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那个,比企谷、什么的……这么叫我,那个、很困扰的……”
由比滨撇开了脸,声音也渐渐小了起来。几乎都已经听不清了。
没错呢。我现在听到这些也不知道要怎样反应才好,非常地头疼。
“被人这么称呼就会感到困扰,简直就是禁忌的名字呢。真不愧是比企谷君……”
雪之下佩服地点着头。
不要这样啊!不要在名字方面取笑别人啊!别再把近藤(kondou)同学叫做condom(注:避孕套)了!我的话,虽然有时被叫成小企(自闭男),这个冷静地想一想也是相当过分的呢。
“对不起,我不太擅长记住人的名字……”
巡前辈抱歉地低下头说道。
于是,雪之下用冷静的声音温柔地安慰道。
“不必在意。只不过是他很擅长不被别人记住名字而已。”
“由你来说才奇怪吧?没,虽然说的没错就是了。”
实际上,别人在招呼我的时候,大多是“那个”或者是“我说”之类的,我也开始怀疑是不是大家都记不住我的名字了。
“那不就是了?而且对于消除存在感也很擅长吧?”
雪之下微微一笑。什么叫“那不就是了”完全搞不懂,除此之外更别说还有个“而且”了。不过,因为非常遗憾这也都是事实,所以我完全没法否定。
“才,才没有这样的事呢!”
然而,从预想之外的地方蹦出了否定的话语。由比滨插到了我和雪之下之间。
“在教室里的时候因为是独自一人反而还更加招人嫌呢!”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完全没构成安慰。还对我进行追击这是要闹哪样?是这样的捕鱼法吗?
看着我们的互动,巡前辈忍不住笑了出来。
接着,朝着我踏出一步,拉近了距离。
“比企谷君”
被如此之近地叫了名字,我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是、是。”
在我回应之后,巡前辈嗯地点了一下头。
“是叫比企谷君呢。嗯,记住了。在文化祭人很少的时候也非常地努力来着,很靠得住呢。”
被这么天真无邪地报以笑容,名字没被记住什么的感觉都没什么大不了了。话说回来,我名字被人搞错才是正常的嘛。
比起那个,我对自己在文化祭上工作的事情被人记住这件事产生了稍稍的感动。
而且,同时果然也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彼此之间脸的距离非常之近,巡前辈却依然毫不在意地,依旧对我投以温和的笑容。
拜此所赐,是我这边撇开了脸。
“哈、哈……嘛,我会帮忙的……”
在我这样说着移开视线的前方,有个不知道为何鼓着脸的家伙。
“呣—……”
什么啊你河豚吗?有敌人出现了吗?是那个吗?最近很时髦的那个激怒喷喷丸的玩意吗?第一次听说那个的时候,我还想着“为什么是原yakult队的选手?”(注:东京益力多燕子棒球队,这里是指哪位选手就不知道了)原来不是指的奔奔丸的。
从不高兴的由比滨身后,传来了不得了的冷漠声音。
“城回前辈,‘那个’放着不管也没关系的,请说一下委托的详情。”
果然冬天一近就开始变冷了呐……是如此这般让肌肤感受到季节的声音。大概是因为如此,巡前辈也从笑眯眯的表情转眼一变,“喔”地一副想起了什么的样子拍了一下手掌。
“啊,对了对了。想拜托大家的是,提一些关于体育祭男生和女生压轴项目的建议。”
巡前辈刷地竖起手指开始说明起来。
“压轴项目(目玉竞技)……”
脑海中想象出一个只有眼球的妖怪发出尖锐的奇怪声音跑来跑去的妖怪的身姿。我的头发不禁直直地立了起来仿佛变得像雷达一样。(注:此形象《漫画》出自鬼太郎)
这是能令人做出无聊想象的不清不楚的委托。举例来说的话,就和在打工比较闲的时候被边上的前辈要求“来说点有意思的事情”差不多。然而在我说了之后,可又会说什么“真无聊!这个可不及格啊”哦?要是我说自己没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可说,又会开始“你啊,真是个无聊的家伙”。到底让人家怎么办嘛。会发起这种话题的家伙基本上自己本身就是无聊的存在。真的,那个打工被炒掉了真是太好了!
嘛,虽然我觉得巡前辈并不是这样的家伙,不过现在的话题有些欠缺具体性。我们也不清楚到底应该做些什么。
这么想的不光我一个,由比滨也略带顾虑地稍稍举起了手。
“这个说的都是什么?”
由比滨身旁的雪之下也安静地交叉起了双臂。
“这么说来,去年都搞了什么呢……”
“这么一说,是没什么印象呐。”
我虽然试着挖掘起记忆,却没想起类似的东西来。感觉,好像就是一直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发呆来着。虽然应该是在什么比赛中出场了,但是完全没有印象了。
要说还记得的,就是运动部的家伙们明明互相说着“都是高中生了还要搞什么体育祭,真是没干劲啊—”“就是说啊—”之类的话,一开始比赛却又特别认真起来、那帮家伙超乐在其中的事情 。回来的时候还和女生们击掌(high touch)了。另一方面我在那时只是盯着女生的长筒袜(high socks)看。
看到我对重点的压轴项目完全回忆不起来,雪之下像是在怜悯一样发出了叹息声。
“人是会封印掉过于辛酸的回忆呢……”
“能不能别把我的体育祭当成黑历史对待?而且说到底,能简单的忘掉就不可能是精神创伤了。话说回来,从你也不记得这点来看不是一样的吗!”
