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异闻录》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阴阳异闻录-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就叫风水轮流转,昨晚我差点儿给这孙子咬死,吃它两口肉,应该也不为过……
    黄先生的院子里有口老井,这两天我和老梁都喝的井水,这倒方便了我俩收拾那条黑狗,架柴起火,就这么折腾到天黑,虽然没滋没味儿的啥调料都没有,但饿了三天了,这吃的总算是进嘴了。
    那是我第一次吃狗肉,虽然嘴上不说,心里也觉得有点儿不得劲儿,就感觉有点儿恶心,也不知这感觉是哪儿来的。
    老梁一边吃着一边说我不仗义,连救命恩狗都吃,我也没搭理他,只管填饱肚子。
    黄先生是那天晚上十点多回来的,他进院儿的时候,我和老梁正坐在房前的台阶上剔牙,这老头儿一进院子就看到了我俩扔在一边儿的狗骨头和剩下的皮肉,那张原本就板着的老脸顿时拉的犹如驴脸了。
    我看的心里有点儿发紧,也纳闷儿,难不成这阴阳先生跟和尚一样也是吃素的?
    我和老梁看这老杂毛儿的脸色不太对,就没敢吱声,那黄先生走到我俩近前,阴森森的说,这条狗吃过人,活的,死的,都吃过,说完那老头儿就进屋了。
    当时我和老梁听到这话的时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那天晚上我俩连胃酸都吐出来了,那黄先生进屋之后却没再出来,也不开灯,像是睡了。
    我和老梁把院子里那条大狼狗的残肢断骸堆到了一个角落,想着早上出去埋了,就躺台阶上睡着了,这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依旧是黄先生这个被喇叭藤围绕的篱笆小院儿。
    但这院子里没有坟头儿,有人,好几个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我就站在这些人之间,看着躺在台阶上的老梁和我。
    之后我惊醒了,猛地坐起身,发现我还在台阶上,天没有亮,老梁也在不远处继续着磨牙放屁打呼噜的伟大事业,不过,这么看过去,老梁这模样倒和梦里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我不禁就打了一个哆嗦,有点儿不敢看的慢慢扭头朝那几个坟头儿看了过去,这一看,我整个人都傻住了,虽然看不清,但我可以肯定,在那边的坟头儿上有东西,像是人影。
    每个坟头儿上都有,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是黑气一样的东西,人的形状,虽然没有五官,翻正面儿我也看不出来,但我就觉得它们是在看着我和老梁,因为在梦里我和他们一样,也在看着我和老梁。
    当时我都吓惊了,一个激灵爬起来就想去喊老梁,可手还没够到老梁,话也没等喊出口,一只大手突然捂住我的嘴,直接给我按地上了。
    我是撞鬼了,有个女鬼一到晚上就想勒死我,可我只是个普通人,一下子给我看到这么多鬼影,我能不害怕么?就算是被人按在了地上,我的身体也在止不住的发抖,惊恐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吼不出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个时候,黄先生的声音传进了我耳朵,他说,“别出声,不然就掐死你。”
    这老头子太奇怪了,脾气怪,行为怪,来头也怪,我当时已经怀疑他是不是杀人犯了,一种进了贼窝的感觉,我是油然而生。
    见我不怎么挣扎了,那黄先生这才松开我的嘴,把那只大手挪到了我脖子上,掐着我问,“你看到了什么?”
    我想说什么都没看到,但瞅着黄先生的眼神,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让我放弃了撒谎的念头,只能一五一十的说了,不过当老杂毛儿问我梦里那些人长啥样的时候,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之前给我冥币的那个男人一样,仿佛他们本来就没有脸,没有五官,即使勉强去想那些脸的样子,也是一片片的空白。
    
    第四章 符印
    
    黄先生见我记不起梦里那些人的模样,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但很快就松开了,一把将我推到地上,说我的事他不想管了,让我俩走。
    我问他为啥不管,之前明明说好的,我们在这儿待三天,不进不出,他就帮我们,总不会是因为我和老梁吃了那条恶犬吧?我都吐出来了啊!而且那狗也不是我俩打死的……
    听我这么说,黄先生也不接话,就说不想管,然后就回屋里去了。
    我瞅着那老头儿进屋,他没关门,而台阶上的老梁还在睡觉,院子里的鬼影也纹丝不动,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一咬牙追到了屋里,想找那老头子讨个说法。
    其实从我俩来这院子,这屋里就没开过灯,里面儿啥样,我也不知道,进屋之后我摸黑走了几步,没等我喊那老杂毛儿出来理论,就觉得肚子上挨了一脚,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大头朝下的倒摔在了台阶上。
    这一脚给我踹的,气儿都上不来了,老梁听到动静立刻爬了起来,问我咋的了?我咳嗽了两声,不等说话,那黄先生铁青着一张脸就从屋里出来了,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将一个盒子砸到了我身上。
    说那盒子里是以前印符用的模子,可以镇鬼辟邪,末了就丢下一句‘赶紧滚’然后回屋‘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老梁不知道咋回事,就先把我扶了起来,问我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始终想不明白这老爷子为什么突然就不说理了?真的就只是因为我俩吃了那条狗?
    我打开那个小臂长的木盒看了看,里面是个铁片儿,类似于古代衙门里县太爷用的那种刑签,一头大一头小,是不太规则的菱形,黑不溜秋的不知道是不是生锈了。
    当时天黑,我也没看清,就听身边儿的老梁突然惊叫了一声,我扭头看他,问他,“咋了?”
    这孙子指着院子里的坟头儿,结巴的说不出话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禁一愣,问老梁,“你也能看到?”
