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那个病秧子死了,袁四娘被婆家当做丧门星,整日□□与苛待,臭不要脸的公公企图染指她,幸亏她机智地用花瓶砸破了老东西的头,袁四娘也被婆家告到族长那里,说她不敬公婆,整个名声都不好了。
走投无路之下,袁四娘跳河了,被婆家救上来后,直接抬到了袁府门口,李氏不得不收下袁四娘。
李云姝见到过袁四娘一次,瘦瘦小小又唯唯诺诺,看起来还不如柔美人袁七娘壮实。
袁青这个臭不要脸的竟然把注意打到了袁四娘身上,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样啊,既然是赔罪就不能太随意了,四娘毕竟有“克夫”的名声,恐怕对何大人不敬。我看柳姨娘的侄女蕙娘不错,知书达理,长得也俏丽,何大人肯定喜欢。”李云姝抿抿嘴,又道,“昨个柳姨娘还在念叨说蕙娘的归宿问题呢,你觉得,她跟着何大人难道不是她的福气吗?”
李云姝赌一包辣条,袁青绝对不敢说组织部部长的坏话,果然见他局促地站在那里,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额头上还冒出了些许冷汗。
她倒不是真的想要坑柳蕙娘,只是借机压压柳姨娘的嚣张气焰,不过,也说不定,他们俩合计一下,觉得蕙娘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而柳蕙娘也觉得大腹便便却权势滔天的何大人是个好的归宿,这也不是李云姝可以控制的。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是不同的。
“这事儿不急,还有一事……”袁青岔过此话题又支支吾吾起来,“就是七娘的事……”
此刻忍不住想往他头上招呼板砖了,有这么当爹的吗?坑了一个女儿还不够,还要坑另外一个,女儿都是你买白菜送的吗?
“七娘啊,她过几日便回去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那就是黄家的人了,哪有总呆在娘家的道理。”瞌睡虫一直在眼前飞,李云姝又不得不强打着精神应付袁青。
袁青尴尬地抚了抚额上的汗水,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转而想起袁大娘恳切的许诺,脑中众位大臣恭敬地对他拱手作揖、喊他“国丈”的臆想挥之不去,便轻咳一声,道,“依我看,黄礼贤并非良配。”
李云姝感应到了袁青的心声,脑门上的青筋直跳,嘴角微抽,有其父必有其女,YY太多连自己都会相信,尽管心里对袁青不屑一顾,面上还有装作极为尊重他的意见的模样,“哦?老爷为何这般认为?可是对七女婿不满?”
不满?不满的地方太多了,尤其是当四王爷出现时,那种不满就达到顶峰了,但袁青与袁府所有人一样,既当风化工作者,又想立标志性建筑,只见他眼珠子一转,脸上的老肉一抖,和声细语地说道,“怎么会,只是,他太过迂腐,我怕七娘在黄家受委屈,云娘,你向来疼爱七娘,也不想她呆在黄家那破草房里吃糠咽菜吧。”
势利岳母'修文11。23'
袁青自然清楚袁七娘是李氏最疼爱的幺女,他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李云姝在心里啐了他一口,面上还是点点头,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打了个哈欠,柔声说道,“我倒没什么意见,只是七娘那里……”
袁青觉得自己这是说服了李云姝,其他的就不算什么了,便笑着说道,“七娘最是孝顺,到时候,你以死相逼,不怕她不乖乖就范,等到了四王府,七娘就会明白什么是人上人的日子,自然就不会去想那个黄礼贤了。”
李云姝默默地给袁七娘和黄礼贤点上了一排蜡烛,有这样的爹娘也是命苦。
“可是……”李云姝面露犹豫,“世人定然会觉得袁家嫌贫爱富,欺凌黄礼贤,若是闹起来,恐怕……”
这一点,袁青跟袁大娘早就想过了,甚至对于袁青来说,这种给自己找一块遮羞布的事儿他做起来得心应手,但是显然李云姝不大愿意配合,一直问着刁钻古怪的问题。
虽然,最后袁青都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但李云姝就是不肯松口,“不成不成,我看还是算了,大不了,以后我多多帮衬着七娘些,总不至于让她的日子太过难过。可是,像袁家这么有风骨的清流人家,怎么能做出这样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行径呢?”
袁青被李云姝说得面红耳赤,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便想着第二日再与袁大娘勾兑勾兑。
看着天色渐晚,也许是月亮太美,袁青与李云姝在房中呆了这么久,猛然怀念起新婚时郎情妾意的日子,不自觉地便把手伸到了李云姝的手上,一脸温柔地望着睡意来袭的李云姝。
李云姝半梦半醒,许久也不见袁青说话,即刻便要彻底睡着了,忽然感觉到一只灼热的手覆盖在了自己的手上,顿时一个激灵,惊叫道,“你做什么!”
袁青也被李云姝吓了一跳,他着实没想到李云姝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略微委屈地说道,“云娘一点儿都不想念为夫吗?”
想你个公用老黄瓜作甚?
“呵呵,”李云姝哀怨地看着袁青,强打着精神,意有所指地说道,“云娘自然是想的,只是……已经这么晚了,柳姨娘恐怕已经等了老爷许久了,云娘已经人老珠黄了,受点儿委屈没什么,柳姨娘还年轻,老爷莫要辜负了柳姨娘。”
你个老色鬼!
