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异闻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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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异闻录- 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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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阴阳异闻录
    作者:九怜

    作品简介
    夜店小保安为了挣点儿小费也不容易,
    就比如我,
    为了二百块钱直接卖身给了个老女人,
    回头一看,才发现那二百块钱还他妈是冥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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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撞鬼
    
    那时候我跟同村儿一铁哥们儿在乌兰察布一家小有名气的KTV做保安,你们都懂得,酒吧那种地方的职业很模糊,服务员不一定是卖酒的,他有可能是卖药的,陪酒也不一定是卖笑的,她有可能是卖身的,咳,诸如此类……
    其实在早几年的时候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儿并不新鲜,当然我的意思并不是我俩干的是啥见不得人的工作,只不过,我们这活儿和一般的小区保安不一样,说通俗一点儿其实就是混混,看场子的。
    整天顶着一脑袋花哨的鸡窝穿梭在乌烟瘴气的酒吧寻找那点儿可怜的优越感,就是那时候我和老梁每天必做的事,当然,现实中的小混混大家也不是没见过,并不像电影里演的那样风光。
    不可能打两个架就混成老大,更不可能左拥右抱,我和老梁当然也不是那种热血小青年儿了,我俩这种小混混换一种角度来说,就是穷屌丝。
    对于我俩来说吃饱喝足饿不死就够了,多管闲事那也是工作所需,一个月千多块的工资并不足以让我们这种人玩儿命,不过,有一件事倒是差点儿要了我的小命儿。
    那时候我和老梁来这酒吧时间不久,有天晚上轮我俩在门口执勤,大概是后半夜两点多快散场的时候吧?有个抱着玫瑰花的男人来到了酒吧门口,抽出二百块钱,说让我把这花送到东街口,给他女朋友,有小费。
    这人四十多岁,小个儿不高,挺瘦的小身板儿穿着一身黑,南方口音,一说话就是满嘴的酒气,不像啥有钱人,但白拿的二百块钱,谁不要啊?
    我接过那束花和二百块钱,谄媚的点了点头,就朝东街口去了,这地儿不远,百十米的距离,我转过街角,就看到北边儿的黑灯影儿里站着个女人。
    不过,这女人很奇怪,她面朝墙壁站的笔直,身上穿着一件复古的暗红色旗袍,大夏天的脖子上还搭了条红丝巾,看上去不伦不类的。
    我看着幕牛故侵崃艘簧氚涯腔ǖ莞透辖艋厝ィ馀颂缴簦妥房戳艘谎郏歉鲋心昱耍园椎牧成系勺潘涎凵舷麓蛄苛宋乙环陀职淹纷斯ィ淮罾砦摇�
    难道是我找错人了?我心里很纳闷儿,可转头看看周围,这大半夜的也没别人了,但是等我再转过头的时候,那个女人也不见了。
    这空荡荡的街口,就我一个人,东西南北的大道上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察觉到不对劲儿,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玫瑰花,这哪是什么玫瑰花,根本就是一束纸扎的假花。
    当时我就是一阵头皮发麻,立刻扔了那假花,急匆匆的跑回了酒吧。
    等我回到酒吧的时候,那让我送花的男人已经不在了,我问老梁那人去哪儿了?老梁说早走了,问我咋了?是不是收着假钱了?
    听他提钱,我这才想起那二百块钱,掏出来一看,妈的,是冥币。
    当时我就懵逼了,之前明明看好了是人民币,怎么一转眼就变冥币了?老梁也说我是不是困傻了,真钱和冥币都分不清了?
    这时我才想起那束纸扎的假花,可我问老梁的时候,老梁却说,现在就流行那个什么千纸鹤,纸玫瑰啊,说是亲手折的才有诚意。
    有你大爷的诚意啊?那纸扎的花是给死人的,是给死人的。
    我心里反复强调着,一直很忐忑,但后半夜并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这让我觉得或许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五点多的时候我和老梁就下班了,因为酒吧附近房租贵,所以我们这些员工的宿舍在两条街之外的旧公寓楼,两室一厅,不过没几个人住,就我和老梁,还有一个调酒的小子。
    那天我和老梁回宿舍之后,就各自上床睡觉了,熬一夜确实是够受的,这宿舍里都是上下铺,下铺睡人,上铺放东西,我和老梁的床分别在窗户的左右角,虽然是夏天但早上还是有点凉,就盖了个薄被单儿。
    老梁是上床就睡着了,我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昨晚的事,心里很烦躁,只能瞪着上铺的床板儿发呆,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就在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就觉得有一双柔软的手在摸我。
    顺着脚板儿往上,揉揉捏捏的,很舒服。
    春梦每个男人都会做,我也不是第一次梦到这个了,所以也没觉得奇怪,反而有些小期待。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已经不是用毛骨悚然就能形容的了,那双柔软的手顺着我的身体一直往上,抚过了我每一寸皮肉,就在我心猿意马的时候,一个脑袋突然从被单儿里探了出来。
    是昨晚我送花见过的古怪女人,这老女人瞪着一双痴痴的眼睛看着我,一把狠狠的抓住了我下边儿,阴阳怪气儿的说,“我买了你,你跟我走吧!”
    当时我吓的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再看周围却什么都没有,似乎只是一个梦,而梦中无时间,我醒的时候屋里开着灯,天已经黑了,显然我是睡了整整一天。
    老梁不在,我抬手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还是不放心的掀起被单儿检查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被梦里那老女人吓着了,我这小兄弟就是硬不起来了。
    当时我就傻了,怎么想都觉得这事儿邪门儿,但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精神紧张的问题,就起身想去卫生间去洗把脸,精神精神。
    老梁呢,正窝在客厅的破沙发上等泡面,见我出来,就说我发烧了,睡了一整天,怎么叫都叫不醒,害的他夜班都没去成,让我赶紧把退烧药吃了。
    我正担心自己这小兄弟的问题呢,哪有心思搭理他,就点了点头,没搭话。
    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吃了退烧药有些犯困,晚饭都没吃,就又窝屋里睡觉去了。
    这次我很快就睡着了,让我惊恐的是,我又梦到了那个老女人,梦里那老女人就骑在我身上,掐着我的脖子,表情狰狞的说让我跟她走,当时我很害怕,却怎么都醒不过来,而且之前没反应的小兄弟也跟喂了药似的,完全没了霜打茄子的蔫样儿。
    当时我哭的心都有了,也不知在梦里给那老女人折腾了多久,等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老梁还在睡,我却睡不着了,坐起身就觉得浑身肉疼,而且裤头儿黏糊糊的,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梦里那诡异的快感。
    可等我再检查我那小兄弟的时候,妈的,还是没反应。
    当时我一头就栽在了床上,心里想着,完了,我这八成是撞着鬼了,那鬼娘们儿说买了我,难道是那二百块钱的冥币?
    他妈的,我这也太不值钱了吧?先不说老子没有当小白脸儿的志向,就说那老女人你他妈买就买吧?就出二百?还是冥币?合着我这纯情小处男的身子连一块钱人民币都不值啊?
    还说让我跟她走,咋跟?把命给她?
    我不着调的想着,想到这里的时候不禁一惊,猛地坐起身惊诧了一句,她想要我的命?
    我这声音吼的大了点儿,老梁让我吼的一个翻身差点儿没滚到地上,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打开灯问我,“这天还没亮,你不睡觉吼啥呢?”
    我能说我做春梦,被一老女鬼强暴了?
    就在我瞅着老梁,琢磨着怎么回答的时候,老梁突然往床边儿凑了凑,瞪着俩大眼珠子,问我,“脖子咋了?”
    我看老梁这个眼神儿,不禁就是一抖,表情有些僵硬的反问他,“我脖子怎么了?”
    “怎么跟让人掐了似的?”老梁纳闷儿的说着,就起身过来扒着我脖子看了看,然后问我,“这你自己掐的啊?够重口儿的啊,都掐出淤血了。”
    我让他滚犊子,随口就说鬼掐的,同时这心里也更加没底儿了,看来这春梦也不只是梦,至少现实中的我受到了影响,照这么下去,用不了几天,八成就真给那老女鬼折腾死了。
    见鬼这种事就像遭遇车祸,没遇上的时候觉得很遥远,不真实,更加主要的是坚信这种事儿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可等真的身在其中了,除了汹涌而来的恐惧与后悔,还有更加的不真实。
    祸端突如其来,总是让人很难相信,但我确实是撞了鬼了,一场春梦,那老女鬼抢了我的小弟弟,还把我脖子掐淤血了,这回也由不得我不信了。
    
