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她还在无人搀扶的情况下踩着梯子把茅草房的屋顶略微“修缮”了一下,好吧,只是用干草堵住了缝隙大的地方,省得半夜又漏雨了。
虽然她也可以选择躲懒,但是看看这一家子,一个长期缠绵病榻,一个被原主打的暂时性缠绵病榻,还有个五岁面黄肌瘦外加自闭症小丫头,若是她再躲懒,一大家子还真的就活不下去了。
想想现在的这个任务她更是胃痛,为什么每次她都要变成一个略带奇葩气质的人呢?
讲真,以前那些还有值得原谅之处,现在这个原身完全没有好吗?
话说,在遥远的南方有个小山村,村北住着一个一户人家,大儿子是病秧子,吃药就跟吃饭一下;二儿子是个痞子,已经因为打架斗殴扑街了;大儿媳妇是个单蠢的姑娘,单蠢的姑娘生了个傻丫头,不过这傻丫头是二儿子的亲生女儿。
这么说可能会不大清楚,换一个角度来说吧,从前有户人家,有个极品奇葩的女人,为了给病秧子大儿子传宗接代,逼迫大儿媳妇跟二儿子睡了,结果生了个女儿,二儿子短命,扑街了,那个奇葩女人预谋着把大儿媳妇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大儿媳妇誓死不从,奇葩女人便冤枉大儿媳妇跟隔壁老王有一腿,大儿媳妇受不了了就跳河自尽了。那个奇葩女人依然毫无愧疚感,把孙女卖给大户人家做丫鬟去了。哪晓得大儿媳妇的亲爹亲妈找上门来了。
总归是一摊子破事儿。
李云姝坐在门槛上歇气,心中暗骂,老天爷你咋这么不开眼呢!你应该把教授弄过来好好整治一番啊,也让他尝尝这滋味。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这一家子,包括了王杏花、张大郎还有张甜儿,其实想想还是容易完成目标,只要她不跟李翠花一样作死就行了。
幸好这是第五个任务了,这个任务完成后,她就能见到她的家人们了吧?
院子中静悄悄的,李云姝若不是知道这家里除了自己还有三个人在喘气,定会以为只有自己一人。
快中午了,李云姝去了厨房,准备煮饭,不过,她首先面临的难题就是烧火了,要知道昨天她也只是把火点着了而已,差点儿把厨房都给烧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李云姝捂着嘴不停地咳嗽着,厨房的烟很大,她已经被熏得眼眶都红了。
好不容易把火烧好了,水也烧开了,李云姝才想起米还没淘好呢!
李云姝从厨房的烟雾缭绕中冲出来,转身进去原身李翠花住的房间,李翠花住的是一家子中最大的房间,推开房门,便能闻到一股子腐烂的味道,李云姝似乎看到一只老鼠从她面前路过然后飞速逃离了,她是应该尖叫呢应该尖叫呢还是尖叫呢!
