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情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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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情霸王-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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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其他的人快走,别让皇上撞见。”女官丝毫没有留心到水浣的异样,双手击掌催促众人离去。临去之前,殿後的她免不了又对水浣一番叮嘱。“只要服侍皇上就寝就可以走了,你要留心点,千万别惹皇上生气,知道吗?”

“知道。”她顺从地点头。

见水浣全听进去了,女官才转身走出,却没发现身後的那双眼,已由柔顺转为燃著复仇的烈焰。

※※※※※※※※※※※※※※※

“浣姑娘,皇上就交给你了。”小福子抬袖拭汗,气喘吁吁。

小福子虽已年近十八,但因细皮嫩肉,长得一副稚气末脱的模样,举手投足间净是活力精灵,看来还像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光看外表很难想像他就是当今夌岚国王身边的唯一贴身太监。今晚,就是他和另外两名小太监把醉倒的黑曜抬回清昊宫的。

小福子看著躺在床上的黑曜,不解地皱眉。奇怪,从来没见皇上醉过啊,怎么今天醉成这副模样?可别瞧皇上这一身颀瘦的模样,皇袍底下可全都是结实的肌肉呐!差点没把他们三人累垮在半途。

“多谢福公公,水浣自会细心照料。”水浣站在门边福身恭送。

小福子本已举步向外,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前脚才跨出门槛,後脚又急忙缩了回来。拧著层盯著水浣左瞧右瞧,不住摇头。

“福公公,请问还有什么事吗?”怎么还不快走?水浣掌心直冒冷汗。

“浣姑娘这么瘦弱,怕抬不动,连我们三个都拾得挺吃力的呢!我们就好人做到底,顺便帮皇上更衣,不然浣姑娘一个人怎做得来?”浣姑娘生得一副秀秀净净、婷婷袅袅的模样,像柔若无骨似,他小福子怎么可能狠得不心放她一人处理呢?

不等水浣答话,小福子一卷衣袖,吆喝其他两人将毫无意识的黑曜扶起,一下小心,差点把黑曜的头拖去撞床柱,三人免不了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水浣来不及阻止,只能凝眼看著这一切,焦急不耐已化成汗珠微沁,恼他们的多事。何必多此一举?反正过了今夜,还不是死尸一具?

好不容易,终於将黑曜外袍除去,靴子褪去,三个人已忙得满头是汗。

“皇上满身汗,我看我顺便帮皇上净净身子好了……”小福子又热心地自告奋勇。可不是他爱多管闲事,全都因为浣姑娘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怕她做不来重活儿,让人忍不住就想帮她。

什么?居然还要继续待下去?水浣脸色倏变。搞不好到最後福公公会乾脆叫她回去歇息算了。

“福公公,这一切水浣自会打理,不劳您费心。这是水浣分内的事,要是让女官知道诸事都落到福公公头上,水浣会挨骂的。”水浣手一伸,挡在床杨与小福子之间,下著再清楚不过的驱逐令。这难得的绝佳时机可是稍纵即逝,她绝不能让人破坏!

那冷板的语音让小福子吐吐舌,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可不是,一番好心反倒害了人家,难怪浣姑娘要不高兴。

“是小福子自己疏忽了,浣姑娘别见怪。”小福子嘿嘿陪笑道,一边往後退,一边打手势示意两名跟班随同离去。“那,咱们就先走一步,麻烦浣姑娘啦!”

“恭送福公公。”目送著三人离去,水浣立刻将厅门带上,踅回寝宫时,顺手又将内门关紧。

此时身著宫娥装束的她,冷泠地盯著床上的黑曜,眼中没有敬畏,只有愤恨难休的波涛怒焰。素手一翻,一把青森的薄刀已握在掌中。被下了醍醐香的黑曜斜卧在杨,沈睡入梦,浑然不知有人正虎视眈眈地望著他。

亏得黑曜一向不喜多人服侍,就连偌大的清昊宫里也只有三名卫士守护外围,就因为如此,才让她得有机会下手。他有足够的能力自傲,但也成为致命伤!

