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部队之中也有梅玫儿和春蕾这样的巫女坐镇指挥。她们的话,通过远视再发现其他路线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这种情况下还是加紧赶路吧。先找到通往下层的道路吧。”
手搭在收入鞘中的双剑剑柄上。伊莉斯所准备的剑有两把常用的和两把备用的。其中,因为之前的投掷已经少了一把。
剩下的还有三把。
“得在优米遇到伊格尼德之前和她会合才行。”
3
秽歌之庭·第七镜界。
巨大的镜结晶自地底朝向天空高耸着。从大地的龟裂到天空中的极光,如实地映照出世界的秽歌的镜结晶,在其镜面之中——
有两位淡金色头发的少女,握着剑的身影被映照了出来。
“呀!?”
发出了不成声的细小悲鸣。
反射性地摆好架势,优米勉勉强强地双手接住了,划破虚空被投掷过来的那个。
——一把如丝一般纤细的漆黑的剑。
“这……这是……什么。”
剑刃的尖端锐利无比。
能够手不受伤地握住剑柄将它接住,简直是个奇迹。
“给你一把哟。”
以漆黑的西服包裹全身的空白。
右手握着剩下的一把剑,她用刚刚抛出剑的左手,笔直地指向了我的胸口。
“我和你各有一把剑,这样就对等了吧。”
“……什……什么意思……?”
凝视着双手握着的剑。
……这把剑。
……我能接住这把剑也是她瞄准好的吗?
为了方便我接住,她故意把剑呈抛物线地扔了过来。
尽管马上意识到了陷阱的可能性,但很明显没有那样的氛围。既没有在剑刃和剑柄上涂毒,也没有设置什么危险的机关。
“虽说单方面凌虐什么都没有的你似乎也很有趣,但是光那样还不够。决斗的话条件一致就好了。只有这样,才能看清谁更优秀不是吗?到底谁更配得上榭尔提斯呢。”
空白窃笑了起来。
她的瞳孔和嘴角,流露出了无可救药的疯狂和恍惚之色。
“我要彻彻底底地羞辱你。撕破把那碍眼的法衣,漂亮的头发也给切得七零八碎,让你伤得浑身是血……最后,把你永远关在这个第七镜界之中。这样一来榭尔提斯就是我的了。”
“!”
“你的话,就一辈子在这里和孤独做伴好了。就和以前的空白(我)一样!”
空白冷酷的咆哮响彻四周。
她将剑高举过头顶。
“试着抵抗一下如何?不过想来你也办不到吧!”
“!”
“……啊咧,被躲开了?”
优米爱尔收回砍下去的剑刃嗤笑道。
“剑,明明特地借给你了,结果你却不用吗?”
说不出话来。
感受着冰冷的汗水流过脸颊,优米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刚刚掠过自己胸口的剑尖。
……她是认真的。
……现在,稍有犹豫就会毫无疑问地被杀掉。
……真的是想要杀了我。
躲过第一刀纯属偶然。甚至忘了举起握在手里的剑,只不过是在那瞬间往后跳了一步起到作用了而已。
“那就这次。”
“不要,快住手!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非要战斗不可啊!”
“那么,榭尔提斯归我了也可以吗?”
“!”
空白的双眼眯得如细线一般。
“都说过好多次了。你才是空白的啊。就连喜欢榭尔提斯这样的感情也一样,原本就是我的虚像而已啊。是经秽歌的镜结晶映射而诞生的人格啊。可是,那样的你从我这里夺走了一切。塔内的朋友啊,伙伴啊,名誉啊记忆啊所有的一切啊。”
一分为二的宿命。
一人身负成为皇姬的宿命就这样留在塔内成为了巫女,而另一人则是不为任何人所知地自塔内离去成为了异篇卿。
“这很奇怪对吧。为什么偏偏是我要带着这样的悔恨,非得离开塔不可啊。就因为分成了两个人,却只有你一个先回到了浮游大陆。”
“不、不对……”
“而且你居然,连榭尔提斯都要夺走。”
“不对啊!我……才不是什么空白的啊!”
灵魂的呼喊。
优米带着仿佛要从喉咙中喷出血来的气势竭尽全力地呼喊,她的声音远远地,传到了第七镜界那遥远的地平线的彼端。
“不对?”
“是啊。……因为,你说你羡慕我成了巫女……可三年前我还不是……巫女啊……”
榭尔提斯坠入秽歌之庭的时候,自己还不是巫女。
一开始甚至做好了他已经死了的觉悟了,即便如此在白天我也一直刻苦进行着巫女见习生的修行,没有流过一滴眼泪。为成为巫女而进行的修行令身心都变得千疮百孔,在大多数人通过睡眠放松身体的深夜里……独自一人泪湿了枕头哭肿了双眼。
在夜里哭个不停——
到了早上则是巫女见习生的修行。
因为疲劳而失去意识,修行结束之后就连回到自己房间的体力都不剩,直接被送到病房打点滴,这样的生活到底持续了多久啊。就算回忆整个人生,也再没有哪段时光那般痛苦过。
“在成为巫女之前……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啊。除了把这些部分的内容全都去掉之后的结果,优米爱尔,你不是什么都没说吗……”
“————”
的确,如今我是巫女。
但那是因为,在榭尔提斯被断定死亡之后也仍旧在极限状态下持续修行的缘故。想着哪怕是只剩下自己一人也要遵守下去,我和榭尔提斯之间的约定。
——就只有这个。
——就只有一直遵守着那个约定所付出的努力不想被否定。
只有在夜里流过的眼泪。
和咬牙忍耐的呜咽记忆,既不是虚像也不是空白。
那是只属于我的真实。
“痛苦的事情也有很多啊……。在塔内又不全是快乐的回忆。不管是在成为巫女之前,还是当上巫女之后,如果你就是我的话不是应该比谁都要更加清楚那些的吗!”
