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儿偏头看向南宫啸,“南宫叔叔不介意沫儿招她上殿吧”南宫啸的脸早已黑的不成样子,点点头,没有说话。
西月沫儿摇摇凤凰铃,萱儿立刻从门外飞了进来,稳稳的落在地上,“萱儿见过圣使,见过圣女”,南宫枫洵倒没有说话,西月沫儿抬手,“起来吧,本圣女要你找的人可寻到了?”,萱儿起身,“回圣女,已经寻到了,如今就在宫外”,西月沫儿嗯了一声,“带她进来吧”,“是,圣女”,萱儿应了一声,便施展轻功,飞出了蔚淑宫。所有人无不感叹圣宫的武功莫测高深,就连一个属下,都有此武艺。
不多久,萱儿便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婆子走了进来。那老婆子穿着深绿色的绸衣,带着金子的首饰,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草民见过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见过各位娘娘,公主,皇子”,老婆子跪在大殿中央,恭敬的说道。“殿下何人?”南宫啸沉声问道。“草民乃是十几年前为皇后娘娘接生之人,皇后娘娘应当认识草民”老婆子声音有些颤抖,她哪里见过如此场面。
“是吗?那皇后可认识殿下所跪之人啊?”南宫啸偏过头,声音里带着些许威胁。凤晶晶有些害怕,不知如何回答,只好应付道“你且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老婆子缓缓抬起头来,对上凤晶晶的眼眸。“皇后可看清楚了,是认识吗?”南宫啸威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凤晶晶浑身一抖,想要说不认识,却听到西月沫儿的传音,“皇后要想清楚了,难道要你亲生女儿无名无姓的横尸在外,而让这个女人霸占你女儿的一切吗?”凤晶晶看向西月沫儿,只见西月沫儿却对自己笑了笑,凤晶晶一番思量,鼓起勇气,“皇上,当时妾身怀着蝶儿时,就是这位婆婆所接生的”,南宫啸眼眸一冷,“沫儿,你寻她来作甚?”,西月沫儿淡淡的说道,“先听听蝶公主身上有什么特征吧”,南宫啸话还没说,那老婆子就接口道,“草民记得蝶公主胳臂上有一个蝴蝶的胎记,所以才取名南宫蝶的”,“不如让蝶公主掀起衣袖,以验正身”西月沫儿懒懒的说道。
“本公主乃是千金贵体,如何能在此地方掀起衣袖?”南宫蝶的脸色有些苍白,着急的说道。
“皇后娘娘意下如何?毕竟身体发肤,受着父母,就由您来决定吧”西月沫儿看也不看凤晶晶,她就不信,南宫家的男人绝情,难不成入了南宫家的女人也绝情。
“就由沫公主所言吧,蝶儿,你且掀起来让我们看看吧”凤晶晶抢在南宫啸之前说了出来,当年自己因为害怕蝶儿受伤害,枫洵尚且聪明,不会中圈套,但当时蝶儿还小,如何能让她不怕呢?她让那老尼抱走蝶儿,却没想到在多年后蝶儿竟被枕边人设计算计而杀,她终是她的娘亲,今日有人为蝶儿伸张正义,她作为她的娘亲,也该出份力才对。
南宫蝶有些惊恐,但还是假装很平静,“母后,这如何使得?”凤晶晶撇了南宫蝶一眼,“本宫说可以当然可以”,南宫啸看凤晶晶似乎铁了心,知道这假的南宫蝶已经保不了了,“蝶儿,听你母后的吧”
南宫蝶愤愤的看了南宫啸和凤晶晶一眼,又狠狠瞪了一眼西月沫儿,“不错,我不是南宫蝶”,台下大臣又聊了起来,一片混乱。
