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说道:“陈九德邀请我丐帮参加寿宴,毫无疑问,定不会是好事!虽然这么些年以来,他一直深藏未出,可十多年他做得那么多恶事,足以看出他的蛇蝎之心!既是如此,那我们就尽管往坏处想,他为何要邀请帮主参加寿宴?”
柳岸、马通、陆枫皆若有所思地紧紧看着成义,期待地问道:“为何?”
语弦有些惶恐,心想:这个成义,不知道他又会说些什么话!
成义道:“以成义之见,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正如三位长老所说,陈九德是想讨好我丐帮。在这个基础上,我们不妨再深入细想,他为何要讨好丐帮?难道是想和我帮真心交好吗?肯定不是!他是想利用我丐帮!我丐帮乃武林第一大帮,他若能将我丐帮控制于掌心,那不就等于控制了半个武林!比如他以前和伞花教交好,就是为了利用伞花教,除掉前往雪莲岛参加舞林大会的江湖好汉!”
陆枫、柳岸、马通深表赞同。
陆枫道:“不过听闻如今伞花教和陈九德的关系已经破裂!不知是何原因。”
成义道:“他们关系破裂的原因,我们暂且不去猜测,不过也恰好可以证明我说的那种可能,陈九德和伞花教的关系破裂,所以他得寻找下一个同伙的武林门派!丐帮自然首当其冲了!”
语弦恨不得将成义的嘴狠狠地堵上。
“嗯,成长老说得很有道理!那第二种可能呢?”陆枫道。
成义道:“第二种可能:陈九德并非是在讨好我丐帮,反而是想害我丐帮!”
“如何解释?”陆枫急切地追问道。
“他邀请帮主参加寿宴,然后在寿宴上设下陷阱……”成义道。
“你的意思是说,陈九德想在寿宴上加害帮主?”陆枫问道。
成义点点头。
语弦气得心中想道:这个成义,比乔安更加讨厌!本以为除掉了乔安可以安稳许多,谁知道出了个比乔安还难对付的人!
“按成长老这么分析,那帮主可不能去参加陈九德的寿宴啊!”陆枫担忧道。
“是啊!”柳岸、马通两人皆应和道。而成义并未发言。
而在成义、陆枫、柳岸、马通四位长老的整个分析过程中,朱何一直认真地在听,然而他心中早已做出了决定的,所以他想得倒不是去不去参加寿宴,想得却是:成义的确是个人才,他的分析很得体,并且和我的想法基本相同。
于是朱何又问成义道:“成义,陆长老、柳长老、马长老三位前辈皆劝我不要去赴宴,而你却未发言。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成义作揖道:“为了帮主的安危着想,陆长老、柳长老、马长老说的对,帮主不要去赴宴。”
“可你刚才并未发言,想必你有其他想法?”朱何问道。
成义道:“我觉得,倒也可以去赴宴…”
“啊?成长老何出此言?”陆枫、柳岸、马通皆疑惑地看着成义,“你明知道陈九德不怀好意,怎么还说要要去赴宴?”
朱何却笑道:“说说你的理由。”
语弦心想:倒看看这小子会怎么解释?
成义道:“我虽说可以去赴宴,可我并非说是要帮主去赴宴。帮主身负重任,怎可前去冒险?”
“那要谁去?”陆枫问道。
“你我皆可前去。”成义道。
“去倒是可以。可明知道陈九德设得是陷阱,我们为何还要去送死?倒不是怕死,而是免得做些无畏的牺牲。”陆枫回道。
成义反问道:“那我且问陆长老,自雪莲岛惨案之后的十多年来,陈九德再在江湖上露过面吗?没有!他自然害怕江湖人杀他!而如今他邀请我丐帮参加寿宴,那就肯定可以见到他,这不就是一个杀他的好时机吗?”
陆枫点点头,“说得在理!这个寿宴我们还真得去参加!”
马通遂向朱何请命道:“帮主,我愿前去赴宴!”
“我也去!”陆枫、柳岸、成义皆请命道。
而朱何却心想:成义的分析还真和我昨晚所想的一样!
朱何遂道:“四位长老,你们都别去,丐帮事务繁多,还等着你们去一一处理!其实我昨晚就已经想好,这寿宴,我一个人去参加就好了。”
“那不行!帮主怎可前去冒险!”陆枫、柳岸等人皆担忧道。
朱何遂道:“首先,陈九德邀请的是丐帮帮主朱何,而非丐帮长老。其次,我的武功远在你们之上,我去,危险性反而更小,更何况陈府已无伞花教人相助。再者,我和陈九德还有私仇。所以,必须是我去刺杀陈九德!”
“那我们陪帮主一同前去!”成义等四位长老回道。
“不必了!你们难道还不放心我的武艺吗?连伞花教的花木老妖都曾被我打成重伤,难道还怕一个朝中文臣陈九德吗?你们就安心处理好丐帮事务。我不在丐帮的期间,你们一定要将丐帮治理得更加井井有条,那样才是对我的最大帮助!”朱何道。
见朱何已如此说了,四位长老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而语弦却对成义的憎恨越来越深,她甚至担忧:成义会在哪天将她刺杀乔安之事调查出来!
第九十六章 刀本无情
八月初一那日,朱何背上天陨宝刀,陪同着陈语弦,骑上良驹,带好邀请函,一同前往陈府。
朱何问道:“语弦,昨日大家都在议论如何刺杀你爹,你不担忧吗?”
语弦道:“我肯定不希望你们刺杀我爹!可我爹自己也已说了,他曾经做过的恶事太多,想杀他的人也不计其数,他深感愧疚和自责,他说如果杀了他可以消除天下人对他的憎恨的话,那也值了。每每想起他如此说,我倍感心痛。”
朱何道:“不管他是不是真心从善了,可他曾经犯下的罪孽太多,不是一句从善的话语就可以堵住别人刺向他胸口的刀剑的!”
