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那个派遣服务的日程合适吗?」
我不觉得他们会在事到临头之时还能乐呵呵地过来。而且说回来,从事这种工作的人在圣诞时期本来就是非常忙的吧。
「这一点的话,我们再去确认吧」
不是,这一点如果不提前确认好的话就……。再怎么想,这岂止是画出来的饼,简直像是把饼拟人成萌角色「もちみ酱(巨乳)」的插画一样了。(注:もちみちゃん,日本第一医学美容dr ci:labo吉祥物,然而也并不是巨乳……もち是「餅」这个字的读音)
大概是从我的表情里察觉出了什么,玉绳像是在补充一样继续说了下去。
「我想,首先需要取得大家的consensus(共识)。大家共享grand design(整体规划)之后,再开始讨论到底要omit(省略)哪些内容吧」
「con……,omi?」
由比滨歪了歪头。嘛,那些词汇的意思后面再教给她,更重要的是要先想办法让会议取得一些进展。
这次试着从其它方向发起进攻吧。
「话说啊—,这个,像是高中生吗?总觉得已经背离了企划的初衷了啊」
「所以说,是『现在』啊。颠覆高中生已经被imprinting(打上烙印)的stereotype(墨守成规)的image(印象),让大家看一下现在的高中生形象不好吗」
「prin、stereo……image?」
由比滨又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嘛,这些话的意思等下再给她解释好了等等,固有印象还是应该知道的吧。
不管怎样,先把向由比滨说明的事放到一边,问题在于玉绳。说实话,虽然看上去要反驳玉绳只需用「看清现实吧」这样一句话就足够了,不过对能完全无视现实的人来说,这招就完全没用了。
要说有什么能做到的,也就是向他展现现实到无可奈何的高栏壁垒,然后让他慢慢放弃这种程度的事了。
表单也正是为了这个而准备的。
我取出了前天做好的,也打算交给玉绳的预算表。上面罗列了请外面办音乐会的各项经费。把这些数字仔细核对确认后,我向玉绳提问。
「就算能请外援,这边的预算要怎么办」
先前的预算是根据印象中每名演奏者每小时需要三万元到四万元左右的市场价作出的。而且如果需要像古典、爵士之类的表演,这个费用还要倍增。在此之上再增加演奏者的话,需要的费用也要相应的增加。而且赞美诗的费用是另外支付的,也需要相当的金额。如果想把企划书上写的东西全部实现的话,现在的预算自然是不够的。
但是,玉绳的答案和之前相比没有变化。
「这场会议就是为了考虑实现方法的啊」
他这么一说,我就什么其它的东西也说不出来了。
玉绳提出的企划,本身并不是很坏。如果有充分的时间与人手,而且预算充足的话,保持这样下去也没问题。估计活动能够正常地实现。
但是,现在的情况下,这三个要素都不充分。
我闭上了嘴,其他人也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会议的议题转移到了如何实现活动以及如何筹措预算资金上面。
确定好预算相关的事项后,就要把删除哪些内容这个问题理出头绪了吧。多半定下要删除哪些内容的时候,准备的时间也不够了,这样就只能砍掉更多的内容了吧。
简单地想象到这样的未来图的我,轻轻地叹了口气。
× × ×
会议结束后,我已经筋疲力尽。
最后,今天的会议也没有确定下来要做的内容,。还有一周就到圣诞节了,而且明天是周六。现在这个时点的休日是让人十分肉痛的时间损失。
我旁边的雪之下也显得无精打采。她像是为了抑制头痛一样轻轻按着太阳穴,呼出了一口气。
「超出了想象啊……。你们一直在进行这样的交流吗?」
「……啊啊」
虽然做出了回答,但实际上,过去的情况还要更惨一些。现在至少还提出了具体的名词,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我一边回想着,不知不觉「嘿」地发出了讨厌的笑声。
「因为两边说的话总是驴唇不对马嘴,光是看着就觉得着急……」
「是啊……,完全听不进别人说的话的感觉」
雪之下带着火气说着,由比滨也疲劳地跟着点头。不过,玉绳并不是这样的家伙。最近一直在看着他的我非常清楚这一点。
「如果只是不听别人的话,还要强一点啊……。别人的话只听一半,还把那种要素强加上去,所以就更加盲目地横冲直撞了」
「啊—,是的。没错啊……」
一色叹着气应和着。
在沉重的空气中,由比滨像是要打破这种气氛一样,重新打起精神面向我们。
「那么,该怎么办呢?」
「……不知道」
我老实地回答。说真的,如果今天的会议碰巧能把问题全部决定好、后面可以直接「呀—」地进入作业的话,也会让人产生一些「总能想出办法来的」的想法。我还期待着今天的会议,就算没有办法完全作出决定,也能多多少少取得一些进展。但是,揭晓的结果是这个样子。
我正考虑着接下来的对策,雪之下却一动不动地盯着我,吐出了低语。
「……你也有不明白的东西呢」
「你这挖苦算啥?显然有超多的东西不懂好吗」
我像以前一样反射性地驳了回去,雪之下的话语一下子停住了。
「我不是在说这件事,那个……」
雪之下一边说着一边把脸转离我,轻轻地咬住了嘴唇。她的视线跟着垂了下来。
