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情辄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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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情辄止-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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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逢此时,穹央璨帝将十五及笄,生辰寿宴必欲大请四方。请柬都递进了边沧王宫,皇帝怎会不趁此良机,名正言顺派人出访?
  本来靠着枕边人吹的小风,长子昧棂的名字都要写在诏书上了,可恨便是这一环节出了差错,三皇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竟想自己,邀什么头功。
  昧棂与胞妹仲绮,并蒂生于先位皇后。继皇后所出的三皇子,向来不如昧棂得宠。本来若非此番昧棂马失前蹄,边沧皇帝心疼他还来不及,怎会舍得遣他出访?
  昧绮倒是和孪生兄长一条心呢,见事有转机,帮着搅匀了这一池浑水,也吵着闹着非要争这出使的名额。
  眼看这一节简直失控到脱轨,图桓倒是急智,想起来了剑走偏锋。
  于是立即私底下串好了溜须拍马的词儿,几位京中大员上朝时,把积极报国的帝姬仲绮那么一夸。边沧皇帝倒是自己想起来了,璨帝浅妖也是个美得没人性的丫头呢,当下起了比较的心思。
  而后自有忠臣提议,姑娘家的应有皇子护送。双生的妹妹要去龙潭虎穴了,就算没人进谏,做兄长的都得自告奋勇,陪去护她。
  昧棂的事情,总算是板上钉钉。 
  本也没打算对姓昧的有多客气,这会儿我可是要来一个斩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了!
  这次的事,多亏了图桓妙计,不然指不定又怎的横生波折。
  “奴婢记得,以前还和夫人您,在趵华楼里听过一回说书的呢,说的可就是那边沧的二公主昧绮。”对于远客,激动的可不止我一人,奚汀这会已经开始构想,边沧仲绮,究竟长得多美了。
  “可惜咱们王上,却也是个女子。不然本宫一定,给你把昧绮留下,让你看个够呢。”
  “夫人您的意思,肯定不是在说,要咱们王上嫁给那边沧的昧棂吧?”狠狠咽了一下口水,奚汀才找回了声音,瞠着本就不小的眼睛使劲儿看我。
  

  ☆、精满自溢

  “奚汀你真是越来越开窍了。看在你进步喜人的份上,本宫是不是要考虑一下,替你费些力气,把那昧绮也留在咱们这呢?”
  的确,我对昧棂,打的主意,就是将他留下。昧棂与我素不相识,更无仇怨,我一个女人费尽周折地阴险算计于他这如玉公子,全然是为了璨儿。
  女帝亲事,利益是要谋求到最大化的。
  这个帝夫的位置,一定要有。再收进宫里来多少,我不去管,可是真正的明媒正娶,我希望可以给璨儿,这天下间最好的。
  昧棂早就成了我的人选,却不唯独是为璨儿。选上他,还因为这穹央,因为这璨儿的天下。
  昧棂举止行容,不逊仲绮,又加之年少有为,深得帝宠。这个日后必定嗣位的未冕之王,我却是不能容忍。
  边沧所以蛰而不犯,势力相衡,是最大的原因。这个二分已久的天下,只能太平。边沧,不需要千载明君。
  因而这个假以时日,必将如利刃出宝鞘的出色男子,在未展宏图之前,被我卑鄙地剪下双翼。为了璨儿,我可以做到无所不为。这个强大到充满变数的对手,我来先替璨儿,出手解决。
  这次平霖之行,我罹姬势要叫他有来无回。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何其无辜,遭逢此难,昧棂怪不得我。
  “夫人,王上刚刚摔了东西,嚷着不让奴婢们进去寝殿,听着声音却也不像是哪里病了,您看……?”
  今日休沐,可璨儿依旧有该阅的奏请,该批的折子。已近辰时,止鸾宫的过来禀了,我才知道他竟还未起身。
  这个冬天,似乎比以往,更加严寒,故而晴日辉光,便来得格外珍贵。
  靖罹宫与止鸾宫的距离并不算近,若非冷冽的天地间尚有暖阳,我还真是懒懒地不愿出门。唉,许是璨儿也不过一时耍了小性|吧?
