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怎么回事……」「太危险……了吧?!」
观众骚动了起来,在骚动演变成恐慌前,有个人站了起来。
「观众席有魔法防御,不会有事的。请各位在座位上稍安勿躁」
学生代表奥尔嘉朗声说道。执行部的工作人员学着她的样子,开始在观众席上来回奔走,安抚观众。正当爱德蒙德感叹学生们自主性不错时,坐在对面席上的帕西瓦尔压低声音说道,
「看来那条大蛇好像把打烂了啊」
「嗯,可以把索涅奇卡视作蔷薇的手下。她是打算夺取居内什吧」
「让马格纳斯出场吧。他应该熟知那东西的特性,能将它再次封印」
「不行。那东西若真落入他们手里就不可能再封印了——」
「结社不一定有压制它的手段。到时候这岛可是会从地图上消失的!」
卢瑟福故作糊涂地耸了耸肩。
「但这现象还是第一次看到。怎么可能马上想到对策?」
「……你还这么冷静也太不自然了吧。我们要是不行动,谁来收场?」
「我想交给那几个人处理,你觉得呢?」
与卢瑟福相交已久的帕西瓦尔闻言也不禁愣住了。
「若是失败,一切就都完了。观众怎么办?那可事关五十万市民啊!」
「当然要保护好观众。但你想想看,出现牺牲者或许对我们更有利」
帕西瓦尔仙人眉下的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我明白你把要石轻易让给日本军——其实也没让他们拿到手——的理由了,是想让那小子内疚吧」
如果居内什现在闯出祸来,雷真肯定会心感内疚。
他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把要石夺走了。
「我很了解他是怎样的人」
「你这无赖!」
「除了这还能是什么。我们可是魔术师」
「——你们这两个老鬼,这种时候还有闲情聊天!」
骂声传来,秘书艾薇儿站到了两人跟前。
「学院长,该怎么办?警备队请求指示」
「情况如何?」
「能出动的警备队有六队。大部分学生和老师都在这里」
「大家都挺有好奇心嘛。热心学习,不错」
卢瑟福思索了一下,重编的警备队装备尚未配齐。自动人偶和人员都有所不足,战斗力减少近半,这种情况下很难保护碍手碍脚的观众周全。
「按灾害时的规定去处理,保护好陛下和市民。不要让任何一个人受伤。所有警备人员出动,把观众引导到学院外」
「当灾害……处理?这也太牵强了吧?」
艾薇儿露出轻蔑的眼神。
「那东西不管怎么看都是敌人——若不然就是人祸。怎么可能把它当作灾害搪塞过去。而且它还有可能进行攻击!」
「由教师负责压制它,直到疏散完成。之后再将学校与外界隔离开来」
「隔离是用吗,学院长?」
爱德蒙德理解了卢瑟福话中的含义后,轻笑了一声。
「陛下真是博学多识。不过,我们要用的是」
「这名字还是第一次听说。那结界是怎样的?」
「它不像屏蔽结界那样有,在外面也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只是,魔术,攻击,甚至空气都无法泄露出去」
「……也就是说,光子虽然能通过,但魔术及分子级别的物质无法通过」
「正是。不管学院变得怎样——即便是被瘴气污染,又或是燃烧殆尽都不会对市区造成影响」
「学院有这种结界?我可没收到报告啊?」
「这不奇怪。那是陛下的继母格洛丽亚夫人构筑出来的」
命运真是讽刺。这是格洛丽亚为了取代学院城墙与“障碍试验”而建造的防御系统,如今却被卢瑟福等人利用了。
爱德蒙德满脸威严地点了点头。
「把学院连怪物一起封闭起来啊。这样就能防止市区受到破坏?」
「我想只要那东西没有遭人利用,那个结界应该能扛得住」
「唔。不过,这样一来,要救援留在学院里的你们也会很困难吧」
「陛下无需担心,我们必定会平息此事的。还请陛下速速撤出学院。警卫会带您离开的」
爱德蒙德轻笑一声,拒绝了卢瑟福的劝告。
「不,我有自己的护卫。优先让在场的绅士淑女们撤离吧」
——他是打算以以此为借口单独行动。让这个男人自由行动可就麻烦了。
「可是,陛下——」
怪物居内什对天长啸,空气也为之震颤。观众全都失了方寸,卢瑟福连忙向警备队发出信号。让他们开始诱导观众撤离。
混乱中,爱德蒙德的身影也消失了。
卢瑟福苦笑了一下,对不悦的帕西瓦尔说道,
「看你气得青筋暴露的,居内什很不错吧?」
「……我都忘了你是个问题儿。不,虽然记得,可我不曾料到你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帕西瓦尔抱怨道,那张脸苦得就像舔了熊胆一样。
「看到那小子就想起年轻时的自己了吧?」
「我可是理性主义者。我看起来像那种浪漫的男人吗?」
「像极了。你追求神性机巧的理由也……」
帕西瓦尔没再说下去,将后面的话咽回了嘴里,卢瑟福假装没听到,抬头仰望着高声咆哮的巨人。
「看吧。它光是站在那儿,便足以令天也为之颤抖。拥有如此力量的怪物大概前所未有吧。就连过去的伟人,贤者都无法创造出这样的怪物」
「反正只是玩具而已。我们的理想应该不仅如此。计划出错了?」
「不,这样就够了。要是计划在此取得成功,神性机巧马上就会诞生」
「你打算眼睁睁地把它交给那些家伙——不,你是不会这样做的吧?」
卢瑟福若无其事地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感觉我终于明白预言的真实含义了。它不会被蔷薇们夺走的。预见之子会阻止这件事的」
卢瑟福重新看向巨人,露出笑容。巨人还站在他视线的尽头咆哮不止。
2
夏儿浑身颤抖地抬头看着站立在远处的怪物。
那附近的精灵全都陷入了恐慌,哭喊着四处乱窜。这幻象就是对物理现象的翻译,实际上那附近的魔法元素全被扰乱,环境正发生着剧变。
她已经不在舞台上了,场上只剩一只被丢弃的手套。她认输了,自暴自弃……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远比这更可怕,更具破坏性。
索涅奇卡在离开之前说过什么?记得是『合为一体吧』,若没理解错的话,那是占为己有的意思吧。
她是打算把那大得吓人的魔法生物收作自己的武器……?!
