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妹……」
我妹妹小町在收银机前高兴地笑着,身旁还有一位穿立领制服的男生。
「抱歉,我离开一下。」
我马上起身,从他们身后追上去,但是一出店门已找不到那两人的踪影。
我不甘愿地回到店内,由比滨开口问道:
「啊,刚才那位是你妹妹吗?」
「是啊,为什么她会跟男生来家庭餐厅……」
在强烈的冲击下,我已经无心用功。自己的妹妹竟然会跟陌生男子出现在这种地方……这是不可能的事!
「说不定是在约会喔~」
「别闹了……怎么可能……」
「是吗~不过小町那么可爱,就算有男朋友也很正常。」
「我这个哥哥都没有女朋友,妹妹哪好意思交男朋友!世上不会有比哥哥优秀的妹妹!」
「蠢话不用说得那么大声,连我戴着耳机都听得很清楚。」
雪之下拿下耳机瞪我一眼。她还把耳机线拉得很长,看来我如果再吵闹,就会被她勒死。
「不是啦,你误会了。刚才我妹妹跟一个陌生男子……」
「但我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国中男生。我知道你很担心自己的妹妹,但要是过问太多,反而会被讨厌喔。最近我爸爸也一直在问『交男朋友了吗』,真是快烦死啦~」
「哈哈哈,看来你父亲还太嫩!我们家都深信妹妹不可能有男朋友,所以从来不问这种事,真是可悲……对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妹的名字?」
我不记得自己曾跟人提过老妹的名字。何况,同学们连我的名字都不见得知道,哪可能知道我妹的名字?
「咦!啊,那、那个……对啦,好像是手机吧!印象中曾在你手机里看到……」
不知道为什么,由比滨回答这个问题时要把视线瞥向一旁。
对喔,我之前曾把手机给过她一次,她大概是那时候在哪封信里看到的。
「这样啊,太好了。我还以为自己爱妹妹爱得太深,老是下意识把她的名字挂在嘴边。那岂不是有恋妹情结吗?」
「呃,我看你的反应的确是有恋妹情结没错……」
由比滨稍微把身体往后缩。
「胡说!我绝对没有恋妹情结!话说回来,我根本不是将她视为自己的妹妹,而是一个女性……哇!我开玩笑的!住手,不要拿出武器!」
雪之下看着我的眼神掺杂惊吓和恐惧。见到她双手拿起刀叉,我实在不敢再说下去。要是我胆敢说完那句话,肯定会被她千刀万剐。
「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像在开玩笑,真可怕……不过,既然你那么在意,不如回家后问问看她吧?」
雪之下做出结论后,再度跟由比滨埋首书中。
可是,我再也没有心情念书,转而回想起过去小町喊着「哥哥~」,快步跟在我身后的样子。而且,她说出「小町长大之后要跟哥哥结婚」这番话之后,老爸对我的攻击就变得越来越凶猛。
算了,老妹的事怎样都无所谓。
所以那天回家之后,我也没有问她这件事。
我、我才不是因为听说过问太多反而会被讨厌,所以不敢问喔!
FORM 结衣 20:22
TITLE nontitle
今天辛苦了,小雪乃~
\〝(。˙ω˙)ノ°谢谢你教我递
回数列…
下次再一起去萨莉亚吧!
义式牛奶冰淇淋超好吃的
°*。(*ˊДˋ)。*°
FROM 雪乃 21:36
TITLE Re
是吗?我很期待。
FROM 结衣 21:37
TITLE Re2
上面放些咖啡冻应该也很棒
V(>W<*)!YA!
还有,小雪乃回得好慢!
FROM 雪乃 21:47
TITLE Re3
因为我还不习惯。
问个不怎么重要的问题,你
那些很像象形文字的东西,
是自己打出来的吗?
FROM 结衣 21:49
TITLE Re4
出现了!又是象形什么的∑(˙□˙)!
那个最近很流行吗(ˊ˙ω˙ˋ)?
FROM 雪乃 21:59
TITLE Re5
大约在一千九百年前就废除
了。
第二卷 ③叶山隼人总是居于领导地位
再也没有其他时间比下课时光更让人心神不宁。
大家都从课堂的压力中解放,聚在教室里吵吵闹闹的,不是跟好朋友聊天闲扯,就是在讨论放学后的打算,或昨天看的电视节目。那些对话听在我耳中,根本是另一个国家的语言,完全没有半点意义。
而且,今天的气氛似乎又比平常更热烈。想必是因为昨天放学前的班会中,大家得知参加「职场见习」时要自行分组的关系。决定分组跟见习的场所明明是后天班会中的事,他们到底在急什么?
我听到的对话几乎都在讨论「要去哪里见习」,而不是「要跟谁一起去」,看来大家早已各自形成小组。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学校本来就不是单纯让学生学习的地方,简单来说,这里好比社会的缩影、整个人类世界的迷你版。世界上会发生战争、出现冲突,学校里同样有霸凌问题;这个社会有强烈的阶级意识,在学校里依旧如此,至于民主主义更不用说,「多数决」制度在学校里完全适用。多数派——亦即朋友多的人,声音自然大声。
我撑着脸颊,半梦半醒地看着那些同学。虽然昨天晚上睡得很够,现在也没什么睡意,不过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度过下课时间,所以身体已经养成条件反射动作,自动会开始想睡觉。
在逐渐模糊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只小手在我面前挥来挥去。
我抬起头看个究竟,原来是户冢彩加坐在我前面的座位。
「早安。」
他轻轻笑一下,对我说出每天醒来后的招呼。
「……每天早上都要帮我做味噌汤喔。」
「咦……咦咦咦?这、这是什么意思……」
「啊,没、没什么意思,是我睡傻了。」
好险好险,我竟然脱口跟他求婚……可恶,这家伙为什么长得这么可爱!明明是个男的、明明是个男的!真是太浪费啦!等等,因为是男生……那么,他愿意每天早上帮我做味噌汤吗?