“也有通过遗忘向前迈进不是吗?”
不知为何用一副夸耀地表情说道。
“什么玩意?那个稍微有些觉悟了一样的自我说服一样的气氛算怎么回事?。而且说的完全不是什么好台词。”
“啊、啊哈哈……。不、不过我也不怎么记得”
虽然由比滨像是在意我们一样的附和着,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大概是真的仅仅是忘记了而已呢。
大概是三个人都将去年的压轴项目忘得一干二净不留痕迹的缘故,巡前辈失落地耷下了肩膀。
“果然不记得了吗……是名叫‘cosp…race’的,一面cosplay一面赛跑的比赛呢……”Cosp…race……感觉确实是听到过,不过那个是p…ace来着吗?(漫画杂志,月刊p…ace)
果然还是记不起来呢。不过,当时将那些都看在眼中的我,看到穿着cosplay的盛装的顶级种姓的家伙们彼此间嬉笑打闹的样子大概会苦着一张脸吧。现在的我也会这么想。
虽然进行了比赛的说明,雪之下和由比滨依然歪着脑袋。
对此巡前辈也只能苦笑。在“是嘛”念了之后,大概是想到了新的点子,“嗯”地振作了精神。
“因为历年的都很老土呢。所以今年想搞一个盛大些的。”
在温温和和的同时用满溢着干劲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我们。可能是被这份热情所压倒,由比滨和雪之下都向后缩了一步。
“原、原来如此……”
“事情我已经明白了。意见征集到应该什么时候为止……”
一听雪之下这么问,巡前辈啪地拉住了雪之下的手。
“关于这点,因为有体育祭运营委员会的会议就去那里想吧”
“哈?哈,那个倒是没有关系,那个、为什么,要、手……能松开一下吗……”
因为意料之外的接触雪之下困惑起来。虽然我还以为因为平时一直在和由比滨百合所以已经习惯了,不过似乎并不是如此。与其说是习惯了百合百合的行为,倒不如说是对由比滨习惯了呐,这个家伙。
就算被雪之下说了放手巡前辈似乎也没打算将手缩回去。而且还更贴近了一步。
“实际上呢,体育祭运营委员会的委员长还没有决定呢……。所以,雪之下同学觉得如何?”
被目不转睛地盯着的雪之下红着脸狼狈起来,不过,似乎还留有了一些抵抗的气力,轻轻地从巡前辈那里抽回了手。
“我拒绝。”
“果然呢~”
巡前辈失落地耷拉下脑袋一副十分遗憾的样子,却并没有再强求,干脆地退下了。
然而,这次则是目光发亮地朝向了由比滨的方向。
“那么那么,由比滨同学,你觉得怎么样?!”
“诶?!”
突然被矛头所指的由比滨跳了起来。接着,超高速地摇起了手。
“呃、呃,没戏的!”
“说的也是呢~。突然被这么拜托也会很困扰呢。”
巡前辈搭下肩膀无力地露出了微笑。大概是对这个表情感到痛心,由比滨也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抱歉……”
“没关系,不要介意。只是如果接受我会觉得很开心而已。让你费心了非常谢谢。”
一边说着巡前辈温柔地摸着由比滨的脑袋。虽然由比滨因为突然的行动而吃了一惊,不过巡前辈还是不介意地继续摸着。
然而,在当前这个阶段还没有决定委员长确实也是相当严重的问题呐。会不会对运营造成影响啊?
当然巡前辈应该也抱有这样的危机感,从由比滨的头上放开手,“嗯——”地交起双臂,歪着身子闭上了眼睛。
“不过,没法决定委员长也很头疼呢……这样的话。”
这样的话……我也试着想了一下,冒出一个念头。这么一来就是那个了呐。按照流向不就该到我了嘛。既然拜托了雪之下、由比滨,照展开来说就该到我这边了呐……。要是握握小手摸摸脑袋,能拒绝的自信我可是完全没有。
糟糕,这可糟了呐……。
虽然我考虑起了如何回避的方法,不过在此之前巡前辈就得出了结论。
“这么一来,就只能努力地找一找线索了呢。
巡前辈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嗯嗯”地点着脑袋。
……啊、啊类?就在这边哦!前辈还没有确认过意向的人就在这边哦!快看,我!我来!
……我来?
然而,我心中的呼喊不能传达过去,似乎在巡前辈心中委员长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咕……,我也想让巡前辈摸摸头……。没,你看,我虽然有妹妹可是没有姐姐的啊。对这种事,也有些憧憬的……
在我神驰于虚幻四散的憧憬的残渣之中的时候,雪之下自言自语的低语传入了耳中。
“还没有决定委员长……”
一瞧雪之下手抵下巴,正在思考着事情。她的心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的样子,一下子抬起脸来,对巡前辈说道。
“那个由谁来做都没有关系吗?”
虽然被唐突地问到的巡前辈一时啪嗒啪嗒眨起了眼睛,不过立刻解答了这个疑问的重点。
“诶?不,要说是谁都没关系的话稍微有点困扰,如果是可以认真干事的人,可以安心依靠的人就好了。”
按照这个推论的话,那我就既不会认真干事也不是可以安心依靠的人了吗……
嘛,委派委员长,不过是品行优秀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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