水浣眸光冷凝地在黑曜身上盘旋,由头至脚,再由脚至头。这就是夌岚新即位的君主?看到黑曜双颊醺红、气息深沈的样子,戒慎的眸光逐渐松懈,盈盈水眸中的果毅杀气已然转弱。

待在宫中多年,因身分低贱,还不曾见过黑曜。没想到昏迷中的他,完全不像人口相传的狂霸慑人,在她面前的,只是一名带著点恬静气质的俊逸男子。

连面都未曾见过的两人,却早已酿下了深仇大恨。水浣望著那堪称陌生的俊秀容颜,瞧得怔然,一丝犹豫爬上心头。那是二十几年前的事了,那时的他出生了吗?在这场复仇中,他该负上责任吗?更甚者,他该被她手刃刀下、血祭双亲吗?

每个人都说,夌岚让这两名皇帝给拯救了,跻身於强国之列。其中,黑曜的优异表现更是在身为太子时就卓越出群,赢得wωw奇Qìsuu書còm网百姓爱戴。她这一动手,怕成为千古不赦的罪人了吧?新王驾崩,夌岚百姓会如何惊慌不安?夌岚长久以来的太平,将毁在她的刀起刀落。

她踌躇了,坚定的复仇意念动摇。个性中的仁慈抬头,指摘著她的罔顾他人。

突然杨上的黑曜发出一声低沈呓语,翻了个身,背对她侧躺著,这小小平常的举动让水浣心头一惊,手中薄刀差点滑落。在确定目标依然熟睡著,她才轻吐了口气。

这是什么时候了,还容得她胡思乱想些妇人之仁?水浣暗斥自己。在这仇恨中他虽无辜,却该为他身上的血缘负上责任,一如他们为她爹娘冠上的罪名!为报不共戴天之仇,她连自己都不顾了,又哪有余暇顾及他人?深沈记忆中血腥的画面涌现,水浣一咬牙,眼中的犹豫已不复见,晶亮的瞳眸盈满了仇恨。

他们黑家合该为这一切付出代价的!水浣心一横,使尽全身力量对著黑曜的背,朝他的心口处狠猛刺落,原以为一举成功,没想到熟睡中的黑曜竟在千钧一发之际朝外转了个势子,避开了这一击。

褥下坚硬的床板撞得她握刀的手隐隐生疼,冲势过猛的水浣跌坐杨旁,一抬头正好对上黑曜气息依然沈厚的脸。

他还醒著吗?不然怎么躲得过这一刀?水浣那睁得老大的眼布满惊惧。抬起抖颤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见丝毫动静才松了口气。她起身站在榻旁,用力将刺入床板的匕首拔出,因刺入大深害她稍微踉跄了下。

望著手中的匕首,纤手微颤,那原本坚毅狠绝的眸光染上退怯慌虑。要就此打退堂鼓吗?但这一退,要再近他身又是难上加难,深仇大恨何时能雪?

爹娘临死前的画面浮现眼前,转瞬间,水浣神色一沈,复仇的坚定再度攀上俏脸。闪晃的刀光在水浣的眸上跃动,她双手握匕,刺落的力道毫不留情。在看到已成俎上之肉的黑曜再次消失刀下时,心一惊,收势已来不及,薄利的刀身禁不起两次硬碰硬的折腾,立刻一断为二。

失去平衡的她狠狠地往前扑去,趴在床沿。怎么可能?手中断匕映著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她以前对那些武术臻至出神入化境界时,连睡梦中都能打败敌人的说法向来嗤之以鼻,而如今,她信了,难怪黑曜能放心地只留三名卫士在外守护,他的能力让他自信若此。

此时原拟一举得手的水浣,已完全丧失勇气。握著断刀的手抖著,完全无法抑止。两人的差距太大,她连昏迷中的他都无法伤害,还谈什么复仇?水浣咬紧下唇,恨自己的技不如人。心头的懊丧已彻底击败了她的斗志,她撑起身子,内心的怯懦直叫她退。

冷不防,有人拉住她手腕往前一扯,这突然的变化让水浣一愣,根本来不及反应,等她回神,意识到眼前的状况时,她差点停止呼吸——

原本挂在榻沿的她现在躺在榻上中央,而最糟糕的是,原本应该躺在她眼前沈睡的黑曜,如今正压著她的身子,他的重量让她呼吸一窒。睡梦中的他居然将她拉至榻上!

