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再也无法忍耐,于是一把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直直往床上放去。
夕阳慢慢退去,天空慢慢变得深紫,万家灯火已是点燃。
花天佑垂头,看着床上的人儿墨发张扬的散落眼前,小脸谨慎却又无助,胸前的饱满一起一伏,像正待着欣赏的人前去采摘。他禁不住先解了自己腰间的缠带,松了衣襟,几乎是半敞的身子面对着她。
风千雪内心翻江倒海,眼前这幕让她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可是她没有内力,无法突破他下的那令她四肢发软的迷药!可恨!但今天她真的就要任由自己被他轻薄吗?
不!她试图凝神,想将飘散的真气迅速找回。
花天佑此刻倒是不急了,因为他还在等着,看她媚药发作时的千娇百态。
那时再碰她,便是春水融融,不亦乐乎。
可是……
他等了好半会,估摸着那药效该是发作了,可是,为何不曾在她面上出现霞红之色?
他不解,伸出一手沿着她的脸颊,一直抚到颈处。她除了表现出厌恶之外,并未有一丝一毫的享受之意。
这是怎么回事?
风千雪突然冷哼。她自是知道他那毒粉中藏着两种不同的药,但他并不知道,任何媚药对她来讲已是无用。当初在二皇子的地宫内泡的那紫荆池水,已经让她的体质和那紫荆药效相互融合,从而永久产生对类似媚药作用的相应抗体。所以,硬是他如何等,都等不到他想要的那种反应。
“看来,你早就事先服用了那种解药?倒是很有警戒之心,不过,你怎么不连另一种解药也一起服用?”那花天佑不懂她早前泡过紫荆池水,自然便认为,是她为了防身,事先吞了解药以备不时之需。结果误打误撞,便抵抗了他对她下的药的作用。
她狠狠的瞪着他,还在凝神寻找体内真气。
“不过也罢,没有那药,我也会让你舒服得爽爽的!”说罢,他已是低头,正欲采摘她那诱惑如鲜果的红唇。
陌生的男子气息扑鼻而来,让风千雪心中产生强烈的抗拒之意。
绝不!绝不!她不要他碰她!
她反抗的意识愈来愈强,甚至狠狠的诅咒他,却更恨自己只能这样躺着!
猛地,就在她觉得自己真的要被他轻薄的时候,体内突然现出两股热流,在她下腹迅速汇集,最后融成一道真气,直直往她胸腔冲去!
她屏住呼吸,感受体内真气爆发,然后,那本已软弱无力的四肢,竟慢慢的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只听“簌簌”两声,在他即将要咬住她的红唇时,两道寒风从颈后划过,差一点,便……
他骤然起身,转头看向床的一侧。没想两把尖锐的飞刀已经深深的刺入墙面。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那飞刀是何模样,又是一阵寒风扫过,他下意识闪开,“簌簌”两声,另两把飞刀再次没入墙面。
“谁?”花天佑即刻从床上跳下,往那扔来飞刀的方向跃去。
他才一离开,她双眸一亮,攸地从床上坐起!
她恢复了!她居然恢复了内力!她伸手,慢慢将真气汇于掌中,竟不想,如今的这道真气,似乎比原来更强,不稍片刻,一股淡蓝偏紫又闪着荧光的气团,便从她掌中慢慢显现。
冰魄心经的第九层功力,居然……
她心中大喜,原本这十年来,她和众师姐苦心修炼,最多也就练到八层,可如今不过是中了次毒,吸收了南若寒体内的部分真气,没想,内力恢复时,居然到了九层!
欣慰间,她视线不由朝那墙上插着的飞刀看去,忽的又是一惊!
她怎么会不认得?那飞刀,和之前袭击过夜洛尘的,一模一样!
那是二皇子的飞刀?可他怎么可能就在附近?
