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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坑爹的世界。
后来她忽然醒来,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寒意,这荒郊野外竟然还有人在!
李云姝轻声道,“你可以提醒一下他俩注意下吗?”
“你以为我傻吗?”那人冷哼一声,暗道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好地逃避一个追杀,竟然遇到这对狗男女,呸,这是什么破地方啊,世风日下啊。
李云姝听到那人心中的吐槽,心里松口气,看来这只是个路人甲,不是来追杀他们的就好。
“那你能把我的耳朵捂住吗?”耳边传来越来越羞耻的声音,李云姝好想假装不认识她们,这俩人也太……饥渴了吧。
“呵……”那人冷笑一声,便没了下文。
而姚勤川疯狂地亲吻着身下的李芊芊,铜臂紧紧地地搂住李芊芊盈盈一握的细腰,而李芊芊死死地抠住姚勤川健壮的身躯,娇喘着,嗔笑着,两人旁若无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水溶交融,难舍难分,直到东方露白。
路人甲:这俩人精力真好。
李云姝:呵呵,我好困。
“壮士,天快亮了,你还不走吗?”李云姝就想不明白了,你丫的既然是路人甲怎么还不赶快逃?等着姚勤川上来跟你撕逼啊。
“……”李云姝微微转头便看到那路人甲带着青色胡茬的下巴,她心里涌现出一种熟悉感,似乎也曾看这样看过一个男人的下巴,不过,那个下巴要光洁许多。
李芊芊躺在姚勤川怀中半梦半醒之间,恍然瞧见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一个激灵,瞪大眼睛,那竟不是她的错觉,她闭上眼睛尖叫一声,缩在了姚勤川怀中。
而李云姝无奈地偏头对路人甲说,“你死定了。”
路人甲无所谓地笑了笑,却瞳孔微张,猛地吐出口血来,猩红色的血沫溅在了李云姝的裙摆上。
“你叫什么名字?”路人甲眼睛半阖,他知道他要毒发了,没想到逃出了那鬼地方,却还是逃不过一死,忍着心口的绞痛,轻声问道。
李云姝知道他快要死了,这已经是弥留之际了,便道,“我叫李云姝。”
“云……姝……我。”李云姝觉得这声“云姝”有些熟悉,只听“嘭”地一声,那路人甲已经面色发黑,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而那匕首也掉落在了一旁。
李云姝看向他,却发现只是一张陌生的脸,李云姝心中却觉得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怅惘不已。
“兰……兰花……你……”姚勤川搂着衣着单薄的李芊芊走上前,尴尬得很,他想问她是不是一直在,想问她有什么想法,想问……
“我一直都在,一直在黑夜中静静地看着你们,直到天亮了,听到你对李芊芊说你爱她,听到李芊芊对你她也爱你……”
李云姝坐在地上,右腿因为骨折疼得很,但心里更痛,她知道那不是属于李云姝的心痛,而是李兰花的心痛,虽然她对于丈夫和妹妹的背叛想开了,但当她再一次面对这种背叛时,她还是被伤得遍体鳞伤。
那种感觉,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
“兰花,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姚勤川低着头,眼神中满是愧疚和痛苦。
而李芊芊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她攥了攥手,猛然扑到李云姝跟前,声泪俱下地哀求她成全她跟姚勤川,“姐姐,对不起,芊芊知道这一切都是芊芊的错,但是芊芊实在是情不自禁啊,从见到姐夫的第一眼开始,芊芊便对姐夫情根深种了,这些年在将军府的日子,是芊芊这辈子最快乐的日子,可是芊芊明白,姐夫是姐姐的丈夫,芊芊只能站在角落里望着姐姐和姐夫的身影,芊芊也想要放开,可是芊芊真的做不到啊,只要能跟姐夫在一起,芊芊愿意为姐姐做一切事情。”
李云姝的手臂被李芊芊抓得生疼,想要挣开李芊芊的手,哪知道柔弱的李芊芊力气那么大。
“所以,你就把我推下山崖?李芊芊,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李云姝眉头微蹙,左手捂着胸口,额上已经冒出来虚汗,她觉得脑袋就像是要裂开一般了。
“芊芊,兰花说的是真的吗?”姚勤川震惊地看着李芊芊,他不敢相信温柔善良的李芊芊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李芊芊不想否认了,她抬眼看向姚勤川,眼波流转,楚楚动人,“姐夫,的确是我把姐姐推下去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只要姐姐不在了,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了。姐夫,难道你不想跟芊芊永远在一起吗?”