“啊!”李云姝嚎了一嗓子便从房间跑了出来,却见不远处站着原身的自闭症孙女张甜儿,那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李云姝,直教李云姝心中生出了一种心虚感,李云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有老鼠。”
张甜儿没有说话,默默地坐回了门槛上,自闭症少女怎么会轻易跟人说话呢?何况那人还是尖酸刻薄的祖母。
李云姝悻悻地回到房间,从床底下左侧第二个陶罐中翻出了一把钥匙,然后打开了床铺左侧的那个漆红色立柜,立柜中最下方放着两个灰色的布袋,一包是米一包是面粉,米是糠米,里面还带着水稻的壳子,面也是黑乎乎的,不知道是掺了什么。
若是以前,李云姝是肯定瞧不上眼的,但是现在,李云姝还指望着它填饱肚子呢。
盛了一瓢米,又往里面拨回去了些,李云姝这才锁上柜子,将钥匙放回原处,拿着盛了米的瓢往厨房走去,出来时看到张甜儿依然坐在门槛上,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李云姝抬头望望天,对张甜儿说道,“去阴凉的地方玩儿吧,这儿太阳很大。”
听说自闭症都比较早慧,李云姝也不管张甜儿理不理她,直接去了厨房,打算淘米煮粥,也只能煮粥了,至于李云姝三天没吃过的大米饭,想都不要想了。
一方面李云姝不擅长在传统的灶台上蒸米饭,另一方面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米给她做米饭吃,人生为何如此的艰难啊。
淘好米的李云姝忽然发现灶膛的火已经熄了,连火星都没有了,这让李云姝气得跳脚,若是有人给她搭把手就好了。
李云姝默默地把张大郎、王杏花以及张甜儿都考虑了一个遍,最后只得不甘心地默默地蹲在灶膛前烧火,好在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李云姝很快就把火烧好了。
等锅里的水开了就把淘好的米倒进去,用勺子搅了搅,然后继续往灶膛里添柴火。
忙忙碌碌许久,李云姝这才把今天的午饭煮好,不过她也不知道是累得还是饿得,已经没有力气去吃饭了。
想起家里还有三张嘴没有吃东西,李云姝便盛了四碗粥,知道张大郎和王杏花现在下不来床,便端了一碗粥,走到他们房门前,敲敲门。
“谁啊咳咳咳……”一个年轻女人的咳嗽声传来,李云姝道,“是我,吃饭了。”
李云姝刚说完便听到房内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地上的声音,似乎是惊吓声,但李云姝听到王杏花和张大郎的心声,王杏花想的是赶快把玉米饼子藏好,张大郎想的是千万别被娘发现了不然杏花又要被打了,至于房内的张甜儿,内心啥想法都没有,一片平静无波。
好一会儿,王杏花才将房门打开,看到李云姝时她原本苍白的脸色闪过一丝红晕,羞赧地说道,“娘,劳烦你了。”
李云姝默默地不说话,走进房间,将一碗粥放在他们桌子上,然后转身去了厨房又端了两碗粥过来,又拿了三双筷子给他们。
而李云姝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厨房的灶台前喝粥,一边喝粥一边默默地画个圈圈诅咒姜教授那个黑心肝的,忽然瞧见灶台旁有个黑色的坛子,李云姝猜测可能是泡菜一类的,搁下碗跑到坛子前满心期待地掀开了盖子,果然里面一整坛子泡菜,还带着泡菜特有的香味。
李云姝迫不及待地捞出了几块白萝卜,然后用水洗净,用菜刀切成小块,盛到碗中,开心地就着泡菜喝着寡淡无味的清粥。
“……”李云姝看着站在门口望着她的张甜儿,总有种偷吃东西被抓包的错觉,低头看了看碗中还剩下的两块泡菜,幽幽地说道,“你吃吗?”
原本以为张甜儿不会理会她,谁知道她两条小短腿飞快地跑上前,站在李云姝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李云姝,微微张嘴。
李云姝秒懂,用筷子夹了一块喂到她嘴中,瘦削的张甜儿吃到泡菜眼睛亮晶晶地望着李云姝,李云姝便又夹了一块给她吃。
嚼泡菜的清脆声音从张甜儿口中传来,李云姝忽然有种心疼的感觉,毕竟张甜儿才五岁啊,见张甜儿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李云姝温柔地摸摸她稀疏的头发,“乖,晚上再吃吧。”
