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轮到他们当庄家,而且革命持续进行中。
游戏社剩下三张牌,我们两组各剩两张。但是在游戏社当庄家的局面下,等于让他们解出完全胜利的方程式。
「好吧,我认同剑豪先生的志气。」
奏野说完,伸手夹住两张牌。
「可是,现实就是如此。」
他拿起那两张牌,如同挥舞死神的镰刀。
还是差一点吗……要不是那个愚蠢的失误,我们早已获胜,可惜现在多说什么也没有用。
正当我想着「没办法,只能脱了」的时候——
「我投降……不管怎么算,都不可能获胜……」
始终保持沉默的雪之下扶额叹道。秦野听到意料之外的人开口,突然停下动作。
「咦……小雪乃,你为什么知道?」
「只要留意所有出过的牌,答案不是很明显吗?再扣掉我们自己的牌,便能知道对方剩下什么。而且大富豪跟大贫民会换牌,强的牌已经在游戏社那里,所以要过滤出答案不是什么难事。」
「你是电脑奶奶(注42 一首日文歌曲名。)吗……」
虽说把所有出过的牌记下来就好,连小学生也想得到这种方式,但实际上根本不会有人这么做。记牌本身已经很费脑力,更不用说还要同时思考战术。再说,当大家沉迷于游戏时,那些事情早已无所谓,只有2跟鬼牌才是重点。
……反过来说,这家伙是傻瓜吗?
「游戏社出鬼牌跟8的组合,8切牌后再出掉最后的方块7。比企谷同学他们剩下红心3跟方块4。无论怎么想,我们都没有胜算。」
雪之下不耐烦地解释完后,放下手中的牌站起身。等一下,你真的知道我们拿什么牌啊?你是阿尔达超能力者吗(注43 出自动画「超能奇兵」的设定。)?
她不甘心地咬紧嘴唇,害羞地脸颊泛红,慢慢把手放到夏季背心的衣摆上。细长的手指因为屈辱而不停颤抖,怎样都抓不牢,连我都快要看不下去。
「呼……」
雪之下短吁一口气,咬紧牙根用力抓住衣摆。
接着,她缓缓撩起背心,露出藏在里头的上衣。从钮扣之间的缝隙,隐约可见白如陶器的丝滑肌肤。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的视线被她牢牢吸住,而且我不讨厌这样。
我吞一口口水,同一时间,旁边传来「啪沙」的声响。
干什么啦?安静别吵!万一漏看什么该怎么办?
我往声音发出的方向瞪一眼,原来是秦野手中的鬼牌不小心掉下去。
「对、对不起。」对方也明白现在不是掉牌的时候,赶忙道歉后连牌都不捡,又将视线转回去……真是的,给我小心一点。
接着,我也把头转回去继续观赏……不过,有个东西硬是遮住我的视线。
「停!好,到此为止。」
眼睛周围的皮肤,感受到女生特有的柔软双手。
我轻轻拨开那双手,看见由比滨用对待垃圾的眼神盯着我。
「做什么……」
由比滨气得鼓起脸颊,并未回答我的问题。她把头往旁边一撇,头上那颗丸子跟着晃动,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小雪乃,你不需要脱衣服。」
由比滨握住雪之下的双手,止住她的动作。于是雪之下逐渐放松僵硬的身体,无力地回握由比滨的手。
「……不过,比赛就是比赛。虽然把你卷进来,实在让我有些过意不去。」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我们还是可以赢。」
由比滨说完,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牌。
「嘿,3最大。」
先前秦野松开的那张鬼牌,正面朝上地落在出牌区。
「咦!」
相模的惊叫声,有如出自横山光辉笔下《三国志》的角色。
「啊!」
秦野也露出金肉人般的惊愕神情。
在一般情况中,黑桃3是最弱的一张牌,但在特殊规则下,它将成为对抗万能鬼牌的唯一手段。而且在革命时,3也会跃上最强牌面的宝座。
在如同现代社会写照的「大贫民」游戏中,它是既脆弱却又闪耀着希望的存在。
「来,小雪乃。」
由比滨兴奋地把最后一张牌交给愣住的雪之下。
雪之下不好意思地接过那张牌以及由比滨的微笑。
于是,胜利女神对女王展露笑容。
夕阳照进游戏社的社办,在一片逆光中,某人轻轻摆出胜利姿势。
这场胜利来得令人措手不及,我品尝着称不上余韵的余韵,对游戏社的社员开口:「喜欢还是讨厌,跟有没有知识无关……人生是很讲求运气的游戏。」
梦想能不能实现、比赛能不能胜利,都是由运气决定。这是《幸运超人》教会我的事。不过,这种游戏未免太莫名其妙。所以说,材木座的梦想能不能实现,也得问问他的运气。
我稍微吁一口气,面带笑容对材木座和侍奉社说:
「现在便放弃或否定梦想,还太早一点。」
「比企谷同学,请你快点穿上衣服。」
× × ×
走出游戏社的社办时,开放的走廊上吹来一阵微热的风。由于刚才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现在我的肩膀还酸得要命。
我把手放到肩上,脖子一扭,听到一阵清脆的声响。身旁的由比滨尽情地伸懒腰,雪之下也努力忍住小小的呵欠。
「那个……非常对不起。」
「我们还嘲笑你……」
秦野跟相模自责地低下头。他们能够坦率地道歉,即为心地正直的证明。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听到材木座的妄想时,才会忍不住说那么多。