在过去这明明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互动而已,但现在,这个互动显得十分生硬。无论怎样也无法合理地把握两人之间的距离。
无法忍受这种气氛的我,咯吱咯吱地挠着头。
「……不,抱歉。虽然想做点什么,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我不是在责备你」
回答的雪之下声音很轻,依然低着头。
看着我们这幅样子的由比滨战战兢兢地插话。
「嘛、嘛啊,总之先从能做到的事情开始考虑吧。呐?」
「没错」
听到由比滨的话,雪之下抬起了脸。她轻轻地搭起胳膊,默默把手抵在了下巴上。保持着这个姿势的她也许是汇总好了想法吧,像是在确认一样慢慢地开始说了起来。
「我觉得首先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让活动的规模回归到可能实现的范畴内……」
「嗯—。虽然这么说,可是有那个啊—……」
一色一边回顾刚才的会议一边说道。从现在的趋势看,应该不会选择缩小规模这一选项。大概雪之下本人看到后也有类似的想法吧,她向一色点了点头。
「那么,必须要考虑如何增加预算了。目前的当务之急,是确保请外面的演唱会的人过来的费用,以及学生乐队排练需要用到的练习时间与场所。关于场所的话,使用音乐室应该就可以了,如果不行的话就必须要借用录音室,那样的话就会产生费用」
她说完后我才留意到这一点。啊啊,并不只是当天的费用,前期的成本也必须要考虑进去吗……。
「这样的话预算还要进一步上升啊……」
而且,由于还没确定具体内容,现在也无法进行计算。真是到处碰壁啊。
在我考虑的时候,雪之下也在推进着自己的思考。
「然后是关于如何确保拿到经费的协议问题。是要向学校申请呢,还是按人数均摊呢,也可以去寻求其它力量的援助,不过这样时间就有一点紧了」
「啊啊,毕竟只剩一周了啊」
这个时间上的制约比起想象中还要严峻。就算决定了活动的内容,这么紧的日程感觉也很难支撑活动的实现了。
结果,要是不对这个会议做些什么的话,就没有办法取得进展。
「现实地看,本来应该从学生会的预算里划出经费的,但从这份企划书与计划看,预算应该也不会下调……」
雪之下看着之前发的玉绳做的梗概,用红笔在上面嗤嗤地时而书写时而画线。我们眼看着梗概被大量的添删和备注染得一片赤红。
由比滨「呼哇」地用尊敬的目光看着,一色像是吓呆了一样用带着恐惧的眼神盯着雪之下的样子。
嘛,我懂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整理好问题点,提出具体的方案。不愧是雪之下。恐怕在我们学校里,在实务领域没有人能力比雪之下更强。
但是,就算是这个雪之下,似乎也无法简单地拿出解决方案。她在自己写的备注上大大地画了个叉,浅浅地叹了口气。
「不过,我想并不是这个问题。应该有什么更加根本性的东西……」
虽然雪之下本人似乎还没有接受,但来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前进了一大步了。虽然还不多,但也是做了一些现在力所能及的事。
「总之还是先试着去做一下提出来的事项吧。眼下需要做的是找学校商量资金的问题。需要确认一下能不能拿到追加的资金」
我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雪之下带着有些不安的表情抬起头看着我。没什么自信的雪之下并不多见,也让我有些疑惑。
「……怎、怎么了?」
听到我的询问,雪之下一下扭向了一边。
「没什么……。我本来以为这种程度的思考你已经想过了」
「没,具体的提案我还没考虑」
「是吗……。那么,就这样吧」
说着,雪之下也站了起来。
不管怎样,首先是金钱的索要吗。……明明是圣诞节的活动,最开始却必须要确定好钱的问题,这还真是没有梦想啊。
将监督小学生和更新议事录的工作交给其他成员后,我们侍奉部三人加上一色一共四个人回到了学校。有必要和担任这次共同活动监督的平塚老师进行一些商量。
进入职员室,我们来到平塚老师的位置。平塚老师正在桌子上进行着书写着什么工作。真稀奇呢……这个人在我来的时候,可是不是在吃饭就是在看动画的呐。
「老师」
听到我的搭话,平塚老师抬起了头。接着,在看到我,以及我身后的雪之下和由比滨后微微一笑。
「比企谷,似乎好好地完成了课题呐。」
听到这句话,由比滨一脸茫然,眨巴起了眼睛。
「课题?」
「现代国语课并没有出课题哦。」
真希望不要再使用这种会招来误会的表达了。听到我的话,由比滨松了口气地抚着胸口。
「就是说呢。太好了。超吓一跳的!」
平塚老师有些愉快地笑了,转动椅子将身体朝向了我们。
「话说回来,……有什么事吗?」
「是。……一色同学,请说明一下。」
「诶?!由我来吗?!」
被雪之下这么一说,完全大意了的一色吃惊地大大仰过身。
「你是负责人吧?」
被略带锐利目光瞟了一眼,一色「呜呜」地念了起来。没、没关系吧……事到如今,对这两个人的关系我又有些开始担心起来。正当我「是不是要打个圆场啊—」地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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