张甜儿默默地低下了头,没有说话,然后转身跑了出去,一会儿又跑回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李云姝。
李云姝正在收拾碗筷,听到张甜儿的脚步声便扭头去看她,只见才到她大腿高的张甜儿踮着脚伸着手将手中的半块玉米饼子递到她面前,她的眼睛依然是懵懵懂懂的样子,李云姝却从中看到了亮晶晶的东西。
李云姝蹲下、身子,与张甜儿平视,然后摸摸她的小脑袋,然后亲亲她的小脸蛋,柔声说道,“我不吃,你吃吧。”
听到李云姝拒绝了她的玉米饼子,张甜儿的眼睛一下子变黯淡了许多,她微微低着头,嘴唇轻抿,但那只拿着玉米饼子的手依然固执地伸在李云姝面前。
“那我吃一口你吃一口,好不好?”李云姝轻声道。
张甜儿直接将那块玉米饼子递到了李云姝嘴边,李云姝轻轻地咬了一小口,然后笑吟吟地看着张甜儿,而张甜儿也轻轻地咬了一小口。
虽然李云姝依然听不到张甜儿内心的想法,但她感觉得到她此刻是欣喜的。
恶毒婆婆'修文11。24'
李云姝将锅里剩下的粥盛出来,将碗筷泡在锅中,忽然见到张甜儿的小手端着三只碗步履蹒跚地走过来,李云姝连忙上前接过来,心中忍不住嘀咕了,张大郎和王杏花是多害怕看到自己呀,吃完饭连个碗都不敢端过来。
转念又想李翠花平时的所作所为,张大郎和王杏花能待见她就奇了怪了。
“甜儿到一边玩儿去吧。”李云姝见张甜儿一动不动地现在灶台前,便让她一边玩去。
若是一般的孩子早就如蒙大赦地跑开了,唯有张甜儿没有什么表情,站累了就跑到厨房中的一个小凳子坐下。
李云姝洗完碗,往张甜儿那儿瞧了一下,肝都要吓出来了,只见张甜儿一只手里抓着一只成年人的手掌那么长的老鼠,另外一只手摸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若是阿猫阿狗,李云姝或许会觉得此番景象真是萌萌哒,但张甜儿的手中的那只生物不是阿猫阿狗,而是一只活生生的老鼠,于是李云姝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甜儿,快把它丢掉!”李云姝尖叫一声,却不敢上前,老鼠这种生物不仅长相十分可怕,而且一个不小心恐怕就会引发瘟疫了。
李云姝暗暗发誓,等她有钱了一定去买包鼠药放到家中!
张甜儿疑惑地看着李云姝,又看了看手中小巧可爱的老鼠,手一松,就把老鼠放跑了。
李云姝赶忙打了一盆水,然后从李翠花房中把她一直舍不得用的胰子翻了出来,不知道原身知道后会不会气得跳脚呢。
李云姝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些恶趣味吧。
“甜儿,不要随意抓那些东西知道吗?脏。”李云姝一边给张甜儿洗手,一边嘱咐道,不过她也不确定张甜儿能不能听懂这些。
果然,张甜儿一脸迷惑地看着她,显然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唉……”李云姝叹口气,拿帕子给张甜儿擦擦手,“回屋去吧,外面很热。”
这话张甜儿听懂了,迈着小短腿往张大郎的房中跑去。
张甜儿与张大郎夫妻是住同一间屋子的,即便是有一间空出来的房间,李翠花宁愿空着也不愿给张甜儿住。
李云姝检查一下院门是否关好,便打算回屋歇着去了,说是院门,其实就是竹片做成的,不具有任何防盗功效。
忽然听到一阵哭声,还有王杏花压低了声音的咒骂声,外加张大郎有心无力地劝解声。
李云姝轻手轻脚地走到张大郎的房门口,隐约听到王杏花的声音,“老娘辛辛苦苦藏好的玉米饼子都被你拿给那个老太婆了,你个白眼狼,老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你却向着那个老太婆,早知道,当初你一生下来我就该把你溺死在马桶里,那个老太婆是个坏女人,你信不信她把你丢到狼窝里喂狼……”
李云姝:“……”
李云姝踌躇一番,还是决定不多管闲事了,哪个个娃儿小时候没被父母揍过,张甜儿毕竟是王杏花的亲生女儿,她下手应该是有个度的,再怎么样也不会有事的。
李云姝压抑住内心的冲动,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把耳朵堵上,却还是隐约可以听到张甜儿的哭声。
电闪雷鸣间,李云姝忽然想到了张甜儿那张脸,想起她将玉米饼子递给自己时眼睛亮晶晶的模样,自然也就想起了她的处境,王杏花是她亲娘没错,却是被张二郎强了之后生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