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就在这里下车了」
说着,雪之下站到了门前。于是,由比滨也跟着说道。
「我、我也在这里下。」
「你的站还在前面吧」
听我这么说,由比滨挽住了雪之下的胳膊。
「反正明天休息,今天要在小雪家留宿。」
「啊,这样啊。」
嘛,因为由比滨以前经常在雪之下家留宿,能有这样的机会大概再好不过了吧。能像这样恢复关系应该单纯地表示欢迎。
不管怎么说,我也要在这站下车,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一色留在车上了。
「一色,你是哪站?」
虽然我如此问道,一色却没有回应。作为替代,只是一下一下地揪着我的夹克的衣摆。
接着,一下子将塞满了土产的袋子伸了出来。
「前辈,行李超沉的说。」
「是你买太多了……」
一边说着,我接过了袋子。见此,由比滨噗地一声露出了微笑。
「……嗯,也许这样比较好呢。」
「一色同学,请你务必小心留意。」
雪之下同学?感觉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有问题啊?
抵达海滨幕张,两人下了电车。剩下的我和一色就这样又在电车里摇晃了三站。
下车的车站是千叶港,之后,要在这里再换乘单轨电车。也许是因为这个时间的乘车人员很少吧,乘客只有我们两人。
单轨电车在夜晚的街道中行进着。悬吊在不习惯高度的半空中的浮游感,就好像又在乘坐什么游乐设施一样。
一面看着窗外,一色交织着叹息喃喃说道。
「哈—……不行呢—……」
「……没,现在上也是不行的,这种事你应该也知道的吧」
我和一色相处的时间不长,与叶山也绝对算不上亲近。即便如此我也不觉得这两个人会特意采取这样一种缩短距离的方式。
视线依旧朝向窗外,一色俯瞰着街道,一边开口说道。
「……因为,这不是没办法的嘛。气氛都这么好了。」
「真意外啊,我还以为你不是会被这种现场的气氛耍得团团转的家伙呢」
我说完后,映照在窗户上的一色的表情少许地露出了笑容。
「我也很意外的。还以为更加的冷静呢。」
「……啊啊,你这家伙该说是虽然伪装成恋爱脑,却还挺聪明还是什么的吗」
正说到一半,一色突然转过头,将我的话打断了。
「不是在说我,……我是在说前辈的事情。」
「哈?」
话题又跳跃起来。我本来以为现在说的是一色的事,话题到底是在哪里发生的跳跃呢。而且前辈说的是别的前辈吗?话说回来,为什么这家伙对我就仅以「前辈」二字相称呢……。是那啥吗,难道是没记住我的名字吗?
正当我思考着各种事情的时候,一色直直地朝我看了起来。果然是在说我的样子。一色露出「呼呼」的笑容。
「让人看到那副样子的话,会心动的啦」
「看到什么」
听我这么问,一色一本正经地端正了姿势,挺直身子好好地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也想要真货了。」
我因为这句话不禁脸红起来。这样啊,当时刚一出活动室就撞见了一色。我不禁将手捂在了额头上。
「你听到了啊……」
「声音自己就传出来了哦」
对若无其事说着的一色,我以不像样的声音回复道。
「……给我忘掉。」
「不会忘的。……忘不了的。」
这样回答的一色,露出了远比平时认真的表情。
「所以,今天才想要像这样迈出一步。」
我并不知道她想要怎样的真货。这与我所抱有的幻想也并不一定就是同一件事物。而且说到底,这种东西到底存在与否我也不清楚。只是,一色彩羽确实在期求着。我认为,这是十分崇高的行为。
我想不出什么像样的安慰人的话,只好能说什么是什么地搜寻着词语。
「那个,那什么。就是那个了,别介意。这不是你的错。」
听到我这样说,一色啪嗒啪嗒地眨起了眼睛。接着一点一点地和我拉开了距离。
「干什么呀是趁着人家伤心泡人家吗对不起很抱歉现在还有点不太行。」
「才不是……」
到底是把什么解释成了什么啊……。是把别介意的位置做了文字变换吗?看到我都无语了,一色清了清嗓子,又将拉开的距离坐得靠近回来。
「话说啊,我现在还没结束呢。不如说,这才是对叶山前辈的有效进攻。大家也都会同情我,身边的人不也是会顾虑到我的吗—?」
「喔、哦。这么回事啊。」
总觉得,真不愧是一色啊……。看到我半是佩服半是呆然地这样说,一色「嘿嘿」地挺起了胸脯,得意地继续说道。
「就是这么回事。而且,也是有着明知道会被甩也还是不得不上的状况的。另外还有那什么,对甩掉的对象不是会在意的吗?不是会觉得很可怜的吗?一般来说是会感到抱歉的。……所以,这次的失败只是布局,只是为了下次更有利的前进……所以、所以……我不加油的话」
小小的呜咽声漏了出来,眼中也浮现出泪水。
对于加油的家伙是不能说「加油」的。小町云,这种时候只需要说「我爱你」就够了,不过这句话是妹妹专用的。虽然心想着至少为她摸一摸头也好,但这也是妹妹的专用指令。
「真厉害啊,你这家伙。」
我能说的话只有这些了。于是,一色湿润的双眼用向上看的视线朝我看了过来。
「我会变成这样,都是前辈不好」