语弦哀愁道:“我今日带你去陈府,岂不是促成你刺杀我爹?那我以后岂不是也成了刺杀我爹的凶手之一了!”
朱何却笑道:“到底是谁最想杀谁,还很难说。”
语弦愁道:“我爹乃一文臣,如何能敌得过你?”
朱何又笑道:“你把你爹想得太简单啦。”
“你把我爹想得太坏了…”语弦回道。
“他的坏,世人皆知…”朱何道。
两人策马飞驰,一路黄沙狂飞,落叶卷起。
而陈府,自然张灯结彩,金碧辉煌。家丁们忙里忙外,或者搬桌弄椅,或者挂灯贴彩,或者扫地擦窗。陈家老小则忙于迎接各路客人。府内,欢笑声,鞭炮声,连绵不绝。
陈九德也终于在众人面前露面了,今日寿辰,自然衣着也穿得喜庆,面带喜色。只见一家家来自豪门大户的达官贵人,带着一箱箱金银珠宝,抑或奇珍异草,前来庆贺。陈九德站语府门口,一一迎接。
朱何、语弦来了。朱何仔细观望了四周,果真不见伞花教人了。可他依旧小心谨慎,虽在明处不见伞花教人,但在暗处就不见得也没有了。
再远远看去,陈九德就在门口,满面喜色。那浓眉大眼的模样,如尖刀般刺痛着朱何的心。那模样,还是小时候残害朱家人时的模样;那笑声,还是残害朱家人时的那般刺耳;那画面,仿佛又回到十多年前的朱府…;…
朱何的心中直打颤,那刺痛感让人腿软。
“陈九德这狗贼就在眼前!爹、娘,给你报仇的时候就要来了!”朱何心中想道,咬牙切齿。
朱何速拔出天陨宝刀,双脚一点,在语弦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已如风般迅速飞到了陈九德身旁,以刀直指陈九德心窝。
“陈九德,这一刀就是我今日赠送你的寿辰礼物!”朱何喝道。
听闻喝声,在场的所有人皆把眼光投向了这边,见朱何一刀刺向陈九德,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陈九德自己自然也已意识到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可想闪躲,也来不及。
“朱纨大将军,下官陈九德向你赔罪啦!”就在宝刀快刺向自己心窝时,陈九德突然猛跪于地面,仰天大喊道。
在场的人又是一阵惊奇,陈九德竟然会在寿辰之日如此失态,跪于地面。
“他在叫爹!”朱何心想道,手也不知觉地收回了宝刀,“他在想爹赔罪!”
朱何猛降于陈九德跟前,将刀架在陈九德颈上,叱道:“陈九德,你刚刚呼喊我爹的名字作甚?”
陈九德哀苦道:“我在向朱将军谢罪!陈某深深意识到以前犯下的过错,也甚为自责!这么些年以来,几乎每夜我都是在噩梦中惊醒,每日生活得也是提心吊胆。我不知道我以前为何那么丧心病狂?这么十多年过去了,我日日夜夜都在反省,每日吃斋诵经。而且我最为愧疚的就是,残害了你朱家。朱将军是朝中的功臣,更得万民景仰,而我却还做出那种猪狗不齿的事情!
我知道,你今日肯定会来杀我的,我也已经做好了被杀的准备。来吧,一刀下去,你就为朱家报了深仇了。”
然而朱何却并未下刀,他见陈九德如此狼狈不堪地跪于他刀下,而陈府内竟无一武艺高强之人冒死前来相救,所以他也明白了,伞花教人是真的离开陈府了。他问道:“既然知道我会来杀你,为何还要邀请我?”
“如果杀了我,可以消除你们心中的怨恨的话,那我此生也足矣!”陈九德一本正经地回道。
“那好,我的刀可没有一丝同情心!”朱何挥起宝刀,正欲一刀砍下,却被一人从背后拉住了双手,宝刀没有砍下。
那人是语弦,她紧紧拉住朱何的双手,哭喊道:“朱大哥,不要杀我爹!我爹知错了!”
而陈九德却将陈语弦缓缓推开,道:“语弦,你走开。让他杀了我。”
可语弦死活不让,死死拦住朱何的宝刀。而脸却朝着陈九德,哭喊道:“你都为朱将军夫妇做了灵牌,每日供奉了,难道还不足以赎罪吗?还非得搭上自己的性命吗?”
“我爹娘的灵位?”朱何满脸疑惑道。
“对啊,我爹早在十多年前就为你爹娘做好了灵位,而他便每日烧香诵经,以求内心的解脱。”语弦喊道。
“我爹娘的灵位在哪?”朱何不禁问道,而紧握宝刀的双手也不知不觉地软了下来。
“我带你去看看。”语弦道。
朱何看了看语弦,那哀求的眼神着实让人心软,再看看陈九德,似乎也已完全失去了十多年的那种嚣张气焰。
朱何收回宝刀,插进了背上的刀鞘,“带我走…”
语弦连忙扶起陈九德,两人在前引路,领着朱何,一路朝内走去。
这一路上,陈九德走路都变得踉踉跄跄,背也弓了不少,脸上的喜色也已变成了哀色。这一幕幕,朱何都看在眼里,然而却并无表情,不知他会为陈九德的这一幕感到庆幸,还是会为陈九德的这一悲惨状况感到同情。
一路上,朱何依旧谨慎,时刻防御着陈府内人的袭击,然而,却并无人攻击。
来到一房间,陈九德推开房门,领着朱何走进房间,道:“这便是你爹娘的灵位。”他指着神龛。
朱何仔细看看,果然是爹娘的灵牌,而灵牌前,香蜡都有点着,还摆放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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