姚勤川张张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因为无论怎么说都不能表达他内心的想法,他既不想辜负李兰花,又想要跟李芊芊在一起。
李云姝觉得脑袋昏沉沉的,鬼使神差地拿起了路人使用的匕首,时而清醒,时而混沌不清,拿匕首的手却准确无误地刺向了自己的腹部,等到腹部一阵绞痛,喉头一甜,一嘴的血便吐了出来。
“夫君、芊芊,我成全你们。呵……”李云姝,准确来说是李兰花,她带着诡异地笑容合上了双眼,而被李兰花喷了满脸血的李芊芊呆滞地看着自戕的李兰花,白眼一翻,晕了过去,而姚勤川脑中一片空白,看到李兰花安静地躺在那里没了动静,他才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兰花……”姚勤川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兰花,然后也不顾晕倒的李芊芊,便跑去将李兰花抱起来,他知道她已经没气了,但他也不敢相信,一辈子不离不弃的李兰花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与李兰花洞房花烛夜时,她羞怯地低下头,用蚊蝇般的声音说道,“大山哥,你以后可要一辈子都对俺好。”
自己是如何回答她的呢?姚勤川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李兰花灿若星辰的双眸里全是他。
阿芳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在将军府了,她听到外面萧索的唢呐声,问王姑娘,王姑娘小心翼翼地告诉她李兰花去了。
阿芳愣了两秒钟,拖着病弱的身躯跑了出去,果然见到四处都是白色的麻布,赵大婶带她到了灵堂,她一眼便看到灵堂中央的棺椁,她一步一步地走上前,跪倒在李兰花的棺椁前。
“夫人!你快起来啊,阿芳做了你爱吃的桂花藕糖糕,又香又糯,很好吃的,你若是再不起来,阿芳就一个人吃光了。”
阿芳始终不肯相信李兰花已经去了,她想她一定是躲起来想吓唬自己的,毕竟她那么喜欢逗自己。
“阿芳,你别难过了,姐姐她已经去了。”一身麻衣的李芊芊站在一旁,见阿芳伤心欲绝的模样忍不住劝道。
阿芳甩开李芊芊的手,愤恨地看了她一眼,“就是你,李芊芊,就是你把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的。现在夫人走了,你好称心如意了!这个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
围观的众人恍然大悟,而站在另一旁望着李兰花牌位的姚勤川并没有替她解围的想法,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李兰花的牌位。
“姐夫,姐姐已经走了。”
“滚!”
李芊芊难以置信地望着姚勤川,“姐夫,你……我怀了你的孩子。是那次掉下悬崖时……”
“我说让你滚!”
细作青梅'修文11。24'
李云姝觉得自己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梦醒时她才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宿舍的床上,宁静的夜晚只有谢巧玲敲击键盘的声音,她张张嘴,喊了谢巧玲一声,马上听到谢巧玲略带歉意的声音,“云姝,不好意思,吵到你了,作业明天要交,我能熬夜赶了。”
李云姝道了声“没事”,便安静地躺在床上,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翻了个身,决定第二日去医院看望教授。
在便利店买了一箱牛奶,在花店买了一束花,李云姝打了个的便去望市医院,找到233病房时,李云姝敲了敲门,很久都无人应答,便轻轻地推开门,只见专属病房中,姜教授身着天蓝色的病号服,呆呆地伫立在床前。
李云姝心道,他不会是得抑郁症了吧?好吧,被小孩儿的学步车撞到住院,他也是第一人。
她忽然想起系里副教授说起“姜教授出车祸了”时的诡异表情,他一定是憋出内伤来了。
“李云姝,你来了。”姜教授对李云姝的到来似乎并不奇怪,他看到李云姝时都没有表现出丝毫地惊讶,毕竟李云姝向来是不大喜欢他的。
姜教授三十来岁,白白净净的,带着一副金丝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实际上,这人一肚子坏水,所以,哪怕是帅过吴彦祖,李云姝也觉得花痴不起来。
“我觉得我比吴彦祖要帅很多,毕竟他在你的手机里,而我在你面前。”这货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对着李云姝笑了。
李云姝心里吐槽他自恋,却又听到他道,“我这张脸能让这么多姑娘喜欢,肯定有它的魅力之处,所以你就算喜欢我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李云姝仔细地看了看他,她怎么觉得这人今天格外的凑不要脸呢。
姜教授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也不打算继续逗她了,“你来找我是有事吗?我知道你是不会特意来看望重伤住院的我的。”
李云姝总觉得姜教授特意在“重伤”那里加了个重音,“呵呵,我是想来问你这次的任务,似乎我是失败了,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又可以安然无恙地站在我面前?”姜教授果然知道这件事,他走到病房中的沙发上坐下,抬头看向李云姝,“给我削个苹果先。”
李云姝暗骂姜教授是周扒皮,但又不得不屈从于他,毕竟她是个强迫症,任何的小细节她都想知道为什么。
姜教授接过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轻声道,“每个事情的存在必然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你现在理解不了,并不代表你以后理解不了。”
得,说了跟没说一个样儿。
李云姝一脸便秘地看着姜教授,你特么是在逗我吗?
“就是在逗你啊,你咬我啊。”姜教授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地看着李云姝。
“好吧,其实是因为此次任务系统出错了,你的任务目标是李兰花,而不是李芊芊,其实也没关系,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李兰花放开了心中的执念,你的任务就完成了。”
李云姝站起身,看了姜教授一眼,能把自己的错误这么平静地说出来也够不要脸的,“那我不打扰你了,哦对了,姜教授,今天是父亲节,祝你节日快乐。我先走了。”
“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儿来的孩子过节啊,不过,我觉得你不错。”李云姝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蛇精病一样的姜教授你惹不起。
走出房门,李云姝回头望了一眼,心事重重地回到了学校。
回到宿舍,李云姝看了一眼手上的镯子,她自愿与教授结成了生死契约,终其一生,都不得违背契主的命令……
条件是,教授得帮她救她的父母弟弟妹妹。
三个月前,她的家人自驾游去游玩,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了车祸,无一生还,只要她完成了五个任务,她的亲人就能起死回生。
虽然隐约觉得教授有其他的目的,但李云姝还是心甘情愿地按照他的吩咐做了,只要有一丝机会,她就不会放弃,哪怕是万丈悬崖。
电脑响了一声,她打开电脑一看,果然是姜教授发给她的新邮件,她知道这又是一个新的任务,只是她在想究竟要不要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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