「……有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只是觉得比企谷同学应该在教室里……现在不方便说话吗?」
「没有,哪会不方便?我还巴不得你整天都来找我聊天。」
我更希望你整天不停地跟我说喜欢我。
「那样我们得随时在一起才行呢。」
户冢遮住嘴巴笑着,大概是觉得很有趣。接着,他两只小小的手一拍,像是想起什么似地开口:
「对了,比企谷同学已经决定要去哪里见习吗?」
「这个嘛……可以说是决定了,也可以说是还没决定。」
他歪着头,从下方抬眼打量我的脸,很明显没有听懂我的意思。不过,也因为这番举动,让我不小心从他的运动服领口瞄到锁骨,因而赶紧把视线移开。为什么他的肌肤那么漂亮?每天都用哪个牌子的沐浴乳洗澡?
「啊~总之,我去哪里见习都可以。如果不是自己家,其他地方对我来说都一样,我是指一样没有意义。」
「嗯……比企谷同学,你常常说一些很深奥的话呢。」
我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很难懂的话,户冢却一脸佩服地频频点头。我仿佛听到对方好感度上升的效果音。不对,不管我说什么,户冢都会对我提升好感度,这样反而满可怕的,我好像要一步步踏上禁忌的道路啰~
「那么……你决定好要跟谁一组了吗?」
户冢的眼神总是带点犹豫,但又能让人感受到确切的意志,现在他就是用这种方式看着我。我怎么觉得刚刚那句话中,好像隐含「我想跟你一起去见习,如果你已经找好组别,实在很可惜」的意思呢?
这个问题实在来得太出其不意。
因为太出其不意,我的记忆大门受到一阵强烈震撼。这阵敲打之强烈,简直跟推销报纸的家伙不相上下。
印象中,过去曾有过类似事件发生呢……
没错,当时我刚升上国二,被抽签抽中要当班长时,有个可爱的女生也主动要当班长,还害羞地跟我说「接下来一年请多指教啰」……
啊啊啊!好险!真是好险!我差点又被那种若有似无、完全摸不透底细的问句蒙骗,再一次受到严重创伤!
我早已有过一次教训,训练有素的独行侠是不会重复被骗的。不管是别人猜拳猜输,玩处罚游戏来跟我告白;还是由女生代笔,让男生交给我的假情书,对我来说通通没用!我可是身经百战的强者!如果要比输,我肯定是最厉害的!
好,冷静下来。碰到这种问题时,最安全的方法是学鹦鹉把话重复一遍。所以○奇宝贝的大○雀是独行侠中的高手!
于是,我用相同的问题反问户冢。
「你决定要跟谁一组呢?」
「我、我吗……已经决定了。」
户冢突然被我反问后,虽然有些疑惑,但仍红着脸如此回答。接着他垂下视线,只用眼角余光窥看我的反应。
果然是这样。毕竟户冢是网球社的,拥有属于自己的交友圈和容身之处,当然也有从那里延伸出去的人脉。这样一想,他在班上有朋友自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反观我自己,虽然有参加社团活动,但那个社团说穿了只是把不适应学校生活的人聚集在一起的隔离病房,在那里根本不可能交到朋友。
「仔细一想……不,就算不用仔细想,也知道我没有男性朋友呢。」
「那、那个……比企谷同学……我是男的啊……」
户冢小声地说了些什么,但因为太过可爱,我没有听清楚。
话说回来,我会在教室里跟人对话,也是种非常奇妙的体验。前一阵子帮户冢解决网球社的困难后,我们开始会在见面时随便聊两、三句。
但现在出现一个问题: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吗?
如果只是简短聊个几句,那么,只要是认识的人——不,即使不认识也可以做到。例如在拉面店排队时,可能会跟旁边的人闲聊一下,像是「人真多啊」或「今天还是这么多人,我要举白旗投降了」之类的,不过,你不会认为那些人是朋友吧?
如果是朋友,应该要像这样子:
「隼人,你已经决定好要去哪里见习吗?」
「我想去大众传播公司或外商公司见习耶~」
「哇~你已经订好未来的目标啦!真厉害!不过我们也差不多到了这种年纪呢,最近我就超尊敬老爸的。」
「所以接下来要认真啦~」
「哇~~可是,如果忘记少年之心也很可惜吧?」
我想就是这种感觉。如果能把一堆没什么营养的内容讲得非常青春的样子,那大概便能算是朋友。若是换成我,肯定会说到一半便忍不住笑出来,所以绝对没有办法。尊敬老爸?你是玩J…RAP的人吗(注15 日本嘻哈界经常使用「respect」一字。)?
叶山隼人还是老样子,在三个男生的围绕下露出人见人爱的笑容。
大家都随意用「隼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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