    老梁是一阵猛点头,哭丧着个脸问我,“乐子,那啥啊?黑不溜秋的,咱还是快走吧!这地儿咋看都幕虐。 �
    当时我就想,那就没错了,我和老梁都能看到坟头儿上的黑影,八成就是因为我俩吃了那狗肉的关系,确切的说,主要还是因为那条狗吃过人吧?
    之前黄先生那阴森森的话从我脑海里闪过,让我又是一阵恶心,拿到了可以傍身的东西,我也不想在这久留,和老梁动手把那条大狼狗的皮肉埋到了篱笆墙外边儿,我隔着门儿跟黄先生道别过,就和老梁走了。
    我俩出村儿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也没再看到什么脏东西,琢磨着大老远回来一趟,不回家看看就对不起车费,我和老梁就往小北沟那边儿去了。
    那是我俩长大的村子,距离西沟门儿不远,我那时候其实还是对黄先生给我的东西不放心,琢磨着在家住两天,要是那女鬼真的不来找我了,那说明这东西确实管事儿,到时候我再回乌市也不迟。
    老梁是很想回家的,别看这货表面上没心没肺的,骨子里那可比我孝顺多了,进村儿就先去小卖铺买了一堆水果罐头什么的,我没钱,也没那份儿心,就没买。
    我俩分道扬镳之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不得不说啊,老梁回家那是欢欢喜喜,我回家那就跟上刑场似的。
    没错,家里人不待见我,好像从我出生起,就没人待见过,那是爹不亲妈不爱,爷爷奶奶用脚踹啊!
    听我这么说,你们是不是觉得,那不能啊,都说隔辈儿疼,就算爹妈严厉了点儿,那爷爷奶奶不至于下狠手吧?
    这你们就不懂了,说明白点儿,有一个名牌大学毕业当律师的儿子,谁还会稀罕我这种不务正业混社会的儿子?
    什么离家出走,断绝关系,在我上高中那会儿,这些事在我家那就跟家常便饭一样了,每次别人提起我,我爸妈的第一句话也总是‘我没这个儿子’,我爷爷奶奶更是很少搭理我,估计是觉得嫌我丢人吧?
    所以我辍学之后一直很少回家,每次回家也都是不欢而散,不过,这都我自己作的,也怨不得别人。
    那天我回家的时候,只有我妈自己在家做饭,见我挎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也裹着绷带进门口,这个当妈的愣是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直接问我,“你回来干嘛?”
    你说她这话让我咋回答?因为知道不管我说什么她都会生气,所以我索性啥都没说,直接进屋了,我和我哥回来住的房间是西屋隔间的里间儿,常年没有阳光。
    所以即使是在白天也有点儿黑,那天我进屋就开了灯,因为我想看看盒子里的东西,可不等我打开那盒子,身边儿突然出现的黑影儿吓了我一哆嗦。
    这黑影儿是人的形状,比我矮半头,佝偻着身体,虽然勉强可以分出正反面儿,可也和昨晚我见到的那些黑影一样,就像是一团阴郁的气,这东西没有五官和具体的模样。
    大白天的见鬼,我当时就愣住了,因为那个黑影距离我实在是太近了,几乎就是靠在了一起,只是感觉不到任何的触觉。
    我站在原地不自然的僵了一下,只能假装没看到,立刻打开盒子,拿出了里面那块印符用的模子,因为黄先生说这块模子可以镇鬼辟邪,那在我的想象中,就应该是我一拿出来,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该消失了啊!
    可当时,我拿起那块符印的时候,那个站在我身边的黑影不但没有消失,反而一下子变得真实了,我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身边靠着一个冰凉的东西。
    这是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太太,身上穿着破旧的棉衣棉裤,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而且就在我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她仿佛也知道我能看到一样,也扭头看向了我。
    那是一张腐烂的脸,沾满了脏兮兮的泥土,眼眶里的眼珠已经没有了,却还能流出血,她就用那双空洞洞的眼眶看着我,我已经吓傻了,手一抖,那块印符用的模子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瞬间那老太太又变成了黑影,我却再也不敢挨着它了,立刻后退两步,捡起地上的符印就跑了出去。
    这大白天的给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我找老梁去说这事儿,老梁还不信,说,“这符印是人家黄先生给你镇鬼用的,咋能让你见鬼?别闹了。”
    是啊,我也纳闷儿啊,那老杂毛儿确实是说这东西可以镇鬼辟邪啊!可我拿出来之后,原本还是虚影儿的鬼直接就实体化了,差点儿没给我吓死,我找谁说理去?
    大中午,我在老梁家蹭完饭,坐在他家的院子里,第一次翻来覆去的研究那块符印。
    这玩意儿拿着挺陈实的,却不厚,薄薄的一片儿,一面儿是黑的,像是涂了什么脏脏的东西,另一面儿是银白色的,崭新的钢板儿还带反光的,两面儿都刻着不一样的符。
    而且这东西大头儿那边还开了刃儿,很锋利的样子,我怀疑的问老梁,这是印符用的模子嘛?怎么跟刀子似的,还开刃儿了?
    老梁想了想,说,那老头子说是,那就是吧?这刀子八成是裁纸用的。
    我想想也对,印符确实是得裁纸啊,而且这符印小头那边儿还打了眼儿,看样子以前是和其他模子穿在一起的。
    不过,这东西怎么用也是个问题,刚才我拿着符印,那鬼不但没消失,没跑,反而给我来了个大亮相,差点儿没吓死我,难道那老头子给我这东西,是让我自己印符用?
    想到这里,我就问老梁,你家有黄纸没?
    老梁不乐意的说,我家又没死人,没事备着那玩意儿干啥?
    我只好退而求其次的说,那纸也行,就白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