  这么想着,唇边便浮上来一丝浅笑。捧紧了温热精巧的紫铜手炉,我不紧不慢朝止鸾宫行去。
  “你们都是聋了怎的,孤说了,谁也不准进来!”
  轻绕过床头一地的散碎瓷片,手刚搭上了宽大的龙床上那皱作一团的明黄锦被,埋头蜷缩在里面的人,便发出了闷闷的低吼。
  “璨儿……”见他鸵鸟一般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赌气的样子甚是明显,忍不住温温一笑,轻唤出他的名字。
  本在不悦扭动的团状物闻声一滞,静了下来,半晌才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仅露出来一对染着湿气的晶亮眸子:“姑母……”
  “嗳。”应他一声,好笑地摇了摇头,都是快十五的人了,真不知他这一大早的,闹的是哪般脾气。
  “姑母,璨儿……璨儿不是有意的……把床……”吞吞吐吐地嗫嚅起来,可怜兮兮望着我,却仍旧不肯从被子里出来。眼看他羞愤交加,泫然欲泣的模样,我甚是好奇,趁他不备,掀了被去。
  来不及全部遮掩,床上一小滩尚且微湿的痕迹,显露在我的眼前。
  “姑母不要笑话璨儿,好不好?”脸都红到了白皙纤细的颈项之间,璨儿眼角微湿,语带哭腔。
  的确,十四岁的人了却还尿床,可真是件可耻的事情。但是,被子掀动间搅乱进空气中的隐隐麝香,浮起在鼻翼旁的浅淡淫靡,这一切皆遥远且陌生,却对于曾经已谙此事的另一个我而言,又不无熟悉。这般气息,这种氛围,床上珍珠颜色的微腻稠浓,无不在昭示着这个十四岁的少年,经历了成长中的第一次遗精。
  邑顷啊!
  心中唤着皇姐的名字,我既觉心痛慌乱,又有无奈好笑。我可怎么和你的男孩儿,解释这件事呢?
  搪塞的说辞,仍旧是七分真实,三分假意。
  收拾了这一殿的乱局,璨儿跪坐在已然洁净清爽的龙床之上,仍仰着脸惹人怜惜地小心望我。
  小小的少年,近来已逐步显露了有别女子的些许特征。好在除了身量渐高,其余倒都不甚明显。可能被我有意克制的丁点养分,全被这年轻的身体,用去长个子了吧。本来我自己便长得极缓慢,如今小我五岁的璨儿,都快高过了我。
  璨儿光洁的下巴上,虽已然有了些浅浅的细须,我总细致地替他除去,便倒也未引人注意。此时穹央,蓄须于男子间并不盛行,璨儿自己,应是亦未留神这种事情。
  也到了该要变声的年纪,不过本就生了女相的璨儿,声音仅是比之原来的娇软,多了丝低沉柔哑。过了这段时间,这把嗓子,便会如醉方归般,清润婉转,而又绵稠醉人吧。
  只是在如这般费力仰起头时,璨儿颈上的喉结才会些许显现。抬起手来,轻柔抚上他因紧张得微微吞咽,而略有滚动的精致喉结,璨儿这缓慢而可控的发育程度,向来令我极满意的。
  不过毕竟凡事皆有例外……却是每到这般,将向他不得不解释之时,我的本意,并不愿骗他。
  “璨儿这种情况,并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就像……”
  “……就像姑母的月事一样?”见我一时找不到妥帖的形容,璨儿想想,接下了我顿住的话。
  平日里,我是绝口不提女子的这些事情的,没想到璨儿他却仍旧记得。唉,这个太过聪敏的孩子……
  指端微凉,我不知道,我和邑顷的秘密,还能瞒住璨儿多久。
  “嗯,可以那样说的。人各有异,璨儿只要记得,这样的事,也是寻常,便可以了。多了的话,姑母也不必讲。”稳稳地柔缓一笑,心里却虚得不行。哪里是不必讲呢,分明是不能,不敢。
  本来幼帝需要的正常教导,应由教习嬷嬷与启蒙太傅共同完成。我却一概不理地直接跳过,就连王霸二道,术势权谋,都是自己亲手教于璨儿。
  我怕,生怕那个恐怖的秘密大白于天下,于是便在璨儿身旁筑起了铜墙铁壁,一切可能令他明白男女之别的机会,皆不敢留。
  看着璨儿乖巧点头,也不多问,我知道今天暂时是瞒过去了。欣慰地搂过他的身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长舒了气,却忽略了本是万万不应遗漏的事情,忘记了去问他,昨夜可曾做过奇怪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大美女来平霖啦!!!
