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一出自然冷场了,可他又不在乎,依然故我地离开。
傅年追了出来,“子阳,大家不过是玩耍一下罢了……”
“我没兴趣。”
他给了这四个字就转身离开,这些个庸脂俗粉,他沾上也觉得脏,一张朱唇千人尝,横陈娇躯万人骑,白送给他,他也不要,没有当众做呕已是给足了傅年面子。
自然能与他交往的人在这方面都不太出格,傅年是惟一的例外,不过成亲后的傅年收敛了不少,妻子死去后他伤心至极流连花丛一段时日,也不若年少时玩得那么疯。
林珑窝在他的怀里听他提及这往事,嘴角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没有相好的妓子,府里也没有通房丫头,这一再表明,这男人完完全全地属于她,这么一想,果然心情大好。
她大方地在他脸上重重一啵,“这是给你守身如玉的奖励。”
叶旭尧一听到守身如玉四个字,顿时脸就黑了,这是用在女人身上,他是大男人,不适宜。
林珑却似没看到他黑脸的样子,伸出玉臂抱紧他,小脸在他怀里蹭了蹭,“夫君,我好高兴。”
妻子这话让他的脸色微微和缓,大手轻轻地揉着她的背,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窝在他怀里的林珑却是笑如狐狸,依自家男人的聪明劲儿,不会听不出她的话里有话,这样一来,他要做什么自然也会顾虑她的感受,她的手指隔着衣物在他的心脏位置画着圈圈,表明她的占有欲。
叶旭尧胸前一痒,抓住她做乱的小手,放到唇齿间轻轻咬着,随后听到她银铃般地笑声,双眼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两人到达叶钟氏院子的时候,郑家母子仨已到,就连郑西珠也被林珑接了来,身为郑家庶女,她不能一直避开郑夫人。
看到叶旭尧和林珑过来,郑夫人忙起来见礼,不再是林珑的义母,就不能再端着长辈的架子。
“我还刚和侯夫人说起,珑姐儿就过来了。”她笑道,“我们西珠就托赖珑姐儿多多照顾了,她胆子有些小,珑姐儿可要多包涵一点……”
郑西珠听到嫡母终于松口让她留在京城,不禁松了一口气,她真怕这嫡母非要带她回去,一旦没了林珑保护,也不知道嫡母会如何作践她?如今这局面刚好。
“郑夫人不用担心,三妹性子随和,我们相处得很融洽。”林珑握着郑西珠冰凉的手给她一颗定心丸吃。
郑西珠看着这两人的亲热状,不禁有几分嫉妒,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她也不好厚着脸皮去讨好林珑,只能卷着帕子坐在一边不动弹。
“那就好。”郑夫人有几分失落地道,有林珑的照拂,郑西珠应该嫁得不会差,看了眼身边的女儿,不禁微有几分叹息,万般皆是命啊,她是求不来的。
这一顿饯行宴,有人吃得开怀,有人食不下咽,总之各人有各人的滋味,不足于向外人道也。
翌日清晨,郑家母子仨正式告别,离开了襄阳侯府。
林珑下午时分收到郑家出城的消息,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走了。
正待这时候,素纹匆匆进来禀报,说是林琦、绿姨娘和林栋一道儿过来了,她听闻微微一怔,看了眼沙漏,这个时辰他们在店里忙的忙或在学堂上课,怎么一道过来了?