以某方面来说,只有他们认真聆听材木座的梦想。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根本不会否定。
——不过,我可不一样。我打从心底否定他,认定他是一个人渣。
「唔喔?哇哈哈哈哈!知道就好!你们再等几年吧,我材木座义辉,一定会推出高水准的游戏!」
嚣张的材木座实在让人厌恶,不过游戏社的两人只是笑着带过。
「好的,我们很期待剑豪先生的游戏。」
「话是这么说,但版权归公司所有,所以游戏不会单纯属于剑豪先生。」
听到这句话,材木座立刻停止笑声。
「唔?嗯?什么意思?」
秦野和相模对望一眼,然后仔细地为他一一说明。
「基本上,在公司制作的东西,都算是公司的财产。」
「这叫做共同著作权,权利归公司所有。」
「虽然依照契约内容可能会有所不同,但如果是游戏的剧本,大部分是由公司买断。」
「公司买断的话,不论之后游戏多畅销,作家都只拿得到一开始的那笔钱。」
「真、真的假的!」
材木座震惊得把书包掉到地上。
「那、那还是算了……嗯,我放弃。」
这个家伙……竟然马上露出本性……真想痛扁他一顿……
我拚命克制一拳打爆他太阳穴的冲动,游戏社的两人也不知该说什么,甚至露出半是同情的苦笑。
「哼,不管游戏卖得再好,如果我只拿得到一点钱,一样没有意义。果然还是当轻小说作家最好!啊,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得赶快开始构思剧情……」
材木座迅速拎起书包,盘着手臂迈开大步离去。
「那么再见啦,八幡!」
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着一只手要他滚蛋,他则满脸喜悦地挥手回应我。
……总觉得,这是我参加侍奉社后第一次做白工。
「该怎么说呢……真是个怪人。」
秦野如此低喃。
「没错吧?跟他在一起,从来不会有好事发生。」
「不过,你们也是一群怪人……」
相模有些冷淡地回道。
「啥?喂,你们对一个超级正常的人说什么——」
「你那样要到哪个文化圈才算正常啊?跟你这种怪人在一起真是辛苦。」
「可是,小雪乃也很奇怪耶……啊哈哈……」
由比滨见雪之下冷静地说出那种话,尴尬地笑着说道。
但雪之下没生气,嘴角浮现温柔的笑容。
「有道理,我跟比企谷同学都有些地方不太正常……因此,如果有像由比滨同学一样正常的人陪伴,会给我很大的帮助……」
在夕阳的余晖下,雪之下的脸颊淡淡地泛红。由比滨望着这一幕,逐渐流露出欣喜之情。她的眼眶略微泛泪,用力抱住雪之下的右手。
「……好!」
「好闷热……」
虽然雪之下如此抱怨,但仍维持那个姿势,没有抽开手臂的意思。
「总之,我们先回去社办吧。」
我对她们开口,率先踏出脚步。走了几步后,她们也跟上来。
不论如何,雪之下和由比滨再度回到之前的关系,算得上是好事吧。
第三卷 关于户冢彩加
唔~~~虽然是自己的哥哥,但实在不行啊……
比企谷小町
哥哥最常跟哪个女生讲话?
比企谷八幡
平冢老师吧……
不过那个人早已超过女孩的年龄。
比企谷小町
当面对她说这种话,会被揍喔……
那么,老师以外的人呢?
比企谷八幡
户冢吧?应该是户冢,一定是户冢,只有户冢而已。今天我还跟他争论巧克力螺旋面包的吃法。户冢喜欢撕开来一口一口吃,因为他的嘴巴没办法张很大。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户冢的嘴巴小小的很可爱,所以我让他现场咬一口看看。结果他舔掉沾在嘴唇上的巧克力酱时,舌头就像这样动……总、总之!最经典的一幕是他发现我在看他舔巧克力酱,害羞地移开视线时的表情!
比企谷小町
唉……
啊,哥哥,晚餐要不要吃猪肉涮涮锅?
比企谷八幡
喂,等一下,我还没有说完。然后——
比企谷小町
那小町先出去买啰…
比企谷八幡
啊!不是要你等一下吗?听我说完啦!
然后户冢还说菠萝面包——
第三卷 ⑥ 他和她的起始终于要画下句点
回到社办后,我不经意地看向窗外。夕阳正缓缓没入东京湾,夜幕逐渐降临东边的天空,宛如倒下蓝色颜料。
「唉,现在该怎么办?我都把蛋糕烤好了……」
同样看着窗外天色的雪之下发出叹息。放学时刻即将到来,在下课钟响之前的短暂时间内,大概只够我们把蛋糕切开。
由比滨听到雪之下的话,不解地歪头问:「蛋糕?为什么有蛋糕?」
「还问为什么……啊,对喔,我们还没有说。今天找你来这里,是想帮你庆生。」
「咦?」
「由比滨同学最近一直没来社团……所以想跟你说,请你不要懈怠……另外,也可以算是对你的感谢……」
雪之下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害羞,但她还没把话说完,由此滨便扑了过去。
「小雪乃,你记得我的生日啊。」
应该不能说是记得,只是从她的邮件信箱地址推测出来。
反正中间的过程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由比滨沉浸在一片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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