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开始喝药后的第七天了。但是,症状都没有怎么减轻。
(刹车声,悲喊声,鲜红的血——我的,血……!)
每次回想起梦的内容,风花都觉得自己体内的血像是被抽干一般。不管怎么拼命去遗忘,那场面也像是烙在眼底般挥之不去。这种事,风花还是第一次遇到。即使做了恐怖的梦,但是梦终究是梦,只要过了一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忘记的啊。
“怎么了,风花?难道你在为圣巧克力节的事烦恼?”
“咦?圣巧克力节?”
忽然被拉回现实,风花睁大了眼睛。
眼前,香苗一边摆开午餐饭盒一边看着风花。
“啊,不是吗?”
风花慌忙恢复了笑容。
“嗯,是的,是那样!只要一开始向巧克力的事就停不下来。”
“你还真是有干劲呢。那么,准备做什么样的巧克力?”
“什么什么样的?”
风花擦着头呆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地拍了下手。
“对哦,要送巧克力给玖兰学长。”
“喂,你在发什么呆啊!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偷潜进月之寮的啊!”
风花急忙捂住不禁拔高声音说出来的香苗的嘴。
“香苗,不要这么大声地说什么潜入的啦。”
“啊,对不起对不起。”
香苗也慌忙缩了下头,然后又凑过脑袋来,小声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那么,你找出玖兰学长的爱好了吗?”
“啊,那个……”
自从那一晚后,风花一直都没再见到枢了,也根本就没办法收集情报。
而且,一提到枢的事,别说把厌恶情绪明明白白表示出来的蓝堂了,就连其他三个人也会很巧妙地把话题转移开。
(其实,我只要能去月之寮就已经很兴奋了,根本没心情再继续调查……)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蓝堂的样子,风花立刻满脸通红。
“哎呀,风花你怎么了!?发烧了吗?”
“不是,什么也没有,我没事的。我在幻想玖兰学长接到我送给他的巧克力,所以……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有的!”
虽然拼命地摇着头想要掩饰什么,但是风花的内心动摇得很厉害。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蓝堂学长啊!)
而且,想起来的竟然是那一晚——
那片抱着贫血晕倒的风花的胸膛。
那个担心地望着风花的眼神。
看着满脸通红的风花,香苗笑了。
“你还是那么喜欢他呢,玖兰学长他。”
“嗯,嗯……”
(是啊,我喜欢的是枢大人吧!?为什么会出现蓝堂学长啊!)
咚咚。
心跳得很厉害。
咚咚。
但是,那种鼓动,并没有很令人讨厌的感觉。所以,风花更加混乱了。
(啊,讨厌死了!)
烦恼的少女·风花最终没能吃上中午饭。
“喂,风花,那家店如何?”
“……嗯……”
周末,得到了外出许可的风花和香苗一起出门逛街。
这趟的目的是买圣巧克力节的巧克力,以及给之前帮自己翻墙的香苗的谢礼。
“果然还是亲手做的比较好吧?会一早送到阳台上吧,那就要更重视冲击性。去看看那边的店吧。”
被比自己还有干劲的香苗拉着,风花懒懒地迈着步子——
(咦?那是……蓝堂学长?)
马路对面一个像是蓝堂的身影突然映入眼里。
(和他一起的……应该是支葵千里学长吧?)
在月之寮里连一次和支葵擦肩而过的情况都没有发生过,不过身为模特儿的他在普通科女生之间也是话题人物,所以风花记得他的样子。
“怎么了,风花?”
“啊,我……看到朋友……我去打个招呼。你先过去吧。”
风花斜着横穿过马路,向着刚才看到蓝堂他们走过的路追去。走了几步后,风花又突然清醒过来。
(呃,我……追上去又能怎么样?)
自言自语之后,风花的胸口突然间热起来。
还是会香苗那去吧。
就在她这么想时,突然有什么东西从上方跳了下来。
“……啊!”
