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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文濯从桌上拿过帕子,轻轻擦拭着紫苜的脸颊上的泪痕,一寸一寸,指腹时不时碰触到她温热的雪肤,惹得她微微红了脸。“哭过以后,有没有不那么难受了?”
“恩。”紫苜接过他手上的帕子,“呃,我自己来就好。”自她长大以来,从来没有男人靠她这么近过,她不由地轻颤,脸上、耳边,甚至是脖颈上都染上了羞人的红晕。
她像个孩子般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终是把泪痕拭去。
看着她孩子般的动作,墨文濯不禁微微一笑,她的脸更红了。不再笑她,等她收拾好自己,墨文濯切入正题道,“既然这是你亲自研制的,那么,苜儿,可有解药?”
一提及离涣散,娇羞之色立即从紫苜脸上褪去,她轻轻摇摇头,闷闷道,“没有,我没有。”
“没有解药?”墨文濯一愣,“那该怎么办?”事情又回到了开头,毫无进展。
紫苜也无奈道,“据古书中记载,目前为止,还没有研制出过解药。而且如果要解药,也必须先拿到那本古书啊。”
“难道你就打算带着它一辈子?它会不会对身体有害?会不会危及生命?”墨文濯焦急道。
如果仅是失去了记忆倒也无妨,他们还可以拥有其他更多更美好的回忆,可若是有生命之忧,那就糟了。他不要苜儿一辈子受病痛的折磨。
感受他的忧心,紫苜微微扯出一抹笑,“基本上对身体无害,只是有些副作用?”
“副作用?”
“三日之内,不能与一些相忌的食物或药品同食,比如迷药小心些,应当没事。”
迷药!“这么说你先前陷入昏迷,危在旦夕,就是因为一同服食了离涣散和迷药,所以才会引发出并发症。”墨文濯猜到。
“正是如此。说到这个,”紫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迷惑,那她又是如何醒来的,“公子又是如何救醒我的?这应该无药可解才对。”
“我用了苗疆的血蟾蜍,解了你的毒。”
“原来如此。”紫苜颔首。
“可是它却解不了你中的离涣散”墨文濯叹息道,深感无奈。
“不用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桥到船头自然直啊,一定会有办法的。况且只要现在没有什么大碍就好了。”
☆、第159章 桥到船头自然直2
从紫苜那儿回来已是卯时,虽一夜未眠,但墨文濯依旧是神清气爽。
和苜儿长夜彻谈的感觉太过美好,全然让他忘记了还有睡觉这一回事儿。
他深吸一口气,坐在门外的石椅上暂歇。
附近草堆中不时传来风吹草动的沙沙声,墨文濯自然不会真的以为这只会是些草动声。
自从在风家住下后,只要他的人在府内,身后就一定会有人偷偷跟着他,就连风如璇也察觉好几回了,只是都被他借机瞒了过去。
他微微一勾唇角,呵,跟踪人也是漏洞百出。
墨文濯若有所思的望向草坪中,立刻声响全无。他不禁失笑,真的太明显了。
白天除了跟在身后的动静大了些,其他的倒也相安无事。
而晚上一到亥时,那人必然准时入睡,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骚扰,再一睡到卯时才算清醒。
其间无论刮风下雨,电闪雷鸣估计也都是无法惊扰到他的。不过,他还真想不明白仫老怎么会派他来监视他。
墨文濯微微皱了皱眉,收回目光,今日倒是失策了。
与苜儿聊得太过投机,回来得便晚了。本来倒是无妨,只是晚上想要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恐怕就有些麻烦了。
据他猜测,派来监视他的人应当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仫老那群人了。
不可能是风家的人,他们现下几乎是把他当成未来女婿一般在招待,绝不可能自掘坟墓地派人再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若说是风如璇,也不可能。最近他每日白天里都被缠着,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他们了。
尤其是眼下苜儿莫名其妙地醒了过来,也渐渐恢复了健康,他们便更要严防他和苜儿的接触了。
呵,他们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苜儿对他还是残存着一些印象,他倒是有些想看看若他们知道他每日与苜儿相处融洽又会有何举动。
不过他们也真是够心狠的,下这么猛烈的药物,苜儿根本毫无抵抗之力,也无法恢复起她的记忆。
幸好现在苜儿并不排斥他,否则他也无计可施。只是以后想要出入忆苑大概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墨文濯叹了一口气,似乎自从碰上苜儿以后,他叹气的频率越来愈多了。****真是一件不可触碰的东西,让人如此患得患失。
☆、第160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风剑熙回来了,也果真空手而回。
他是收到家中的书信后得知霓裳已经恢复了,便匆匆忙忙赶了回来。一进门,顾不上整顿一下自己,顾不上去大厅问候父母,就匆忙赶到了忆苑。
信上说,几天前,霓裳姑娘突然转醒,然后身子也慢慢恢复了,而据说除了在她的床边发现了一滩吐出来的污血,就再也找不出什么了,而霓裳姑娘就莫名其妙的转好起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是她自己将盘踞在体内的积血吐出后,便就好转了。
可奇怪的是,好端端的她怎么会自行将积血吐出来了呢?
推开忆苑的大门,苑内的下人们一见到他,便恭恭敬敬道,“大少爷。”
风剑熙点点头,扫视一圈,沉声问道,“大夫到了吗?”