    第二章 阴阳先生
    
    老梁见我有些犯傻,就问我到底咋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活人被鬼缠上,八成是没几天活头儿了,也就不嫌丢人了,趁着天还没亮,就把这事情前前后后一字儿不落的都对老梁说了。
    老梁当时听完我的话,不但没有质疑我这话的真假,反而说是夜半两点是非多,活人遇鬼命换命,这都老人留的话儿,他觉得我是被那脏东西盯上了,最好找个先生看看。
    完全看不出来,老梁这人平时挺不着调的,居然信这个?其实也对,也就不着调的人才信这个……
    老梁口中所说的先生,当然不是以前那种拿着戒尺专打小流氓的人民教师,他说的应该是阴阳先生。
    算卦的,看风水的,捉鬼的,通阴的,小道士,老神棍,大和尚小尼姑……姑且也算是吧?反正就是那一类的,不过在这个时代稍微有点儿常识的那都知道,这一类人,十有八九是骗子,剩下那一两个是骗子他祖宗,大骗子。
    在人生地不熟的乌市,我上哪找靠谱儿先生去啊?
    不过,那时候老梁说他知道一先生,就在老家那边儿,西沟门儿的,说是以前村子里内老水井闹鬼就那人摆平的。
    老水井闹鬼那事儿其实我小时候也听说过,我觉得那完全是大人们为了不让小孩子靠近水井编的故事,而且听说最后就从井里捞了几个破塑料瓶子,根本就没鬼。
    如果这也叫有本事,那满大街捡破烂儿的不早就得道成仙了?
    可老梁有句话说的没错,死马当做活马医,救命稻草咱能抓一根儿是一根儿,没准儿就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那时候我也没有第二条路,只能去西沟门儿试试了。
    那天天亮之后,我给酒吧经理打电话请了几天假,就和老梁去车站了。
    我老家是河北的,张家口市赤城的小北沟,距离老梁说那西沟门很近,但从乌兰察布过去妥妥的得坐一天车,毕竟这跨着省,又是山沟子里的小村子,路不好走。
    从赤城去西沟门我俩租的计程车,其实这一路上我都在催司机开快点儿,可那哥们儿说是新手,不敢开太快。
    你说你不敢开太快就不敢吧!但这孙子一看天黑了,愣是没给我俩送到地儿,说什么也不肯下油漆路,就给我俩扔大道边上,拿钱走人了。
    那时候我和老梁那打扮确实不像啥好人,那司机八成是给我俩吓跑的,毕竟是穷乡僻壤的地儿,万一我俩是打劫的,那小子就悲剧了。
    当时琢磨着,反正就差这临门一脚了,那司机跑都跑了,我和老梁也只能靠这两条腿儿走过去了,老梁说没事儿,反正天还没黑透,一会儿就到了。
    我也不知道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在安慰我,反正我当时抬头望了一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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