「快阻止她!风啊——」
「夏儿等等!不要鲁莽!」
西格蒙德在大气精灵聚集起来托起夏儿的身体前制止了她。
「不要管索涅奇卡,她明显有古怪」
「所以说!索涅奇卡是蔷薇的扯线人偶啊!」
「你也是如此」
夏儿闻言低下了头,不复刚才的气势。西格蒙德飞到她的帽子上,晓之以理,
「尽量不要鲁莽行动。当着宾客们的面,学院长也肯定会有所行动,等待指示吧」
夏儿回头看向观众席,那边也是一片忙乱。学院长正跟帕西瓦尔谈得起劲。夏儿视线与站在学院长身旁,俯视着这边的爱德蒙德视线对上了。
爱德蒙德若有深意地闭上一只眼,夏儿的血瞬间就沸腾了。
他就是陷害比劳伯爵家、制造了比劳家没落的发端的那个王子(译注,可能有人不记得了,夏儿家会没落,是因为她的人偶咬了某个,王子)——
魔力在愤怒的支配下漏出。这时,一件钢铁色的物体打了夏儿的脸一下。
「疼!呜~,不要用尾巴打我脸啊!」
「冷静点,你打算再次与英国国民为敌吗?」
「西格蒙德说的没错」
奥尔嘉灵巧地操纵着陷入了混乱的风之精灵,飞到了夏儿身边。
「他已经是正式的英国国王了。而且,现在也不是纠结于私怨的时候」
「知,知道了……!那我问你,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是什么并不重要。学院长已经决定使用断绝结界了」
「结界?是要把怪物困住?困在学校里?」
「没错。学院很快就要与市区隔离开来。当然,之后便无法逃出学校了。你去保护市民撤离到学院外吧」
「那之后怎么办?任由那家伙乱来?不要开玩笑了!学校这么难得才重建起来,又破坏掉的话,纳税人的钱不就都白费了!」
奥尔嘉杏眼睁圆——然后笑了起来。
「因爱破坏而扬名的是什么时候觉醒了这等爱校精神的?」
「不,不,不要把以前的事拿出来说……欺负人!」
奥尔嘉变回认真的表情,看向学院长那边,对夏儿低声耳语道,
「若留在结界内,或许会知道学院的秘密——学院长一心想隐瞒的事实。你还有家人吧?」
夏儿顿时为之语塞。奥尔嘉把还想说些什么的夏儿推向出口那边。
「你走吧。索涅奇卡我们会想办法对付的」
「诶……你打算战斗?」
「我是金蔷薇的孙女,养女。是我导致金蔷薇袭击学院,并使学院陷入困境的。我想对此负责。而且,我还是学生总代表哦?」
奥尔嘉轻笑一声,自虐似地露出明朗的表情。
「总是受人保护,我都快抬不起头来了。偶尔也得做点像样的事来给你们看看」
奥尔嘉脸上没有半点迷茫,她已经做好战死的心理准备了。
夏儿在被她的高洁打动的同时,也深深地为自己感到羞耻。
「我都在做些什么啊……明明还说过‘我不会因顾及亲属而被胁迫’的大话,可最后还是对魔女言听计从,不敢采取行动……」
「那是因为你有更深的打算不是吗?」
奥尔嘉露出一副深信不疑的表情,拍了拍夏儿的肩膀。
「你是个高尚的人——虽然有时候你的高尚会向奇怪的方面发展,给身边的人造成麻烦就是了。但你从未助纣为虐。总有一天,你会给那些家伙致命一击的」
她说这番话是打心底里相信夏儿。
「现在你就先忍耐一下吧。总有一天,你会让那些家伙哭出来的」
「慢着!就算你再怎么厉害,一个人去作战也太乱来了吧!」
「我怎么会是一个人」
奥尔嘉故作玩笑地耸了耸肩,一阵风滑到了她的身后。
那是一名身穿全金属甲胄的男生,甲胄是自动人偶,术者装备上这套甲胄后便能直接给甲胄提供魔力,发挥出强大的魔术效果。
奥尔嘉声音有点嗲地对他——维隆说道,
「走吧,亲爱的」
「……嗯。虽然我是真心不情愿」
维隆发动魔术回路,两人身影一闪而去。
奥尔嘉一离开,周围就突然安静了下来,舞台上只剩夏儿一人了。疏导观众避难的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观众席变得空空荡荡。
夏儿忍住不甘的泪水,西格蒙德对她悄声说道,
「走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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