清醒过来时,风花已经被比自己高大上很多的人从后面整个抱住。
“你好像很好吃哟……嘿嘿。”
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湿湿的舌头舔着她的脖子。
“……呜!”
想惨叫却被覆盖在口上的手掌捂住,风花发不出声来。
(什、什么……?色狼?还是变态?)
然而,下一秒。
“……放开她。”
似乎听到了蓝堂的声音,就在风花这么想时,她感到身体被扔到了地面上。
她立刻撑起身体往回看,却看到男人的身体被鞭子一样的东西绑着。而那个男人的口中露出两颗——
(牙?)
“你……是贵族吗?”
男人嘶哑的声音里带出一种嘲笑的口气,质问鞭子的住人。风花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飘渺。
(支葵学长……?)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看到那条鞭子是从支葵的指尖上伸出来的。
“过来!”
被蓝堂拉着手臂,风花摇摇晃晃地跑着。
在窄路上奔跑再奔跑……然后——被明亮阳光照到的一瞬,风花感到一阵眩晕,这才发现他们已经回到大马路上。
“你为什么在那种地方啊?”
“什么为什么的……我今天出来买东西啊……蓝堂学长你们才是,在做什么……”
路边的阴暗处,支葵现了身。
“已经搞定了,蓝堂。”
走到阳光下的支葵肌肤莹润雪白,有一种透明虚幻的感觉,完全看不出刚才一瞬间展现出的挥鞭绑住那个男人的力量。
“那孩子……”
支葵的目光投到风花身上。
“啊,就是那孩子吧,普通科的那个。”
像是不经意般地把视线从风花身上调开,支葵转过了身。
“那么我去工作了,拜拜。”
“嗯。”
支葵走了后,蓝堂用一副很困惑的——好像是想说“真麻烦”的表情看着风花。
“啊,那个,谢谢你……把我从色狼手中救出来。”
“色狼……?”
“……那个,刚才没来得及跟支葵学长道谢,麻烦你刚我转告他。现在有朋友在瞪我,我先走了。”
风花弯腰鞠躬之后快步离开了。
(蓝堂学长把我从色狼手中救出来……竟然又这种巧合?)
风花的心怦怦乱跳,脸上火热,这些,其实都不光是因为自己在奔跑吧?
风花跑走的背影在人群中慢慢消失——蓝堂把手耙过刘海。
(色狼吗……那样的话,就不用消除她的记忆了。)
收到枢的命令出来狩猎的蓝堂和支葵刚才看到的,是原本身为人类吸血鬼龇着牙正要咬风花脖子的瞬间。
风花最近就已经常常贫血,要是再被那个吸血鬼吸了血的话,肯定会因打击过大而死吧。
(……不过,说不定那样对那家伙来说才更好。)
“——呃,我在想什么啊。”
蓝堂好像要把刚才那瞬间想到的事情甩开一样,又一次抬手耙过刘海。
(枢大人,枢大人,我喜欢的是枢大人。)
已经过了关灯时间了,躺在床上的风花在心中拼命地这么说给自己听。
闭上眼,拼命地想象枢的样子。
(啊!真是的!不是啊,不是那个啊,是枢大人的样子啊!)
可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来的总是蓝堂的模样。
(够了!)
