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菱则木讷的点点头,表示听得明白了,她撇过眼去,见那光头嗡的葫芦变得很大,他正躺在葫芦上,一脸惬意,似乎在闭目养神,这葫芦便是他时常拿在手中的酒葫芦,即使他睡去,那酒葫芦仍旧在空中飞行,似乎那酒葫芦有了意志一般。
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光头嗡法力高强,跟着自己,着实委屈了些,只可惜她现在的能力,确实弱的可以,烽火寨,王屋派虽真心跟她,可她又该如何扛起这份重担呢,不辜负他们对她的期望。
没过多久,他们飞进了一处风眼中,可那风眼却在他们到来后,形成了一条由着众多云朵汇成的通道,那通道的另一边,便是龙族宫殿了。
他们御剑而去,龙嘟嘟一直在背后惊呼着:“姐姐,我们终于到家了。”
龙菱则点点头,看着这龙族宫殿慢慢的映入眼帘,她本一度认为,这龙族宫殿本应该是建在无尽之海中,谁知却是立在空中。
雄伟的宫殿慢慢印入眼里,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油然而生,气势恢宏的建筑,细节处却又琳琅满目,入眼的六根龙纹缠身的擎天柱,肃君等人也都看的出奇。
这龙族宫殿确实是数一数二的能工巧匠才能建成,若说蓬莱如仙境,那这龙族宫殿就如世外桃源,别有一番滋味。
他们御剑而下,停在龙族大殿前,脚下的汉白玉在日光中更加耀眼。
龙菱则慢慢的自玉梯向上走去,每走一步,脑间似乎就出现了一些散碎的画面。
她小时经常在这玉梯上同她的弟弟来回奔跑,有时会不小心的摔了一跤,当然会连累她的弟弟也摔上一跤,父王看到,总是先扶起她说,女孩子怎么也这般淘气,而父王却会严肃的看下弟弟,男孩子可要自己爬起来的哦。
所以,弟弟因此总爱耍小脾气,说是父王偏向,偏向姐姐。
不过这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她推开了殿门,记忆也慢慢的拼凑在了一起,母后拍着他们的头:“清儿,钰儿,好好活下去。”
龙菱则轻轻的抚上那龙椅,父王总是坐在这里,那种威慑人心的气魄还犹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她喜欢躺在这个龙椅上,她感觉特别舒服,殿上的人散去,父王会让她躺在那里龙椅上,父王会讲许多故事给她听,她最爱听得莫过于父王是如何收拾那些东西妖魔鬼怪的。
她抚着龙椅,慢慢的坐上去,那种熟悉的又温暖的地方。
“恭喜殿下重返龙彦殿。”
她看向几人,同光头嗡说道:“嗡仙师,我想去看看父王与母后。”
冰洞内虽极其简陋,但却被池引改造成了婚房一样。
池晚虽有些疑惑池引为何一直不将她带出冰洞,但却也被这种幸福冲没了疑惑。
他们拜了天地,拜了高堂,虽无人见证,但池晚觉得她是幸福的,她所向往的,她终于得到了。
可是,池晚仍旧晕倒了,仍旧那样的毫无预兆。
醒来时,她有些虚弱,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池引关切的问她:“怎么样?好些了么?”
“嗯,好多了,池引哥哥,我,我想吃野果子了,你给我摘来些好不好?”
“还叫池引哥哥?以后该叫夫君了。”他宠溺的刮了下池晚的鼻子。
池晚点头,一脸害羞的说道:“夫君。”
池引拍了拍她的头:“娘子。”他也唤道。“我去给你摘些果子回来。”
湖边的景色入了她的眼中,可她却无暇顾忌这些,她蹲下身去,看着湖中的倒影,她惊叫了一声。
“娘子……”他站在她的身后,野果掉了满地,他想瞒住她,可是终究未能瞒的住。
池晚的手碰触着自己的脸颊,她应该感觉到的,她正在慢慢的变老,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眼睛凹了进去。
她慢慢的站起身,转过身去,她看着池引,眼眶里都是泪水:“我,我还能活多久?”
池引将她抱在怀中,却未曾说出什么,他早该想到的,妖皇战花舞宁可不要自己的美貌,也要修炼弑仙尧术,它是妖界的至宝,它的力量定然不可小觑。
而且,他现在才知道,被弑仙尧术伤过的人,即使被女娲石重生,活了过来,但也会慢慢的老去,死去。而这,就是弑仙尧术的力量。
“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池引呢喃的在池晚的耳边说道。
可池晚却将眼泪生生忍了回去,她笑眼朦胧的看向池引:“其实能让我再一次活过来,再一次见到你,我已经很开心了,我知道的,这些日子你为何不愿带我出冰洞,是因为那女娲石吧。”
池引望着她,眼中尽是悲伤,是啊,池晚那么聪明,她怎么会发现不了呢,这些日子,不止仙界众人在寻找他,妖魔界也在满世界的寻找他,他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在冰洞设了结界,让他们根本无法发现他同池晚。
可是,他还是自私,他无法舍弃池晚,他无法将女娲石还回到他人手里,池晚一定不会再一次死去的,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是,他仍旧没有头绪,池晚仍旧一天一天的老去。?
☆、第七十八章 龙族(三)
几日后,上善中的桃林一如既往的绽放着娇美花朵,不知何时才能长出桃子来。
“小折,你这进步也太快了吧,下次比试,我一定要打败你。”一番剑术比试下,龙菱则最终还是拜下阵来,折笙的天赋她是知道的,但没想到居然进步这么快。
两人倚靠在一颗粗壮的桃树下,风一略过,吹散了朵朵桃花。
“好,下次比试,看你能不能打败我。”折笙偏过头,看着龙菱则把弄着地下的桃花,眼中笑意盎然:“这些日子过的可好?”
