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笑得很可爱的户冢彩加。
咦~~奇怪,这是什么心情?为什么我的心脏枰枰跳个不停?如果他不是男生,我早已跟他告白然后被拒绝了。咦?真的会被拒绝喔。
若看过户冢穿制服的样子,便会明白他是男生,可是一换上男女款式相同的运动服,真的会突然分不清楚。如果他脚上穿的不是运动短袜而是黑长袜,我肯定会分不出来。
户冢的手臂、腰部和腿都很纤细,肌肤也十分雪白。
只可惜他的胸前没有料,但雪之下的胸部也和他差不多小。
刹那间,我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寒意。
我因此恢复冷静,对笑咪咪的户冢开口。
「有事吗?」
「嗯,平常和我一组的同学今天请假,所以……如果你不介意,要不要和我练习对打?」
不要用微微上扬的眼神看我啦,太可爱了!不准泛红啊我的脸颊!
「喔,好啊,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对不起,墙壁,我没办法继续和你对打……
我向墙壁致歉后答应户冢,他宛如放下心似地松一口气,轻声说:「好紧张喔。」听他这么说,我会比他更紧张。他实在太可爱了。
由比滨说过,有些女生会称呼惹人怜爱的户冢为「王子」。原来如此,户冢跟女生一样可爱,是个美少年,这个绰号的确很符合他的形象。「王子」这个字眼,应该也包含「想保护他」的意思。
于是,我和户冢开始对打。
不愧是网球社社员,他的球技相当不错。
我从跟墙壁对打的过程中学会准确发球,他也漂亮地接下每一颗球,并将球打回我的正前方。交手几回合后,户冢似乎觉得默默打球很无趣,便向我开口搭话。
「比企谷同学,你果然很厉害。」
由于我们之间相隔一段距离,户冢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迟缓。
「因为我一直在跟墙壁对打啊,已经摸熟网球了。」
「那是壁球,不能算是网球啦。」
我们如此对谈,同时继续对打。当其他人不时出现失误时,只有我们不曾间断。这时,户冢一手接住弹过去的网球,暂停对打。
「稍微休息一下吧。」
「好。」
我们两人坐下。不过,为什么要并肩而坐?这样不是很奇怪吗?通常同性朋友都是面对面或斜对面而坐吧?这距离会不会太近?会不会?会不会?
「比企谷同学,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户冢的语气相当认真。
原来如此,要商量秘密当然得靠近一点,所以他才这么靠近我。
「有事想商量?」
「嗯,是关于我们网球社的事。我们很弱对吧?而且人又少,这次全国大赛结束,三年级生离开社团后,我们会变得更弱。一年级社员大多是从高中才开始接触网球,很多人还不习惯……我们那么弱,根本无法提振士气,而且人数不多的话,大家自然都能成为正式球员。」
「原来如此。」
户冢说的没错,弱小社团常常面临这种问题。
弱小社团难以招募新血,人少的社团又不会出现争夺正式球员位置的情形。
即使请假或缺席,依然可以参加全国大赛,只要有参加比赛,就会有参与社团活动的感觉,即使输了也很满足。这种人绝对不在少数。
这种人不可能变强,而社团不变强就招募不到新血,于是形成恶性循环一直持续下去。
「我想……如果比企谷同学方便,能不能加入网球社?」
「……啥?」
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以视线询问,户冢则双手抱膝、缩起身子,不时朝我投以求助的眼神。
「因为你网球打得很好,感觉还会更进步,这样一来便能带给大家一些刺激,还有……如果有你在,我应该也能继续加油。我、我没有什么奇怪的意思!我、我只是希望网球可以打得更好。」
「你柔弱一点没关系……我会保护你。」
「……咦?」
「啊!抱歉,我说错了。」
户冢实在太惹人怜爱,我有一瞬间真的搞错该说的话。不行不行,他实在太可爱,我差点二话不说地答应入社。就像为了争取营养午餐多出的布丁,以超快的速度举手报名那样。
然而,就算户冢再可爱,我也无法答应这个请求。
「……抱歉,我没办法。」
我很清楚自己的个性。
我不明白每天参与社团活动的意义,也不太理解…大早就运动的习惯。会做那种事的,只有在公园打太极拳的老爷爷们吧。我的座右铭是模仿可罗(漫画《奇天烈大百科》中的武士机器人)说「无法持之以恒是也~」,所以之后一定会退社。我第一次尝试打工时,也是做三天就不干。
如果我加入网球社,最后|定会让户冢失望。
「……这样啊。」
户冢似乎真的很失望。我思索着为他打气的话。
「不过,我会帮你想想其他办法。」
虽然什么忙都帮不上啦。
「谢谢你。跟比企谷同学商量之后,我觉得轻松一些。」
虽然户冢对我微笑,但我知道那只是一时的安慰而已。不过,如果户冢真的有比较开心,那也就够了。
× × ×
「不可能。」
雪之下劈头便这么说。
「怎么这样,你——」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
她用更冷漠的语气回绝。
我将户冢找我商量的事,转而找雪之下讨论,事情便是从这里开始。
如果进展顺利,我就能名正言顺地退出侍奉社,假装转入网球社,之后再低调地淡出。然而,雪之下一口否决我的如意算盘。
「可是,我认为户冢请我入社的想法没错啊,只要能对网球社社员造成威胁即可。一个新社员加入就像一记强心针,他们应该会有所改变吧?」
「你以为你能融入团体活动吗?像你这种生物,对方根本不可能接纳。」
「唔……」
的确不可能,这也会是我退社的原因。看到别人开开心心地享受社团活动,我搞不好会用球拍敲下去。
「呼~」
雪之下发出类似叹气的笑声。
「你是孤独的专家,根本不了解团体的心理。」
「轮不到你这么说。」
她丝毫不理会我的反驳,径自说下去。
「他们有了你这个共同的敌人,是有可能团结起来。但那只是为了铲除敌人,并非提升自我,所以问题依然无法解决。这是我的个人经验。」
「原来如此……咦,你的个人经验?」
「没错。我是以转学生的身分,从国外回来这里念国中。当时班上的女生——不,是全校女生都恨不得把我除掉。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为了赢过我而努力提升自己……真是群低能……」
她的背后彷佛燃起一团黑色火焰。
糟糕,我该不会踩到她的地雷吧?