“…………”
空白用可怕的眼神怒视着自己。
“果然你和我是互相矛盾的。”
“……哎?”
“早就说过了呢,这种像是被称作‘成功渡过痛苦经历’的境遇本身正是我所羡慕的啊。”
“呜,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我已经听厌了。”
她隐约露出冷酷的微笑。
右手拿着剑,一步又一步地靠近。
“那令人讨厌的嘴唇和喉咙,想从哪个开始被切碎呢?”
“……不,……不要……”
“讨厌吗?那就抵抗啊。摘下讨厌暴力的巫女这种面具,用你手里拿着的剑朝我砍过来不就好了。那样的话就能把榭尔提斯毫无顾虑地从我这里夺走了啊。”
“……不,……不要……我……但是…………”
握着剑的手不住地颤抖。
不需要这样的剑。我不是为了那样的理由才来到这里的。
可是,即便是想要撒手把剑抛开,手臂却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就连松开手把剑丢掉这种事都做不到。
“打算将不抵抗进行到底吗?”
“…………”
“真是愚蠢啊。”
苦笑的叹息,从她光润的嘴唇之中流出。
“好吧。那就让我把你切碎好了。看吧,眼前正好有一面如此巨大的镜子。你就好好注视着,自己被凌辱的样子吧。”
第十三卷 乐园现奏 第十章 当黄昏赞歌响彻人间
1
这里是浮游大陆的第二居住区。
空气里满是灼热的硝烟,尘土飞扬。
战场充斥着让人作呕的恶臭————
“第七十四班,请回答现在战况!”
依夏冲着安在肩膀上的对讲机大吼起来。
依夏·伊斯·伊西玛尔。
这是一位一头金色长发;留着两条辫子的少女正护士。她虽然年仅十来岁,却一直追逐着她极为优秀的姐姐伊斯塔的背影,到今天已经高升到了正护士的位置。
“真惨……继七十二班、七十三班后,现在轮到七十四班失去联络了吗……”
——展开——
她默默下达命令,使落在地面的巨大铁球浮了起来。
依夏身为沁力术士型正护士“人偶师”;自然是长于沁力术式。而她的兵器就是这经超高密度压缩而成的巨大铁球。
嗵!
她一跃登上浮游起来的铁球,又以此为踏板,跳到身前大片民房的屋顶上。
“……负伤率超过四成了。增援还没到吗?”
她死死咬紧牙关,望向眼前的大型工厂群区。
而在这大规模生产设备群的前方————
该区域集中了超过五十个护士候补生进行防守。它包管了食物生产、饮用水过滤、药剂精制等等,因而备受重视。
……将设备集中到一个区域,也算是对现在状况的未雨绸缪了。
……这样就可以通过集中精锐部队死守住设备。
“但都到这份儿上了,真有点撑不下去……”
火舌已经四处蔓延。
虽然还没形成一片火海,但浓烟已在许多地方不断升腾。
要顶不住了。敌人的进攻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猛烈,己方的防御却一步步走向崩溃。
当前状态下,无法确认因战斗间接造成的负伤人员到底有多少。
“喘不上气……”
依夏吸入了太多烟尘,喉咙剧痛。
就在她受不了烟尘跳下来之时————
咔嚓一声,她身后的墙壁绽开无数裂纹。
“幽幻种!?”
依夏在转身前就对准一口咬碎了厚重墙壁的怪物下达了命令。
——攻击——
超高重量的铁球起动了。
铁球随沁力绽放出绚烂的蓝光,将冲来的幽幻种团团围住,一眨眼就把它本体的核晶连带身体一起破坏掉了。
但是,还没完。
从石墙上骤然裂开的大洞中,继续涌出黑色蠕动的物体。
“怎么还有,我还以为已经全都歼灭掉了!”
这个蠕动的物体已然没有确切的形态了。
形状不规则的野兽。它像变形虫一般蠕动着,以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飞快地接近。
“……被碰到就麻烦大了。”
依夏一边跳下,一边准备向自己的人偶铁球下达击坠命令————
“趴下。”
冷不防地一句话。依夏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立刻放弃向铁球下达命令之事,俯下身去。
——枪声。
耳边不断响起足以震破鼓膜的枪声,枪口所指的变形虫幽幻种则被击成无数的泡沫。
“真是诡异的种类。和这玩意儿硬碰硬铁定要遭殃。”
“……你就不问问我‘受没受伤’什么的?”
“看了不就知道。没事就好了。”
秃头的正护士紧握还在散发硝烟的双枪。
他是吉恩·伊库斯纳利斯——同样是年纪轻轻,他与依夏完全相反,长得器宇轩昂,说话不紧不慢,俨然一幅老奸巨猾的嘴脸。
“哎哟哟,你倒是,再歇两天多好。医疗部队里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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