猛地,她翻身下床,对着那圆桌上摆满的一道道饭菜,赫然伸手一挥衣袖。
“哐啷”一声,所有饭菜都向地面倒去,落得片片粉碎。
随后,她脚步轻抬,两手挥袖朝两旁一甩,便也跟着刚才花天佑追逐的方向,飞了过去。
夜幕降临的大街,行人似乎也变得渐渐少了,这一点,和热闹喧嚣的燕城及上尧两城倒是不同。忽然,一抹疾疾的身影从一扇窗,猛地落下,像在追着什么人。片刻之后,又一道飘扬倩影,紧跟着之前的身影尾随而去。
花天佑脚步顿然停了,刚才他明明看见前方有人,怎么追着追着就不见了?
那个对他掷飞刀的,究竟是谁?
他还没来得及喘气,只觉身后又一阵寒风,才刚回头,一把把泛着幽蓝荧光的冰叶,便直直朝他袭来。
风千雪此刻怒意正盛,管他是迦兰太子还是庶民,他之前轻薄了她,即便没有得逞,不让他吃吃苦头是不行的!以为她风千雪真真是弱女子那就错了!
而花天佑自然是不会想到,原本还躺在床上,正等着他替她宽衣解带的可人儿,此刻居然会自己动了起来!看她双目严峻,带着杀气,她这是要杀他泄恨呢!
可那冰蓝飞叶速度极快,他根本还来不及回避,就已经感到它们散发的阵阵寒气,仿佛要穿透他的肌表,朝着他的骨髓刺来。
就在这时,另一批幽蓝冰叶,从旁蓦地扫过,正好将向他刺来的几片逐一打下。
风千雪和花天佑骤然一愣,在他们中间,一道幽幽的素白身影,便从半空落了下来。
白色纤长的飘逸发带,缠在简单素雅的祥云髻上,微凉的晚风吹起那软纱长裙,层层褶皱在脚下像是一朵张开的花。
那竟是风千雪急于寻找的二师姐——林婧儿,而她,正一手拦在他们之间,试图阻挡风千雪对花天佑的夺命报复。
“我不许你伤害他!”林婧儿面色清冷,看向风千雪时,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
风千雪美目圆睁,像是没有想过,此时的二师姐,对着自己时,竟显出如此的陌生之色。
“师姐!”她不由得喊了一声。
可林婧儿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向后慢慢退到花天佑身边,不待风千雪回神,林婧儿已经转身一把拉过花天佑,朝她飞来的方向又飞了回去,片刻消失在灯火依稀的夜色之中。
风千雪脚步僵硬,只呆呆的望着那远去的白衣身影,久久无法从震惊中醒来……
------题外话------
雪的内力终于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恢复了,功力还提高了一层。
至于寒的问题,下一章大家便会知道……
本以为这章能写到的,结果,居然没写到……汗……
☆、第七十一章 伤她,他做不到
是夜,明月高挂,在夜空中像极了一个发光的圆盘,将周围点点的繁星一一遮盖。
今日,十五,月圆之夜。
郊区的树林内,一身着粗布,头发散乱的男子正蹲在一个土坑边,数着今天盗来的钱财和吃的。今天状似收入惨淡,看来,还是要选择一些大户人家下手才行。
他搓了搓手,试图将灰尘抹掉,然后捡起一个包子,刚要塞进嘴里。
突然,身侧一阵阴风扫过,一双手蓦地掐住他的后颈。
“呜呜……”他支吾着,两手扑腾向后,像是要推开身后那不明的桎梏。
可他的力气哪里敌得过后面的人,只一眨眼,他就已被那人提着跃了起来,往树林深处簌簌飞去。
空旷的青草地上,一袭雪青身影正肆意挥洒着手中长剑,将新发的嫩叶裁成了一片一片,纷纷的围在他的四周,就好像被群蝶团团包围,那画面,美得令人窒息。
可谁又知,那舞剑的人,体内在受着怎样的折磨?
