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那件东西真的对朕来说特别重要,朕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绝不会再让乐梨做这样的事了。朕求求你,帮朕把乐梨喊过来吧。”
皇后看着陛下可怜巴巴的模样有些愣神,她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是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只是那时候他是求自己救他的性命。
当李云姝听说陛下让她以身犯险去偷一根发簪时,恨不得一掌糊到他脸上,你丫的是不是犯蠢?
好在这件事也不是什么难事,也不会阻挠越河的计划,所以李云姝幽怨地看了陛下一阵子之后就应了一下。
“你说……他爱皇后吗?”李云姝若有所思地盯着手中的发簪。
越河从手中的书中抬眼,看了一眼李云姝,随即低头继续看书。
“应该是不爱的,”这一点,李云姝很是确定,“如果他知道皇后便是她朝思暮想的阿妤,他会怎样?”
阿妤是陛下心中最美好的初恋,他也曾用最大的恶意、最恶毒的语言去攻击皇后,如果他知道这两人是同一人,他心里会有什么想法呢?
愧疚?尴尬?难堪?还是愤恨?
“他脸皮那么厚,肯定会装作若无其事的。”越河冷冷地说了这么一句。
果然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当陛下知道小时候让他一见钟情的阿妤,就是眼前这个皇后时,他的梦破碎了,在短暂的挣扎过后,他便假装若无其事,甚至生命中从未出现过阿妤这个人。
但当皇后显然更加不爱搭理他时,他又有些怀念了。
陛下,果然是欠抽。
宜清宫内,皇后斜靠在绣塌上,瞧了一眼黄嬷嬷双手捧着的、用帕子包着的物件,微愣,坐起身来,“这是……”
“这是昭仪让人拿过来的,应该是陛下要寻的那物件,只是……”黄嬷嬷小心翼翼地看着脸色有些异常的皇后,轻声道,“老奴觉得这发簪有些眼熟,似乎是……”
皇后坐在那里,默默地听着黄嬷嬷说话,想起了久远的回忆,那时候她才十一岁,人家都说虎父无犬女,她实在不能像一个乖巧的贵女一般安安分分地呆在家中吟诗作画,于是,某一日,她一个人偷偷地跑出了府门。
也就是那时候她遇到了她一辈子的孽,同时也失去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从此后她便像变了一个人,变得跟家中长辈们所期盼地那般。
真没想到她还能见到这根发簪,这根娘亲送给她的最后的生辰礼物。
黄嬷嬷对这根发簪也是有些印象的,她记得那是皇后的娘亲送给她的十一岁生辰礼物,可是被她弄丢了,她因此伤心了很久。
嚣张宫女
几年前的黄将军已经是春风得意了,他南征北战,带领着众将士抗击匈奴,横扫蛮夷,为大周立下了汗马功劳。
作为他女儿的黄婵打小就羡慕她爹,她的志向便是长大后能像她爹一样上阵杀敌,可惜她娘不喜欢她一个女孩子打打杀杀的。
才十一岁的黄婵的身量就比同龄的少女高出半头了,若是换身打扮,肯定会以为她是个俊俏的小儿郎,但她向来张扬,就算是女儿装扮,她依然活得自在。
将她最喜爱的发簪插在发间,黄婵嘱咐了伺候的丫鬟一声便趁着丫鬟侍卫不注意,溜出府门了。
黄府为了风筝巷,出了风筝巷便是东大街,黄婵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热闹的东大街。
这时,黄婵看到一个小胖子目光灼灼地望着小贩手中的糖葫芦,哑然失笑,刚想跑去找小伙伴玩耍,就见小胖子被小贩推倒在地。
作为一个正义感爆表的少女,黄婵自然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喂,小胖子,你是不是吃了糖葫芦不给钱?信不信我带你去见官,打你屁股?”
小胖子本来就有些气愤,听到不知道哪来的臭丫头胆敢教训他,顿时炸毛了,“本公子吃他一个糖葫芦,是天大的恩赐,他不仅不谢恩,居然还敢伸手跟我要钱?活腻歪了吧!”
黄婵瞧了瞧他的打扮,估摸着也是哪家被惯坏了的小少爷,从荷包里拿出一枚铜板递给小贩,甜甜地笑道,“他傻乎乎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我替他给了。”
小贩就此作罢,而依然坐在地上的小胖子很不高兴,他总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好想让父皇把这群刁民揍一顿啊!