随后一拍脑袋,她这才记起这封了义安郡主的事情还没有遣人去跟自家亲人说一声,难怪他们杀了过来。
她正要发话的时候,门帘又一次被人不客气地掀起,只见妹妹林琦一脸指责地进来道,“姐,你成了皇后娘娘义女的事情,为何不着人向我们报喜?亏我还是听了店里的贵客提及这才知道,你太过分了。”一屁股坐在罗汉床上,朝她噘嘴表示自己的不满。
林珑见状,哭笑不得,按她的本心应是留着明儿过生日时再提及的,到时候免不了要给父亲上一注香。
绿姨娘与林栋进来倒是温和许多,只见绿姨娘先扶了林栋坐下,这栋哥儿身子是好转了一些,但这么疾奔而来还是略有些吃不消,“珑姐儿,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听客人提及时还不可置信呢,只是思及她们没有可能拿这个来开玩笑,这才急忙过来一趟的。”
“对呀,姐,我学堂里面的同窗恭喜我时,我都还摸不着头脑发生了什么事?”林栋也急着道,“后来问了子宇(叶旭融的字),这才知道你被皇后收为义女封了郡主是真有其事……”
“这事都赖我。”林珑笑道,“本来想着明儿再与你们说的,结果还是让你们从别人的嘴里听闻此事……”
“这么说是真的?”林琦忙追问。
林珑大方地点点头,“真的。”
绿姨娘也一脸的骇然,与林栋、林琦对视一眼,随后就是一脸的大喜,“这回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林琦也绽开一抹大大的笑容,“我真没想到我还有一个当郡主的姐姐,哈哈……”忍不住大笑出声。
林珑看了只是摇了摇头。
“姐,你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我在做梦?”林琦起身踱到长姐的身边,笑容一收,把手臂伸过去。
林珑好笑地在她臂上一掐,林琦“哎哎”地叫疼,这才相信了不是自己在做梦,遂抱着长姐坐到一块儿,“真好,姐有皇后娘娘当靠山,我们以后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啊,可别为非作歹给我添麻烦啊……”
“哪能呢?”
绿姨娘跟林栋相视一笑,这一刻,全家和乐融融。
淮阴伯府,权美环咬掉手中衣物的线头,展开来看,这衣物针脚细腻,做工上乘,心下也极满意,“珑姐儿应该会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你花了心思做的,她若说不喜欢那就是没良心了。”一旁权萧氏搭腔道,“她现在是郡主了,不能不认你的,美环,明儿她生辰之时,你可不能怯场,这次无论如何一定要他们姐弟仨迎你回去。”
“娘,我知道的。”权美环把衣物折叠好,不过心下仍有不安,“娘,你说她会不会还硬气不认我?我现在只要一想到可以回去林家,这心就跳得厉害。”
权萧氏一双鱼目眼睛看着女儿道,“你别先堕了自家威风,你是长辈,长辈就该有长辈的样子,何况这回还有林家亲族支持你。”
权美环想想母亲说的也有道理,遂点了点头。
望了眼窗外的黑夜,雪花在飘,她的心还是跳得厉害,思及死去的前夫,这是她第一次带着怀念的心情想起他,不禁幽然道:“娘,如果当初林则没有死该多好?我不会嫁给霍堰,也不会离开他们姐弟仨,就还是官夫人,而珑姐儿也还能有这一段好姻缘……”说到这里,她的泪水流下来,“你说他为什么就这么短命?”
权萧氏看着痛哭的女儿,不禁皱了皱眉,语气有几分生硬道:“人都死了这么些日子,你还哭他来做甚?再说他刚死那会儿,你可没为他哭过,那时候还不是欢欢喜喜地绣嫁衣,准备嫁到霍家去?”
“娘,别说了,你这是在剜我的心。”权美环哭嚷道,如果早知道现在举步维艰,她就不会庆幸林则的死,在他病重的时候也不会那样对他。
记忆似乎回到那时候,他病重缠身,她已经烦了给他侍候汤药,而那时候偏偏霍堰给她写了信,她珍藏起来,却被他发现了。
他拿着信质问她,“娘子,你与霍堰还有来往?”