「……没,会长那件事确实是,其他的就」
然而,并没有听到最后,一色就靠到我的脸旁,在我的耳边私语道。
「责任,可要好好地负起来哦」
接着,我的后辈,露出了小恶魔一般的微笑
第九卷 ⑨自然而然地,一色彩羽踏出一步
周一的放学时间,我们在学生会室集合。
在和海滨综合高中会合之前,我们要对和他们进行的会议进行预备会议。 要不然,在那个会议中,说不定还要展开为了研究这个会要怎么开的会议。
由比滨受我所托在昨天之内给各方面的人按部就班地发业务联络风格的邮件以联络他们,拜此所赐,全部人都集中起来了。
学生会成员们在会议桌的一角坐着。我和其中的一色对上了目光。
我本以为一色会因为前天的事而变得消沉起来,但并非如此,她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当然,也许只是看上去是这样。
一色怯生生地环视了下在场的人。
「呃,为什么让大家在这里集合呢—」
「确认方针和关于今后的打算吧。」
我回答道,一色不知道明白了没,用「哈啊~」暧昧地回答。雪之下看到她这样,皱了皱眉头。
「原本是应该由一色同学把大家召集过来的。」
「是、是……」
雪之下用锐利的眼光盯着她,一色猛然地挺直了背。的确雪之下现在有点可怕……。不过我们并不是想教训一色才让众人在这里集合的。
「不,这种事现在无关紧要了……」
我试着推进话题而这么说道,这回雪之下狠狠地朝我瞪了过来。
「我觉得你别把天真和温柔混为一谈比较好。」
我明白雪之下想说什么。除此之外也不能把爱恋、心痛还有坚强混为一谈。雪之下的严厉对一色来说大概是所谓的爱之鞭笞了吧。(注:NETA篠原涼子的单曲《爱恋、心痛与坚强》)
「但我认为唯独严厉是只会让别人觉得你很冷淡的。」
「所以我才说,你要是什么都要干的话,对一色同学是不会有什么好处的吧。」
雪之下对我回嘴道。不好,这样下去争论就会趋于平行线了。
「总有种被父母训斥的感觉……」
一色小声嘟嚷道,由比滨阻止了准备再开口责备她的雪之下。
「嘛,别这样,彩羽妹妹还没习惯嘛……」
「……也是。」
因由比滨的劝解,雪之下也只好作罢。
不过,雪之下说的也是正确的。要是今后一色能作为会长自立起来的话,大概是最理想的状况了吧。没有什么比被人指导更伟大更了不起的了。顺带一提,虽然不知道我心中为啥会忐忑不安,但我还是应该以我的方式为一色在今后提供帮助。
我刻意清了清嗓子,正面看向一色。
「一色,你知道现在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哈啊,钱、时间和人手都不够对吧—?」
「没错。所以,该怎么办?」
「唔,……因此,需要外援,对吧?那么就要试着从别的地方找人,而由于请这些人的钱不够,我觉得要集资吧……」
一色也能正确的把握现状了。我本以为她不知道,可她知道的很清楚。老实说,我觉得就算这样她也已经比比起文化祭和运动会时候的负责人强了,有点不可思议。
确定一色理解了之后,我继续说道。
「单看平塚老师的反应的话,预算大概不怎么容易获取。而且我也讨厌募捐。」
「后者完全是你个人的理由吧……」
雪之下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但是啊,小雪!比滨同学和小彩羽也在『嗯嗯』地点头哦!要募捐的话,我在脑内粗略估算了一下,每人也至少要拿五千円左右出来……。这是不可能的……。虽然哭着央求父母的话也许会有办法,但要把钱花在这上面的话,还不如先收下从父母那里哭着求来的钱,然后再把这个活动毁掉。而且之后,募捐的金额还有可能会进一步上升。
金钱的问题毕竟还是太现实,学生会的成员们也面面相觑。其中露出对此最为厌恶的样子的是一色。实在是拿这人没办法……。
「现在的方案太不现实了。要实现大概也就只能办到其中的一部分。要是那样的话,打出的招牌就会显得格外寒酸。这活动就会变得非常遗憾了。」
「啊啊,大概的确如此……」
大概是想象到了这让人感到遗憾的活动的情景了吧,一色叹息着说道。
打着像『现在,音乐联播』这样帅气的旗号,只让来到的艺术家们一起演奏一个小时什么的也已经够糟糕了吧……。到底是什么在联系啊……。
「最初要确认的东西就这么多。这样到底怎么样呢,我想提前确认一下学生会的意见。顺带一提,我是觉得怎么都没关系。因为原本我就只是来帮忙的,我就只按你们说的去做。」
听到我的询问,一色『唔—』地抱起胳膊想了想,开始说道。
「唔,是不好呢—。我也有类似『要是寒酸就不想干—』的想法。但是,不想干这种想法可是不行的吧—。所以我觉得也算是有些迫不得已吧—」
雪之下大概是对她这天真的说话方式和没干劲的发言内容感到头痛吧,她按住了太阳穴。
「一色同学……」
「嘛,算了算了……」
由比滨劝解道,一色也像是吓了一跳似的改口。
「我、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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