“回大少爷的话,大夫先一步已经到了忆苑,现在正在为小姐把脉。”
风剑熙颔首,“好了,你们各干各的吧,有事我会叫你们。”交代完,他便快步走进了房间。
大夫正在为紫苜把着脉,风剑熙不出一声地站在一旁,剑眉重重聚起,直到大夫将重新紫苜的手放进被衾中,他的眉头也没有松开。
“奇怪,奇怪!这位姑娘身上的毒竟然全部都解开了。”
大夫诧异道,他望向风剑熙空空如也的双手,疑惑更深,“这是怎么一会儿事。不过三四天而已,毒怎么会全解了?”
“大夫您的意思就是霓裳姑娘的病全好了?”
“是啊,全好了。这可真是一个奇迹呢。老夫行医数十年,还是第一次碰见这种事,这位姑娘命不该绝呐!正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姑娘好福气啊!”
紫苜微微欠了欠身了,“大夫说笑了。”
风剑熙注视着面色红润的紫苜,心神更是难以控制,这样慵懒的她,似乎更加迷人。
“霓裳姑娘,”他清了清嗓子,“你没有事就好,那就好。不过容在下冒昧,不知姑娘身上的毒如是如何解的?”思来想去,他还是参不透其中的奥妙,出言询问道。
听到他的问题,紫苜丝毫不意外。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早已在心中酝酿了许久,只是至今为止,还未出口罢了。没有人问过这个问题,只有他。
☆、第161章 解毒又下毒
她自然不能将真实的理由说出来,这样不仅会连累墨文濯,更会暴露了她已恢复些许记忆的事实。
想到这儿,紫苜微微皱起眉头,假意为难道,“风公子问得好。其实连我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好像在睡了一觉后就莫名其妙好了起来。
“不过在醒来的前一晚,我隐约好像听到有人进入我房间的脚步声,可惜我意识不清,或许就几个丫鬟吧,我意识不清,根本就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
紫苜朝风剑熙笑道,一笑绝代风华。
她也没有说假话,的确有人“夜闯”她的房间,只是她想不想说出是谁自然随她。
一半是事实,他也查不出什么。
墨文濯武功高强,当然不会留下什么线索让他们查,所以就让他们去烦吧,省得来烦她。她也可以想想自己的事情。
“什么?有人夜闯姑娘闺阁,此事非同小可,让姑娘受惊了,在下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姑娘一个交代。”风剑熙大惊。
风府想来戒备森严,竟会让人来去自如,看来是该整顿一下家中的人。
免得他们以为风府日日平安就放松了警惕,若是出了什么事
风家虽是一代商贾之家,但所谓树大招风,财多招贼。
平日里看起来完全松懈的风府实际上也匿藏着不少的武林高手,与江湖也牵扯了不少。
“没事,那个人也不一定是坏人呐,毕竟因为他,我的毒解了是事实。”紫苜不甚在意道。
风剑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对一旁的大夫又道,“大夫,你再检查检查霓裳姑娘的身子,看看还有没有中其他的毒,”看着大夫重新替紫苜把起了脉,他又转而对紫苜道。
“只怕那人没有这么好心。或许他解了你的毒,又下了新的毒呢。况且先前姑娘为何中毒也还未明察。还是仔细些的好。”
大夫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才沉稳道,“姑娘所中之毒已经完全解了,身体也没有其他什么大碍,只要稍作休息,立刻就可以恢复从前,大少爷无需担心。”
“她可有中其他毒?”
大夫摇摇头,“没有,这位姑娘身体恢复得很好,没有其他异常的地方。”
“那就好,你先下去吧。宝儿,记得去账房取十两银子给大夫。”风剑熙对外吩咐道,继而又转头望向紫苜,“既然无碍了,那在下就不叨扰姑娘歇息了,在下先告辞了。”
“公子慢走。”紫苜颔首。
☆、第162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风剑熙走了没多久,小绿就端着药碗走了进来,“小姐,感觉好些了吗?快些趁热把药喝了,凉了可就没有效果了。”
说着放下托盘在桌上,再到床边微微扶起紫苜,在她身后点了几个枕头,随后端起药碗,轻轻吹了两下,才递到紫苜口边。
紫苜静静地端着药碗,心下无奈。
从小她就是健康无病无痛长大的,哪知现在竟也成了别人口中的病秧子、药罐子,整天与药为生。
但不喝又不行,真是恼人。
不喝身体便无法快速好转起来,又如何离开这里,如何与仫老对抗。紫苜咬咬牙,忍住苦涩之感,将药汁一饮而下。
一喝完,小绿适时地递过一粒桂花糖,“小姐,吃一颗祛祛苦味。”
皱着一张脸,紫苜急忙接过桂花糖,迫不及待地塞进口中,这才感觉舒服一点。
小绿收拾好碗,正要端下去。
她走到门旁犹豫了一会儿,才转过身子又道,“小姐,刚才奴婢看见与您同行的人了,不过他在门口徘徊了一会便起身离开了。”
是吗?
紫苜不在意道,“没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忙吧。”紫苜朝她微微一笑,“既然是和我一道儿的,就不会害我,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可是,”小绿欲言又止,可是她听说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她到底该不该同小姐明说呢。
但风家一向要求家仆多做事少说话,她如果说了,会不会被赶出风家啊。
小绿浑身一震,手几乎端不住托盘。
不!她不能被赶出去,若是真的被赶了出去,且不说找不到月俸这么多的东家,只怕就没有人会任用她了。
“可是什么?”
“没有可是。”她反射性回道。
语毕,小绿立刻垂下头,不敢直视紫苜,硬是吞下了本欲脱口而出的话。
她僵着身子支支吾吾道,“小姐是奴婢逾矩了,是奴婢大惊小怪小姐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