玉峰剑法,是唯一能够让他体内在此刻狂涨的毒素暂时压抑下去的方法。
又是一阵强劲的剑风扫过,激起一地扬扬尘土,那银白的长龙,宛如在雾中穿梭。
就在这时,一绛紫的身影从林中横飞而过,不偏不倚,就落在舞剑的人的身后。
“师兄!”女子轻盈一叫,将手中提着的人扔到他的面前。
南若寒忽然停了下来,不明的看着眼前那已经被掐得面色青紫的粗布男子,只见他口吐白沫,或许再掐一下,他就会立即咽了气。
“给你!”女子说罢一脚顶在粗布男子的颈部,让他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南若寒忍着胸口的剧烈疼痛,紧握着剑柄,鲜血不时沿着剑刃往下流去,染红了那银白的长龙身体,甚至向四周蔓延开来。
忽然,他伸出一掌,快速的闪到那男子跟前,朝着那被踩的颈脖缓缓靠近。
依然温暖跳动的脉搏,隔着皮肤,他几乎能感受到血液在体内欢呼沸腾。可是……
他突的一收手,然后猛地后退几步,顿时,又消失在月色旖旎的树林之中。
紫衣女子顿时错愕,一脚踢开了那个要死的男子,直直朝南若寒消失的地方追了过去。
“师兄!”尖细的声音仿佛穿透了千万棵树木的阻挡,围绕在一直往里飞去的南若寒周围。
猛地他又从半空落下,捂着胸口,额头冒汗。
不行,今夜,是他能力最弱的时候……他不能再调用真气,只能用剑气撑着。
“你怎么样?”紫衣女子终于追了上来,弯腰去搀扶他。
“走开!”他狠狠的甩开手,将她震离自己三尺之外,“纪云珂,我说了多少次,别再抓那些无用的人!”
被他的剑气撞倒,紫衣女子不由咳出一口猩红,喷在地上。
“我这都是为你好啊!虽然他们没有她来得有用,但总该能缓解一时,难道不是?而你在她身边,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下手,你却不!你下不了手,我替你下,可你偏偏将那‘一鸠红’从她体内拔出!”或许没人知道,那“一鸠红”经她改良,不但能让人受寒毒致死,还能摄取他人的血液精华,储藏在它那小小的针身里。
“闭嘴!”南若寒吼了一声,长剑一挥,再次掀起一道尘土,纷纷扬扬如半透明的泥墙,将四周的树木震得晃动。
纪云珂愣了一阵,为何,为何他就是宁愿死也不去解开那个血咒?
她强撑着站了起来,夜风将她绛紫的长裙吹得透出了身体曼妙的轮廓,一滴委屈的泪,在她眼中打滚。她从第一次在玉峰山上见到他的时候,她就爱上他了!那时候,她总喜欢躲在父亲的身后偷偷看他。看父亲,一把一把的教会他如何拿剑,教会他如何运用心法,教会他如何自救。
那时候的他,才十岁,身上并没有中毒,刚刚从皇宫来到玉峰山,为的只是练习剑术强身健体。
她记得当时父亲是这么对他说的:“孩子,在这玉峰山,一定要忘记自己皇子的身份,从今天起,你不叫南炎睿,师父给你起一个字,叫若寒。以后,这便是你行走在江湖的名字。你记住了。”
他点点头,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他南炎睿,字若寒。
可是,父亲发现了他的才能,他的天赋,便决心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
一晃就是七年,她陪着他,在玉峰山上整整待了七年。她从不对他隐藏自己的真心,她曾发誓,她若嫁人,必只嫁他!
她以为,他也是爱着她的!他可以在她入睡的时候将被子替她拉好,可以爬上树替她掏鸟蛋,他们也曾一起躺在草地仰望星空,述说自己未来的愿望。可是,那美好的感觉,却在他去白皑山之后,骤然变了!
他说:“云珂,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就像宫里我其他的妹妹一样爱护。”
妹妹?
她不要做他妹妹!
“你变心了?”她不相信!
他摇头,“没变,只是突然发现,我爱上了一个人。”
她几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似乎是被谁狠狠的掏空了一般,再重重摔碎在地。
而他亦是因为那女人,中了血咒的毒。
一晃又是过了三年,三年了,他好不容易才真正从那水晶棺材里走了出来。但他又回到了那个女人的身边,宁愿再次忍受那锥心的剧痛,也不愿去伤她一分一毫。
纪云珂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