混乱中,南宫蝶喊到,“不过可惜真正的南宫蝶已经死了”,说罢,任雨欣脚尖一点,身子飞向西月沫儿,手掌凝聚了内力,西月千儒一惊,迎上任雨欣的攻击,同时,南宫枫洵扔出了手上的扳指,北堂墨抛出一根筷子,萱儿从任雨欣身后拍了一掌。任雨欣腹背受敌,肩头又被扳指打中,腹部也插了一根筷子,猛地吐了口血,掉在了地上,西月千儒和萱儿同时受功。
“来人,将她拿下”南宫啸站了起来,厉声喊到。“是”所有侍卫上前,要抓住任雨欣,哪知任雨欣翻身站了起来,捂着小腹,“你们南宫氏过去薄情寡义,西月沫儿,今日这笔账,我记下了,你给我等着!”,说完,任雨欣又吐了口血,运了运功,飞出了蔚淑宫。
“出去追啊,还愣着做什么!”南宫啸在台上怒吼道。西月沫儿冷笑一声,南宫啸可真能装啊,挥手道,“罢了,估计她也活不了了,南宫叔叔还是不要生气了”。南宫啸坐了下来,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朕的蝶儿被此女所害,朕却无力寻仇”。“南宫叔叔,这也怪不得你,你与南宫蝶十几年不见,自然无法认出南宫蝶来”西月沫儿喝了杯酒,假意安慰道。说罢,又接着道,“如今南宫蝶的棺木还在圣宫的冰窖里安置着,南宫叔叔应当早日寻来,葬入南宫的陵墓里”南宫啸点点头,“好,朕会办的”,西月沫儿嗯了一声,“时候不早了,五哥,我们回行宫吧”,西月千儒站了起来,对南宫啸拱手道,“多谢南宫叔叔接待,小九累了,晚辈要带她回去休息了,还望南宫叔叔不要介意”,南宫啸挥手道,“去吧,沫儿也真的该好好休息一番了,今日喝了那么多酒”。西月千儒拉起西月沫儿,“烟雪,你要回行宫,还是要回世子府?”,西月烟雪挽着南宫无缺的手,温柔一笑,“五哥,烟雪要回世子府了,你带沫儿回去休息休息吧”,西月千儒点点头,和西月沫儿走出了蔚淑宫。
“今日这戏还真是有意思啊,本太子倒是没白来,如今天色晚了,本太子也该回去休息休息了”东方皓炎起身说道。北堂墨也跟着站了起来,“既然都走了,那我也不呆了,东方太子,一起吧”,东方皓炎笑着点点头,“也好”。二人和南宫啸客气了一番,就离开了蔚淑宫。
☆、婚期已订
西月沫儿和西月千儒回到行宫后,安置了随从的侍卫,二人退了身旁的人,进了西月沫儿的房间。
“五哥,怎么今天这么晚了,你们三人却来了?”西月沫儿才不会相信他们三人来南宫的原因就是恭贺圣使现世这么简单。
“小九,你老实告诉五哥,你到底想不想嫁给南宫枫洵?”西月千儒的面色很沉重,让西月沫儿也不由得严肃起来,“这个天下还需要小九去控制,小九愿意嫁给南宫枫洵’’西月千儒似乎有些心烦,“算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既然你愿意,我还能说什么呢”,西月沫儿自然感受到西月千儒的心情,清了清嗓子,萌萌的说道,“我的好哥哥,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些烦闷哎,要不跟妹妹我讲讲?”
西月千儒闻言垂下头来,一脸的颓败,叹了口气,才道,“素素一直不肯嫁给我,直到前几日我去林斌府里,林斌告诉我,她与梁波已经定了婚了”,西月沫儿一愣,梁波是一名大臣的儿子,据说在市井上名声也不怎么好,经常仗着自己的父亲是朝廷命官,跟百姓要些吃得喝得,由于他要得不是钱,西月泽也从来没有说过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林素素,之前西月沫儿跟她玩的时候,她很清楚的感受到林素素对西月千儒有些爱意,如今又怎么会嫁给梁波呢?