「什么嘛~像你这样可爱的女孩转进去,碰上那种事也是没办法的。」
「……是、是啊,你说的没错。论外貌,我可是远远胜过她们,我的精神力也没弱到那样就对她们低声下气。以某种层面来说,会有这种结果是理所当然的。不过,山下同学和岛村同学其实满可爱的,在男生间也有一定的支持度。但那毕竟只是外貌,若要比成绩、运动、艺术,甚至是礼仪和精神层面,终究是远不及我。既然怎样都赢不了我,她们会想尽办法扯我的后腿也是可以理解的行为。」
雪之下一时无言以对,但又马上恢复正常,用一堆华丽词藻赞美自己。别说是口若悬河,连尼加拉瓜大瀑布都要相形失色。真佩服她能一口气说完,舌头还不会打结。
难道这是她掩饰害羞的方式?其实她还是有可爱之处嘛。
她大概是一次讲太多话,现正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脸也有些发红。
「……不要跟我说些奇怪的话,我会害怕。」
「啊,我放心了,你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真要说的话,户冢比我认识的女生都还要可爱。这是怎样?
对了,还有户冢的事。
「为了户冢,有没有什么让网球社变强的方法?」
雪之下闻言,对我瞪大眼睛问道:
「真稀奇……你也会担心别人吗?」
「没有啦,因为第一次有人找我商量事情,所以……」
受人依赖毕竟是件开心的事,再加上户冢那么可爱,所以……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雪之下闻言,像是要跟我对比似地说:
「经常有人找我商量恋爱方面的烦恼。」
她得意地挺起胸膛,但表情又渐渐黯淡。
「……可是,跟女孩子谈论感情问题,通常是为了牵制对方。」
「啊?什么意思?」
「只要先说出自己喜欢的对象,周围的人便会有所顾虑吧?这就如同主张所有权。如果知道对方喜欢谁还去追那个人,自然会变成女性公敌,连对方主动来告白也一样。为什么我要被她们讲成那样……」
雪之下的背后又燃起黑色火焰。听到女生之间谈论感情,我原本期待会是酸酸甜甜的感觉,想不到只有充满苦涩的故事。
为什么她老是破坏少年天真的梦想?这是她的兴趣吗?
雪之下像是要摆脱过去讨厌的回忆,自嘲地笑着说:
「我要说的是,并非每个人来这里咨询,都能靠倾听和帮忙便解决问题。古人不也说过吗?『狮子会将自己的儿子推入深谷杀死它。』」
「不能杀掉吧。」
正确说法是「狮子狩猎自己的儿子时也会尽全力」。
「那你会怎么做?」
「我?」
雪之下眨眨眼睛开始思考。
「让他们跑步跑到死、挥拍挥到死、练习到死吧。」
竟然笑着说出这种话,太恐怖了。
我真的吓得倒退几步。这时,社办的门「喀啦」一声打开。
「嗨啰~~」
乐天又愚蠢的招呼声传来,和雪之下形成对比。
由比滨依旧面带傻乎乎的微笑,看来一点烦恼都没有。
但她背后的人却是愁眉苦脸,看来浑身无力。
他缺乏自信地垂下视线,指尖无力地握住由比滨的外套下襬。那一身雪白肌肤何等虚幻,彷佛受到阳光照射便会像泡影一般消失无踪。
「啊……比企谷同学!」
刹那间,他的肌肤恢复红润,脸上也绽放笑容。直到看见笑容,我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为什么他刚刚那么阴沉?
「是户冢啊……」
他轻快地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袖口。喂喂喂,这招犯规啊……可惜他是男生。
「比企谷同学,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们正在进行社团活动……倒是你呢?」
「我带委托人来啰,嘿嘿。」
由比滨挺起大而无当的胸部,得意洋洋地说。但我没问你,我想看户冢用可爱的嘴唇说出答案。
「嗯~~怎么说呢?我也是侍奉社的一分子,所以想帮点忙嘛。然后看到小彩在烦恼,就把他带来这里。」
「由比滨同学。」
「小雪乃,你不用和我道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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