他的长腿巧妙地扣住她的,只用一手就毫不费力地抓住她的双腕,将她握著断匕的手箝制在头顶上方,她的手腕登时酸软,手中断匕掉落枕畔;另一只手则横过她的腰际,紧紧地将她的身子收纳怀中。一切动作都很轻松自然,却该死的让她无法动弹!

原该一刀毙命的人,此时却紧环著她,贴近共杨!

狂猛的体热透过单衣传来,攀爬上她的双靥,染成一片樱红。浓冽的酒醇随著紧贴的亲密程度钻入鼻息,让她一时间竟有片刻的醺然失神。她何曾跟一名男子如此贴近过?

更何况他还是她极欲手刀而後快的仇人?水浣陡然回神,恼极怒极,认为他不过是藉酒装昏,把她玩弄於股掌之间,要著猫捉老鼠的游戏,张口在他肩膊狠命一咬,震得双排贝齿隐隐生疼——却只见那张俊脸眉头皱了皱,发出几声不悦的咕哝,将她抱得更紧,又沈沈睡去。

什么样的酒可以令人昏迷至此?直至此时水浣才相信他的醉态是真,如果只是为了玩弄她,他没必要牺牲如此,装出这么孩子气的可笑模样。这项认知却反而令水浣更加著恼挫败,她竟连一个醉得不省人事的人都杀不死!

如今她已顾不得会不会惊醒他,一心只想脱离黑曜的禁锢,使尽全力挣扎,却依然无法撼动他分毫,而她每妄动一分,他的手就往她胸口贴近一寸,这个发现把她吓得停住了动作,因为随著她的挣扎不休,他的手已将她胸前的浑圆完整覆住!

她屏紧了气,胸前那异样的触感让她连吐息都不敢,怕更加深彼此的碰触。隔了半晌,那只手仿佛察觉她的顺服,又缓缓下移,回到腰际的位置。直至此时,水浣才敢呼吸,却也绝望地发觉,她根本无法逃开!

挣扎引来他的探索,但就这么躺著又让她无计可施,别说手刃黑曜了,就连离开他的怀抱都做不到!水浣忿忿地瞪视著他,却在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时,眼神不由自主地放柔了。

黑曜带著满足的笑,将怀中的软馥身子紧紧拥住,下颚靠在她的颈窝处,唇瓣轻刷过她柔嫩的肌肤。水浣心头猛然悸动,他的笑,柔和了他刚毅的线条,好似他现在抱著的是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紧拥不放,却又轻柔万分。

水浣看得痴了。谁会是那个幸运儿?能让这样一名俊伟男子小心翼翼地疼借呵护?这样的想法让她瞬间红了脸,急忙别开头去,不看他慑人的魅惑面容,像是这样就可厘清心头刹那迷失的异样感觉。

她何必替他想那么多?终究,他总是要死在她的刀下的。她与他们黑家的仇,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种下,谁也补救不了。水浣故意将心防筑得冷硬,用爹娘的死一遍一遍地说服自己。

望了眼那扇被她虚掩、准备拿来当逃脱路线的窗棂,水浣无奈地闭上眼。

那退路根本用不上,一切计划全都乱了,毁在这个不但醉,而且醉得可恶透顶的仇煞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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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鸟鸣和晨光交织成一幅图画,为曙光初露的宫廷染上一片光彩。

日光乍现的清昊宫中,神色阴暗晦沈的黑曜坐在床沿,浓眉紧锁,黑眸布满Ю洌癜院敛谎谑蔚赝馍⒎ⅲ┲钡慕∷短迤窃谝跤暗耐渡湎拢鹑缫蛔鹄醋院诎档纳耢蟆�

该死的父皇竟然给他下了醍醐香!黑曜那阴暗的脸上染满了盛怒。

醒醐香是迷药的一种,症状与酒醉相仿,轻则昏迷一天一夜,重则可夺人神智永不清醒,然而这药最教人难受的在於醒来的後遗症,与宿醉的痛苦完全相同。

父皇到底下了多重的分量?竟连功力深厚的他都昏迷了一整夜?头痛欲裂的感觉,像被成千上万的马匹践踏而过,更加深了黑曜的怒火狂炽。以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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