  妹子们~求抱抱QwQ

  ☆、四美并具

  “……次日罹府之内娥服自尽之处,那一树白玉梨花,竟是火红血色绽满枝桠!至于那早早随着她贴身侍女逃出啼川的年幼女儿,下落如何?还请诸位,明日再来赏光。”
  趵华楼的《娥服别传》引得平霖各大茶楼酒肆争相效仿。白玉仙居这名冠京华的大牌酒坊,都已将第二遍述至了尾声。
  “这说书人讲得也太玄了点,不过听着却倒是有些意思。”温暖而明丽的嗓子含着笑意,明显满是只把话本暂听作了消遣的轻快。
  “你整生那年,为了张罗别致的贺礼,我倒是去过一趟啼川的。”接话的人音色相近,却多了几丝男子固有的醇和。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呢?”
  “呵,要是让你知道了,准要缠着我去,就像这次似的,为兄当然瞒着你了。”男子轻笑,与女子不慌不忙间,拌起嘴来。
  “哥你就是小气!那你倒是给我说说嘛,那啼川究竟如何啊?”声音原本的暖意里面带了娇俏,女儿家的风流姿态无意间便悄然倾泻。
  “当年一役,啼川人人皆是闭口不谈的。那时因值年少好奇,罹王旧府我便亲自拜访了一番……”似是想到了什么铭刻于心的深沉记忆,说话人沉默片刻,才又出言:“中庭之内,尽盈戾气,那树梨花……的确似漫天血雨,红得诡异。”
  “啊!”明显被男子的话语吓到,女子低呼一声,拍了胸口。
  “嫂子!”正坐在邻桌,毫不惭愧地偷听这一男一女的谈话,身后人一拍我的肩膀,声音和着女子那句惊叫,倒是凑了巧地突兀吓到了我。
  “婴翦啊……”抖着手指了她半晌,却除了语重心长地一声长叹,也说不出什么怪她的话来。唉,还不是我自己心中有鬼?
  “婴少东家,您怎么还不改口啊?我家夫人早没可能嫁去您家了呀!”
  倒是奚汀替我打抱不平,连个称呼也不放过地做起了文章。
  “不管,不管,反正我哥也明白说了,小嫂子你要是不嫁,他就陪着你终身不娶。连祖奶奶都说不动他,默认了这个事情。我有什么不能叫你小嫂子的?”利落坐在了我的身旁,婴翦挽上我的手臂,朝我笑笑:“可巧在这碰见你了,下午咱们去南街那边,听说排着排地新开了好几家的铺子。最近你都忙得烦了吧?我可得带你好好逛逛。”
  我放弃了我,婴之却没有放弃我们两个。尽管一年多来为了躲他,我时而称病不朝,可婴之却坚持不肯请调,留在京城,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
  我没有向他解释自己态度的□□,但璨儿对他有所宽待,想是他也明白,事情晦涩复杂,体贴地并未向我深问。
  他仍是那个谦和包容的温雅男子,他仍是那个爱我的婴之。璨儿左右了我的婚姻,却左右不了,我的爱情,我的真心。
  那个终身不嫁的誓言过后,除了没有名分与祝福,还好婴之还在,还好他仍爱我。
  也不知是怎的,我迟迟不嫁,周围相识之人,竟也是都未成家。
  婴翦是家大业大,手里握着京商婴氏全数的财力,不愁出嫁。
  洛魉和顾莞一个早早袭了幼安王位,府中独大,一个现在做了少年丞相,万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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