“没有,这信是他单方面写给我的,林则,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她矢口否认,那时候她的心飞到霍堰的身边,只是妇德拴住她的手脚,她不敢回应霍堰的信,这样就可以自欺欺人。
“你还要撒谎……咳咳……”林则激动起来咳出了血。
她慌神地扶他躺下,只是待缓过来后,她又埋怨他,夫妻俩为此争吵不休,而他的病越发地重,最后还是没能挺过来英年早逝了。
这回忆紧紧地缠着她的心,一夜噩梦,醒来时满身是汗。
“姑奶奶醒了?今儿个是大姑娘的生辰,我给姑奶奶准备了鲜色的衣裙,这大姑娘如今封了郡主,姑奶奶也与有荣焉……”
她愣然地听着蒋嬷嬷的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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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今天更晚了,唉,不知道如何向大家请求原谅,不过还是请大家见谅吧。
☆、第一百零三章 绝情
蒋嬷嬷在看到自家主子一身汗水地坐在床上,两眼茫然无神地看着自己一张一合的嘴巴,终慌了神,忙掏出干净的帕子给权美环抹去汗水,紧张道:“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可别吓老奴,老奴这就唤人去请府医唤来诊脉,”她吓得赶紧起身,“来人……”
权美环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这一大早的别惊动了府里的人,不然又要有人碎嘴,说我一天到晚都不能安生,给她们添麻烦……”她无力地下床,坐在床沿,脸色苍白地有让人可怕。
“姑奶奶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处处要看人脸色,老奴恨自己只是奴婢,不然早就打上门去。”蒋嬷嬷心疼这自小看到大的主子,自然满心满眼都为她打算,“好在总有苦到甘来的日子,等回到林家,姑奶奶就是当家的太太,这日子就会好过得多。现在这林府不比往日,有大姑娘这义安郡主撑门户,财源也不缺,日子只怕要比在霍家还要舒心百倍……”
权美环看着这忠心的老奴仆给她画着未来的美丽蓝图,嘴角还是勾了勾,趿鞋下床踱到窗前,打开窗户,看着那大亮的天色,“但愿一切顺利。”
“姑奶奶要放宽心,俩母女哪有隔夜仇?”蒋嬷嬷劝慰一句,转头吩咐人打洗脸水,准备侍候权美环梳洗,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的心情比往日略有些激动。
与权美环一天早晨开始一样,林珑也一大早就起来了,今天总算能侍候叶旭尧穿衣洗漱,还能一同坐下来用早膳。
叶旭尧给妻子挟了块她爱吃的糕点,“你今儿个生辰,我会尽早结束公务,赶去给你庆生。”
林珑一边吃糕点一边喝着小米熬制的绸粥,努力吞下口里的食物,这才得闲道:“那自然好,我等你。”说完,朝丈夫甜甜一笑,“不过若你很忙那迟些没有关系……”
一向冷清的叶旭尧看到她的笑容脸上的表情更为温和,“这是你我婚后的第一次生辰,再说又是一年一次的大日子,自然要重视些……”
林珑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伸手握住丈夫的手,认真道:“如果等我七老八十过寿辰时,你还说这句话,那我就一生无憾了。”毕竟年老色衰后,他还会不会独独钟爱她一个,她至今仍没有多少底气。
叶旭尧反手握紧她温暖的玉手,“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重视你,等你六十岁时,自然儿孙满堂,到时候你不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再说,毕竟我大了你好些年。”
林珑抽出玉手轻捶他一记,“净瞎说,你是我的夫君,我还能嫌弃你不成?”自古以来,只有夫嫌妻另娶,妻嫌夫的还真不多,再说她是那等不讲道理的人?不过他这话奇异地让她心安不已,幸福来得太快,往往就怕会是一场梦。
“明年在府里给你办场隆重的庆生宴。”叶旭尧许诺道,嫁进叶家,她就是叶家的媳妇,老回娘家办庆生宴也不是道理。明年孩子落地,她在这个家里也不再是新媳妇,有了底气,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林珑含笑地应了。
一顿早膳过后,林珑亲自送丈夫走出暖阁,看着他“咚咚”地下楼,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官服,这才收回视线转身回屋好好装扮一番。
起床时只穿了一身家居服,到底朴素一些,她着如霞把衣物翻找出来,后来选了一身玄色洒金桔红底子金色团菊的立领衫子,下面配了条黑黄二色的凤尾裙。穿上后,照了照全身镜,因冬衣宽大厚实,微凸的肚子不显,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