风花羞愧地动了动手脚,重新抱过枕头再闭上眼睛。
“我根本不擅长和蓝堂学长相处嘛。他那么冷淡,又爱欺负人……”
风花突然睁开眼睛。
“——但是……却救了我……”
抱起因贫血而晕倒的风花的不是枢,而是蓝堂。明明对于蓝堂来说,这是会带给他很到麻烦的事情,但他却完全没有表现出很烦的样子,而且在风花的情况稳定之前他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然后,今天也从色狼手中救了风花。
咚,咚。
又来了。
心脏又开始随便乱跳了。
(蓝堂学长是个拙于表现的人呢……肯定是。)
第一次见面时他给风花的印象真是差劲死了。
之后风花便对蓝堂抱着一种害怕的心理,所以也就不去了解他。但如果真的是坏人的话,根本就不会来就风花了,真的是冷漠的人的话,也根本就不会每次都把风花送到大门口吧。
因为蓝堂总是摆出一副难以接近的态度,风花才只注意到这一点。
(我一直都误会他了呢。真想和蓝堂学长相处得好一些啊,还想知道学长更多的事……)
想到这里,风花突然抬起头来。
(不是啦,我喜欢的是枢大人,所以想知道的应该是枢大人的事。)
咚,咚,咚……
第一次见到枢的时候,心脏也是这样怦怦乱跳,甚至到呼吸都变得不是很顺畅。但是,现在这种心跳跟见到枢时的心跳又有一点不一样。
不是那样急速地慌乱,是更深沉地……
“啊——真是的,怎么办……我已经完全搞不懂了……要怎么办才好啊……”
风花把脸埋在枕头里叹息着。
“对了!”
想到一个好办法。
(对了,只要也送巧克力个蓝堂学长就好了。到现在都还没有给过药的谢礼,所以想坦白地向他传达我感谢的心意。而且,他今天也救了我,怎么也得给谢礼啊。)
对买就是谢礼而已。
为了道谢而送巧克力,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好!本命是玖兰学长,但是为了道谢而送巧克力给蓝堂学长。就这么决定了!这样的话,就没什么问题吧——呃,会有什么问题!?”
风花情不自禁地叫出来,旁边的香苗在床上翻了个身。
“嗯……”
风花慌忙用手捂住嘴。
(危险危险,香苗会醒来。)
不安的风花再次趴下身子,拉起被子盖过头。这样一来,,即使发出大一点的声音也不会被听到了吧。
(蓝堂学长,会喜欢什么样的巧克力呢。)
他也吃了风花拿过去的曲奇,所以应该不会讨厌甜的东西。
但是,即使不讨厌曲奇,也有可能不喜欢太甜的巧克力。不过要是他其实很喜欢甜食的话……
情报太少了。
“啊——不知道啦。”
可能还是尽量避免可爱的东西比较好。要是蓝堂看到太可爱的巧克力而觉得风花是小孩子的话,那就麻烦了。但是,要是做得太漂亮的话,又会让他觉得自己太花心思,那样实在很羞人耶。
“蓝堂学长的巧克力……嗯……”
皱着眉头拼命想着的风花突然坐起来。
“对了,问他本人就好了嘛。”
直接问本人的话就绝对不会错了。
瞄了一下床边的中,现在已经很晚了。最近身体也不是很舒服,今晚风花原本不打算去月之寮的。
(可能已经睡了呢……不过,能去的话还是去一下吧。夜间部的话,也许还没有谁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风花就立刻跳了床开始准备了。
“要是睡了的话就回来,没睡的话就去问他。”
风花急急忙忙地向月之寮赶去。
“好冷……早知道就多传点衣服来了……”
把大衣拉得更紧一些,风花呼出一口气。白色的气渐渐扩大,然后消失在空气中。可能因为比平常晚了点的原因,风花感到今晚尤其的冷。
“赶快去月之寮吧。”
呵着气息来温暖冻僵的手,风花赶着路,清爽的短发在她的双肩跳动着。
比平常来的时间要晚,正门处一个人也没有。于是风花就直接走了进去。当她终于来到月之寮的玄关,正要扭动手柄的时候。
一个温柔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了她的耳里。这声音是一条的。
“风花真是最适合的试验品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风花下意识地停下握着手柄的手,就这样愣在原地。接着她听到了架院的声音。
“的确正赶上症状出现的时机。果然,不发作的话就很难看出效果了……真是刚刚好呢。”
“嗯,药也交到她手上了,过程很容易就能看出来。”
“蓝堂,你和那孩子的关系好像很好,监视也继续麻烦你了。”
“才不好。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