚的荒唐癖好,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情形了。」
「什么意思?」
「因为克子是爱上蠕动之混沌的活火焰。呜呜,我自己说完都起鸡皮疙瘩了,在我们的伦理观念里,这是家丑的等级。」
「克音会火冒三丈?」
「这是当然的,而且向人事部回报视察结果的时候,很有可能加油添醋讲些有的没的。何况她还说会转达给克子的双亲。」
「啊~家人应该会率先反对吧。」
「虽然那个家伙的爷爷主张『世上存在着深爱奈亚拉托提普的克图格亚也无妨,所谓的自由就是这么回事』,不过这只是极为罕见的例子。」
看来克图格亚如此缺乏种族意识,是来自爷爷的隔代遗传。
不过话说回来,真寻因为目睹克图格亚的豪放行径至今,所以差点忘了一件事,以宇宙的正常眼光来看,克图格亚的恋情果然是异端。不过既然活在世上而且会继续活下去,这件事迟早会曝光就是了。即使如此,克图格亚还是打算瞒着家人,厮守在奈亚拉托提普的身边吗?
这份爱令她不惜这么做吗?
既然有爱,为什么邪神非得悲伤?
既然有爱,为什么邪神非得受苦?
「如果说出真话,克音回报人事部的时候可能会乱讲话吗?行星保护机构真是个公私不分的地方。不过这样的话,克子的立场就有危险了,怎么办?」
「以我个人来说不成问题,应该说我乐见其成。」
「啊?」
「……不,当我没说,嗯。」
真寻狠狠一瞪,奈亚拉托提普就像是虫子一样缩起来了。真希望这个家伙能稍微拥有一些同伴意识。
不过实际上,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克图格亚要如何克服这个局面?
「怎么了,克子?你喜欢的是谁?姊姊要帮你监定!」
克音要求答覆。
「我喜欢的……是……」
克图格亚低着头,把拳头握得紧紧的。装满固态燃料的那颗脑袋,肯定存在着笔墨难以形容的纠葛吧。
克音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等待克图格亚的回答。真寻、奈亚拉托提普、母亲与哈斯塔,甚至夏塔小弟也顺应场中气氛保持沉默。
客厅里的空气沉重紧绷,只能以时钟秒针走动的声音感觉世界的鼓动。
不久之后,克图格亚忽然抬起头来。
那副表情看似疑惑,但信念坚定。
「……我不会去相亲,也不会和姊姊结婚。因为……」
克图格亚的声音充满力道,犀利得足以撕裂充斥于客厅的寂静。
难道,她要说了?
她终于要说出来了?
那么八坂家也得下定决心做好准备才行。真寻在脑中思考着接下来要如何搭腔,并且静待克图格亚的话语。
「……因为,我——」
克图格亚的视线从克音身上移开,投向这里。
以稳健的脚步走向奈亚拉托提普,
伸出手。
挽住旁边真寻的手臂。
「…………………………………………………………嗯?」
总觉得目前的进展,有某个地方不对劲。
试着整理看看吧。
克图格亚深爱着奈亚拉托提普。
所以她不会去相亲,也不会和克音结婚。
不是以话语,而是要以态度来表示,所以她走向奈亚拉托提普。
然后挽住旁边真寻的手臂。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无视于混乱的真寻,克图格亚再度转身正对克音。
「——因为我,已经和少年订婚了。」
做出这样的告白。
伏行吧,奈亚子!06 3。试演看看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现在是八坂家全体成员加一名特别来宾的大合唱时间。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搞不懂意义,搞不懂进展,搞不懂状况,搞不懂概要,搞不懂经纬,搞不懂真相,搞不懂结果。
克图格亚?
和自己?
订婚?
在哪里埋过这样的伏笔?
确实,和刚开始比起来,克图格亚的态度正急速软化,或许是供餐喂食造成的效果,她和真寻的交情很好。以真寻的立场,虽然她从譬喻和物理层面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