见黄婵要走,马上伸手抓住了黄婵的脚,而黄婵毕竟是练过的,脚一扭一噔就把这货甩开了。
小胖子气得大喊大叫,“臭丫头,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黄婵蹦蹦跳跳地出城了,而倒霉蛋小胖子打算伺机报复她,于是也跟着她出了城。
小胖子也够笨的,跟着黄婵才出了城门,就因为城门口的赶路人太多,便失去了黄婵的踪影。
四下里寻找了许久,小胖子依然没有见到黄婵的踪迹,又累又饿的他直接坐在了树底下,抬头一看,满树的柿子啊,小胖子就想着爬到树上去摘两个来吃。
然而,他刚爬到树上就听到狗叫声由远及近,吓得他直接从树上掉了下来,同时他也看到一只恶犬正从不远处向他飞来,顿时他便被吓得腿软无力了,只能杵在那里等着恶犬向他飞奔而来。
“救我啊……”
这时候黄婵突然出现,拽着他的手就开始了狂奔,而小胖子直接懵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狂奔的,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呼……吓死我了……哎,没事了没事了。”
黄婵看了看四周,感觉那只恶犬应该没有追来,再看被她救了的小胖子,已经躺在地上翻白眼了。
“你没事儿吧?”黄婵用小手拍拍小胖子的肉脸蛋,狠狠地掐了一把他的人中,见他回过神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你也太虚了吧?你是不是偷人家柿子了?难怪被狗追。”
小胖子依然惊魂未定,待到黄婵蹲下身子,戳戳他的脸蛋,他害怕地抓着黄婵的胳膊,颤声说道,“我好怕……”
黄婵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安慰道,“已经没事了,我们已经跑远了,它追不上我们的。”
后来,黄婵回到府中,才发现府中众人都是愁容满面的,原来那天娘亲忽然身受重伤了,是匈奴人为了报复她爹而为,他们原本是要刺杀爹爹的,只是娘亲替爹爹挡住了……
娘亲终究还是没能熬过那天夜里,黄婵也是如同一夜之间长大了一般。
所以,后来当先皇把和亲匈奴以及嫁给陛下为太子妃两条路摆在她面前时,她果断选择了嫁给陛下,她是绝对不会跟杀母仇人有任何瓜葛的,尽管在她成为皇后的那一年,她已经替她娘报仇了,但她依然后悔着若是那天没有偷跑出去就好了,说不定可以救娘亲一命。
成亲那天,她才发现,她要嫁的人就是是曾经那个小胖子,那个会让她想起所有伤痛的小胖子。
所以,她对他不仅没有丝毫的好感,还要将对他的厌恶深深埋藏,既然他讨厌虚伪做作的名门贵女,那么她就是要恶心他,但他又不能因此干掉她。
显然她认出了他,但他却没有认出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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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记得那时候自己是太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读书,于是趁机溜出了宫,结果刚出宫门没多久就被人偷了钱袋和玉佩,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时还被一个凶巴巴的丫头欺负了,于是小心眼的他想要欺负回来。
结果遭遇了一条恶犬,竟然是那个凶巴巴的丫头救了她,她说她的名字叫阿妤,他还顺走了她头上的发簪。
回宫后,他着实安分了一些时日,却愈发想念那个叫阿妤的姑娘,他不知道这是初恋的感觉,但每当想起阿妤那张脸时他都觉得很开心。
后来他时常去东大街那里打听她的踪迹,连当初将他推倒的小贩都跟他混熟了,可是,他却始终没有阿妤的踪迹,她就像是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一般。
他宠爱葭妃也是因为他觉得葭妃的脾气秉性跟阿妤很像,虽然他知道葭妃并不是阿妤,他还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够再次见到那个丫头。
嚣张宫女
越河查看任务进度条,发现进度条在80%停留了较长一段时间了,便跟李云姝询问关于她的任务方面的细节。
李云姝仔细回想了一下,她的任务就是让后宫妃嫔不被炮灰,倒没有注意到过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为什么你有进度条?而我没有?”李云姝显然觉得自己吃亏了,为什么同样是契人,他的金手指那么完美无缺无BUG,而自己的读心术满是BUG。
越河白了李云姝一眼,“关系户,你是不是蠢?你难道不知道任务条的作用不仅仅是提示我任务完成程度,还有预警作用吗?若是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完成任务,它就会自然引爆的,而我将永远困在这里,没有办法回到现实世界,ok”
也就是说,她没有像越河一样的后顾之忧。
“想笑就笑出声来吧。”越河冷冷地吐槽,他知道李云姝心里乐得很。
李云姝露出了大白牙,轻抿嘴唇,轻声道,“关于教授,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多不多,也就是生辰八字、星座血型、爱好兴趣、家庭成员、亲朋好友亲戚伙伴……罢了。”
李云姝瘪嘴,她都不知道他的血型爱好,生辰八字……她只是知道姜承益的,既然他俩是同一人,那么这些信息会不会是一样的呢?
越河看着李云姝,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看到李云姝他便想起了从前的自己,他不想看着李云姝重蹈覆辙,便冷声道,“不要为了一些小矛盾就放弃了你真正爱的人,不要等到你失去了,才后悔从前没有好好珍惜。那时候,不会再有一个姜教授走出来帮你回到过去。”
李云姝知道越河是个有故事的人,看着他目光中流露的出来的悲伤,李云姝便替他感到可惜。
“我知道了。”
因为想通了一些事,李云姝这心里松快了许多,所以她做起任务来愈发的卖力了,只是看着一身宫女装扮的陛下,她实在没有办法不笑出声来。
众目睽睽之下,李云姝用帕子捂着嘴轻笑,引得后宫嫔妃的不满,慧妃还记恨着李云姝上次嘲笑她的事,不免要出言讽刺她一番,但每次都要被李云姝反讽回去。
祺贵人得了皇后的警告和些许实情,对李云姝恶意少了许多,但为了不暴露李云姝的身份,祺贵人还是要在一旁敲边鼓、附和附和。
葭妃最满意的就是李云姝这步棋了,这个蠢女人以为自己真的很得宠,便无法无天,呵,殊不知自己只是颗棋子。
陈妃同样露出了讽刺的笑容,只不过她讽刺的对象不仅仅是李云姝一人,还有这宫中所有为了一个假皇帝争风吃醋的人。
而化身为宫女的陛下暗暗地瞪了李云姝一眼,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仔细地观察着后宫众人的神情。
虽然他很清楚桃李代僵这件事都是葭妃一人搞出来的,但他还是迁怒于后宫诸人,为何会蠢到连自己的枕边人都认不得?
自古皇帝都是高高在上的,宇宙的中心,不管是前朝众臣还是后宫嫔妃都要围着他转,可当萧庞不再是皇帝时,那些人也就没有必要再围着他了。
在密室中躲藏的那段日子里,陛下也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所有人之所以围着他转,只是因为他是皇帝,如果他什么都不是了,没有谁会继续围着他转了。
大概皇后也是如此。
看着皇后笑吟吟地与葭妃、陈妃、慧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