“一点儿都不好,无聊极了,小折,等下我们去采阮絮花好不好?我要把它们栽到宫殿去。”她的手抓住折笙的袖子,眼睛瞪的大大的看向折笙,见折笙点头,一个兴奋便跳了起来:“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阮絮草是百年成草,再等百年才能结成花,记得那日他们二人来上善报名时,倒是路过一处长满阮絮草的地方,也许有的阮絮草开出了花也说不定。
他们来到那开满阮絮草的地方,确实有了几十朵已经结成了花,龙菱则兴奋的跑过去,手中不知从哪弄来一正方形的布:“小折,来来,这些阮絮花必须要同这泥土一同移植到龙殿上去,帮我拿着。”接着将那布料递到了折笙的手中。
就见她已经将一株阮絮花连根拔起了,下面连接着泥土,她将那阮絮花递到折笙手中的布料上,又去挖另一株。
不一会儿,九株阮絮花全都被龙菱则收纳进自己手中,她从花丛中跳了出来,看向折笙手中的阮絮花一脸欣喜:“不错不错,大功告成。”
欢呼的要跳脚,却见一温暖的手掌贴了过来,擦去了她脸上的一小片泥土:“为什么要种阮絮花啊?”
“因为我们两个就是因为它认识的啊,所以我要把它摘到宫殿去。”说着将布料轻轻的打了一个结,小心的从折笙的手中接了过去:“嘿嘿,我们走吧。”
池晚的日益衰老池引皆都看在眼中,这几日记性总是不太好,脸上的皱纹又深了许多,手上的皱纹也都隐隐可见,可她仍旧一脸笑意,对她来说,她已经很满足了。
池引知池晚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只能远离那个冰洞,在野外的一处矛草屋住了下来,周身设了结界,以免被人发现。
“来,喝点粥吧。”池引坐在池晚的床头,手中拿着一木碗,碗中是刚刚煮好的粥,他一点一点的喂给池晚喝。
喝过后,池引扳过她的身子,让她能够舒服的靠在墙上。
池引起身,想要将木碗放回去,手却被池晚有些干枯的手牵住了:“夫君,你知道我为什么想修炼成仙么?”
池引的手被池晚握在手中,他将木碗放到身旁的一处木案上,又委身坐在了床头,听着池晚所说的话。
“你还记得我们小的时候,迷失在了树林中,险些被野狼吃掉,是一位仙人救了我们。”池晚说话时虽有些吃力,但也听得清晰。
见池引点头,池晚又说道:“后来我才知道,那仙人一直在四处游历,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我当时就在想,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一样,可以帮助更多的人。”
池引的左手拍了拍池晚的手,便要起身:“你累了,好好休息。”
“你听我说完……”池晚仍旧坚定不移的握住池引的手:“将女娲石还给上善吧,好吗?”
池引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未曾答话,而是走出了茅屋。
妖魔界一直在找寻池引的下落,却迟迟没有消息,匪界气急败坏,他没想到这池引,居然阴了他一把,要是让他抓到,必定将他千刀万剐了。
弃儒自殿外走了进来,匪界连忙问道:“怎么样?找没找到他?”
弃儒摇头:“回禀主上,还未找到,不过还有一个消息自上善传来。”
“什么消息?”
“龙菱则重振龙族,成为了龙族首领,烽火寨已经加入了龙族,而且,还有王屋派。”弃儒眼角一丝怪异的神情闪过。
匪界倒是更加来了兴趣:“王屋派也是一大门派,居然愿意成为龙菱则的手下,不过,我更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主上是说……”弃儒早知他匪界到底想要什么,阴险奸诈的说道:“撼天剑。”
妖界中,妖童流世驯养的妖兽在上次休陵大战后伤亡惨重,他一直都耿耿于怀,所以便对那些妖兽进行了更严酷的训练。
而此时,妖界大殿上,战花舞气色红润,仍是身着红衣斜卧在椅上,丙互为她倒了杯茶:“主上,您这气色真是一日比一日好了。”
战花舞抿了口茶,却重重的将茶盏摔在了台上:“若不是龙菱则,我哪还需要日日调理这身子,龙菱则,她居然是龙族后裔,居然是龙天的女儿,我真是大意,当时,就应该一剑杀了她!”
“主上,您别气,要想杀了龙菱则还不简单,主上的摄魂琴可是练得如出一辙啊。”丙互在战花舞身旁嚼着耳根。
战花舞点头示意,却见那丙互自他的手中幻化出摄魂琴来,将她放在战花舞面前的玉台上,她轻轻的碰触着摄魂琴,许久未曾碰过了,弹奏摄魂琴本就耗费大量真气,战花舞虽身体刚刚恢复,却也为了调理,只得望着,却未想弹奏。
“丙互,你说当年,我若是用了这摄魂琴控制了埙尘的心智,让他忘记了他的使命,忘记了他的身份,忘记了所有,你说,他还会死么?也许,他现在会一直在我的身边,这样,我就不会这么孤单了。”战花舞的手轻轻碰触着摄魂琴,可她又未曾想到,那他就再也不是他了。
摄魂琴不仅能摄取他人的魂魄,扰乱他人的心智,更能够让他人将一切都忘记,忘记所有,它能够更改人的记忆,这便是摄魂琴的威力。
丙互的心中似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他垂目望向战花舞,却见她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我想去看看他。”
☆、第七十九章 龙族(四)
腐朽的残骸味道飘散在空气中,一片废墟似乱葬岗的崖下,尸体满地遍布,不过,这里却没有尸虫,也不知是用了什么奇特的方法,龙菱则同折笙和烽火寨众人来到这个地方。
他们的手中拿着许多草席。妖魔界已经利用这至阴之血的女子,开启了崆峒印,这个地方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