西月沫儿想了一会,“五哥,我觉得可能是林斌在试探你,所以才会这么做的”,西月千儒闻言抬起眸子,“试探我?有那个必要吗?”,西月沫儿起身,转到西月千儒的身后,替西月千儒捏了捏肩,“这当然有必要啦,五哥,这说明是林斌想要将妹妹许配给你了,你要开心才对啊”,西月千儒却还是在纠结,“有那个必要吗?”,西月沫儿摇摇头,继续替西月千儒捏着肩膀,但嘴边到底还是挂着一丝笑意。
没过多久,西月千儒就离开了,临走前吩咐清颜清涩给西月沫儿准备了些醒酒汤,一直看着西月沫儿喝完才背着手离开了,西月沫儿呆在房间里沐浴。
百合花瓣与薰衣草的花 蕊飘在水面上,盖住了西月沫儿如玉的身躯,蒸汽熏得西月沫儿脸面潮红,层层薄纱笼罩在西月沫儿沐浴的周围。西月沫儿闭着眼睛,躺在沉香木做的浴盆里,不禁感叹,人生几回能得半日浮闲。
不知道过了多久,西月沫儿猛地睁开眼睛,手指动了动,立刻警觉起来。淡淡的玉兰香弥漫在房间里,让她既安心又担心。
“南宫太子,公主在沐浴,您有什么事情吗?”,西月沫儿立刻分辨出来,这是清颜的声音,但不知道南宫枫洵这时候来行宫是什么意思,于是仔细的探听着门外的消息,“沫儿在沐浴?算了,本太子在这等等吧”南宫枫洵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直到门外再没了声响,西月沫儿才喊到,“清颜,进来替本公主着衣”,清颜应了一声,示意清涩看好南宫枫洵,清涩本也是个聪明的姑娘,立刻明白了清颜的意思。南宫枫洵笑着摇摇头,沫儿,原来你竟如此不信任我,导致你身边的人也如此对我。
清颜进屋,拿了件紫色纱裙,又拿了件白色纱裙,问道,“公主,您要穿哪件衣服呢?”西月沫儿看了一眼,闭着眼睛,说道“拿白色的来吧”。清颜只好放下紫色衣服,替西月沫儿穿了白色纱裙。西月沫儿拢了拢头发,走出了房间。
南宫枫洵刚转身,就看到西月沫儿一袭白纱,恍了恍心神。“圣使,现在来找我,有事吗?”西月沫儿的语气很温柔,却也拉回了南宫枫洵的神志,同时,也伤了他的心,她对自己比对别人都温柔,外界多少男人在羡慕自己能得此女眷赖,得她一世温柔,但只有他明白,她对自己的温柔,只是因为自己握有圣使令,是这一届的圣使,仅此而已,除了这份定式的温柔,她再没有给自己其他东西,心没有,情也没有。
“经过圣宫四位长老商议,决定让我们在你及笈那日,成亲”,南宫枫洵后两个字说得很重,也很慢,一双眸子盯着西月沫儿,似乎想要从西月沫儿脸上看出什么。
西月沫儿拂拂衣袖,面色淡然,没有说话,等着南宫枫洵的下文,南宫枫洵见看不出西月沫儿有什么想法,头微微向下,眼眸盯着地上,“四长老将地点订在了圣宫,到时候,我会从圣宫到行宫里来迎亲。凤冠霞帔待会我会命人送来,你试试看,如果不合适就拿去交给梅雪兰裳,让她们帮你改”
西月沫儿紧紧手,闭了闭眼,“嗯,我知道了”,南宫枫洵也将手握成了拳头,强烈的忍着自己的情感,自己说了那么多,就换来她不咸不淡,不温不火的五个字。这么长时间来,她保自己,护自己,明明就是对自己比对他东方皓炎温柔体贴,即使自己是圣使,难道区区一个圣使的名号,就能让她如此牺牲自己。呵,或者说是自己方法用错了,当初他本想得到西月沫儿的心,这样一来,再以圣使圣女结合方能保四方安乐来昭告他们的婚事,如此江山美人双得。但却没想到东方来了个东方皓炎,打乱了他一切计划。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多说了,六日后就是你及笈的日子,也就是我们成亲的日子,想来你也不会忘记,早些准备准备吧”南宫枫洵挥手道。
西月沫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南宫枫洵转过身子,“你好好休息吧我先离开了”,说完,没有给西月沫儿道别的时间就抬步离开了。
西月沫儿深吸一口气,吩咐道,“清颜清涩,在这里守着,谁来都不许进去”,清颜清涩干脆的说道,“是”,西月沫儿转身进屋关了门。
☆、她到底不是你的
西月沫儿刚睡到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