袁青猛然想起柳姨娘那张如花似玉的姣好面容,顿觉心疼,忙站起来,正打算去柳姨娘的院子,又觉得就这么走了,深爱自己的李云姝定然会十分地难过,便有些进退两难了。
李云姝刚想劝他赶紧去看娇滴滴的柳姨娘吧,便听雀儿来报柳姨娘身边的丫鬟说柳姨娘心口疼,唤袁青过去呢。
李云姝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啊,柳姨娘简直是她的救星,以后她再也不嫌弃她矫揉造作装13了。
袁青一听心爱的柳姨娘心口疼赶忙飞奔出去,都没顾得上跟李云姝说句话。
雀儿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瞧李云姝的脸色,生怕李云姝又被装病截胡的柳姨娘气着了,哪想到李云姝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她赶紧上前给李云姝盖好被子。
四月的天,还有些冷,李云姝在院中晒了晒太阳,便打算去看看袁四娘和袁七娘,主要还是看望袁四娘,前几日她已经命人将袁四娘的居所迁到袁七娘的院中了,反正袁七娘过几日便要回去了,也没必要跟袁四娘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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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姝到时,面容清冷的袁四娘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愣,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侍女嬷嬷耷拉着脑袋,不耐烦地立于两旁,见李云姝来了,赶忙上前笑脸相迎,“夫人来了。”
袁四娘见李云姝来了,身子一僵,赶忙站起身来,唯唯诺诺地轻声问候李云姝,眼睛盯着脚尖,实在不敢往李云姝那儿瞧去。
“身子好些了?就这样,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闷在屋子里会憋坏的。”李云姝对袁四娘难得和颜悦色地说话,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前几日让袁四娘迁居已经够吓人的了,现在还这般温柔地对袁四娘说话,太阳简直是打西边出来了。
袁四娘缩了下肩膀,只是轻轻应了声,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毕竟是寄人篱下,她生怕惹恼了李云姝,连最后一个容身之所都没有了。
别说袁青这个当父亲的才是一家之主,说实在的,在几个儿女眼中,袁青比李氏还要冷血无情,李氏虽然势利眼,可还是有心的,袁青这个亲爹根本就没有心。
“四娘虽然是寡居,却也是袁府堂堂正正的主子,你们好好伺候四娘,不许偷懒,若是给我揪到你们的错处,有你们好看的。”李云姝的一双眼睛盯了这些人许久,才下定决心敲打她们一番,不然以袁四娘唯唯诺诺的模样,即便是受了委屈,也不会吱声的。
“你们先下去吧。”袁四娘似乎有话要说,便想着把丫鬟嬷嬷都支出去,但这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动。
李云姝瞟了她们一眼,道,“四娘说话不管用了不成?!”
不得不说,李氏在府中的积威已深,李云姝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让这些人噤若寒蝉,看来这李氏也并非全无优点。
丫鬟嬷嬷匆匆而去,袁四娘跟着李云姝一进屋,便扑倒在了她脚边。
“地上凉,快起来。”李云姝再怎么样也不敢消受一个小姑娘跪在自己面前,赶忙上前搀扶她,谁知袁四娘倔犟地望着李云姝不肯起身。
李云姝叹口气,轻声说道,“有什么话便直说吧,你想让我一直搀扶着你?”
袁四娘眼波流转,考虑一番,这才起身,期期艾艾地说道,“母亲,求您不要将四娘送与他人为妾,四娘蒲柳之姿,今生今世都给母亲当牛做马报答母亲的恩情。”
说着,便已泪如雨下了,想起彩蝶说起的府中的传闻,害怕地闭上双眼,她实在不想给人家做妾,受人作践。
“哦?你从哪儿听说的我要把你送人的?”李云姝暗忖,总归不会是袁青放出的风声吧?毁了袁四娘的名声?不至于这么脑残吧?
想起那日自己顺口提及的柳蕙娘,李云姝已然明了,不管这柳姨娘什么想法,她绝对不会同意把袁四娘送给人当妾的,除非袁四娘十分迫不及待。
现在看来,袁四娘并不乐意。
“府中早有传闻……四娘害怕……”袁四娘又怕事情如彩蝶所说,李云姝若是执意要将自己送人,那自己也只有撞死在这儿了。
李云姝听到袁四娘惶恐中带着坚定的心声,忍不住吐槽,“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不是只有死这一条路,别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
袁四娘惊恐地凝视着李云姝那张并不慈爱的脸,难道她将心里话说出来了?
“府里的下人也该好好整治了,乱嚼舌根、搬弄是非,四娘,不管你相不相信,袁家是绝对不会卖女儿的。”李云姝想要给袁四娘吃一颗定心丸,但是显然这颗定心丸的效果并不好。
众所周知,袁家没一个好人。
“你为何不愿意给何大人做妾?”李云姝觉得吧,从古人的价值观看,做妾也是个好归宿,大把的人削尖了脑袋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虽然是妾,却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四娘……四娘……”袁四娘支支吾吾不肯开口,心中却想起了一个强壮而憨直的人,转而又心灰意冷,恐怕他早已恨透了自己,是自己害得他被撵出了赵府,再无遮风避雨之所。
李云姝了然地点点头,想要问袁四娘更多,却也是怕吓到她,便想着先调查一番再说,安抚了袁四娘一下,便出门,转头去了袁七娘房中。
话说上一个任务中自己命悬一线之际被江湖术士救了,她还没想通姜教授为何没有把她带走,就被告知怀孕了。
十月怀胎之后生下了一个瘦巴巴的儿子,姜承益给他取名盼儿,她本以为她会跟姜承益白头到老,看着盼儿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哪知道她被奸人所害……命运如此残酷,她终究是要回到现实的。
当人母亲,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啊。
“娘……”亲生女儿大娘和七娘便喊自己“娘”,而袁四娘等庶出的只能喊“母亲”。
李云姝见袁七娘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便有些怒其不争了,为了一个男人至于把自己搞成这样吗?黄礼贤究竟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七娘,你番作贱自己,黄礼贤值得吗?你可知道,娘只是训斥了他几句,他便不顾你的死活离开了袁府?他真的值得你托付终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