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件衣服正安稳的停在龙菱则的背上休息,方才裁缝店老板做了几件式样,折笙拿了几件回来,说是谁看中了哪个款式,说了尺寸,到时再一起赶工。
村庄上下的人全都纷纷来接应,竟都井然有序的各自做着自己可以帮忙的活,折笙也向这些村庄的人介绍了龙菱则,许是村民知道她是折笙的朋友,每人皆都客客气气的。
村庄的女子本就稀少,十只手指便能数的过来,看到新来的女子便更欢喜了,连连围了过来将龙菱则和折笙隔开老远,几个梳妆的比较清秀的女子两眼放光的看向龙菱则: “小则,小则,现在城里什么样了?卖烧饼的阿毛还在那里么?”
“炸臭豆腐的二胖子呢?”
“还有酒香客栈的刘掌柜,身体好不好?有没有生病?”
龙菱则被问的不该如何是好,但看到她们皆都无比期待的样子,也就妥协了,阿毛还在,生意火的不行,二胖子也一样,圆圆的肚子都顶到锅前了,刘掌柜身体硬朗的很,还帮小工扛了好几根木头……
几个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都十分欣喜,也算是蒙混过关了,心大的她哪里知道这些,就连刚刚吃饭馆子的掌柜长什么样子她都忘记了。
“你猜猜我给你们买什么了?”听折笙说起过,村庄的人都是因为得了瘟疫从城里驱出来的,如果谁敢往城里跑就会被立即处死,所以他们的病已经好了也着实不敢回城了,这些姑娘们也是可怜,有的还没嫁人,就自己孤零零的被丢了出来。
几个女子又一次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龙菱则怀中的小包裹。只见她兴奋的将包裹打开:“当当当当。”十几盒大大小小的胭脂呈现在她们眼前,女子们也全都欢喜的摆弄着。
“哇,胭脂,小则你真是天仙下凡”
“小则太棒了。”
被她们夸的都要飘飘然了。
最了解女人的自然是女人咯。
看着村民们都相继忙了起来,个个都满脸微笑,就像夏日暖阳一样暖人心田。
小菊看见龙菱则似乎有些累了,便带她到一处草屋内休息,还拿了碗萝卜汤给她:“小则,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其实并不是她走了半天累成这样,她哪有这么娇气,只是在来之前为池引运功疗伤,所以现在才会如此的疲倦。
她接过萝卜汤,大口大口的喝了一大碗,剩下一点汤底都没有放过,喝的饱饱的,又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一点也不顾形象,还满足的将碗放到小菊的手中并道了谢。
但却见小菊的脑袋耷拉着,眼睑低垂似乎有什么话想说,龙菱则问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才说出口:“我好想知道是哪家的姑娘代替了我,祭祀给了妖皇,小则,你回城中时听得别人提起过么?”
难道她也是至阴女子,而自己当时竟当了她的替身羊,真不知如何才说出口,总怕说出是自己并且如此的遭遇,小菊又会心生歉意,便又编了个幌子:“城中已无至阴女子了,城主也正在犯愁,你不必担心,没有人被祭祀给妖皇。”
小菊抿着嘴,也不知是否相信了她的话,须臾,她才开口:“小则说谎的功底真是该有待提高了,其实卖烧饼的阿毛的生意从来都没有红火过,因为他味蕾有毛病,做的烧饼不是咸的就是甜的,炸臭豆腐的二胖子其实并不胖,因为他小时候很胖所以大家都叫习惯了,哈哈,还有酒香客栈的刘掌柜,其实她是个女人”
这么一说,龙菱则真的想一下子栽到地底下再也不出来,隔三差五来浇点水喂她就好了,她尴尬的挠挠头,十分不好意思的看向小菊,这回她终于知道刚刚那些女子们为何相互张望了,觉得龙菱则撒的是善意的谎言也都没有拆穿的,若不是小菊嘴快恐怕自己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小菊笑着对她说道:“小则是个好姑娘,我知道的,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了。”那一抹笑清甜唯美。
这么一来龙菱则倒是更羞愧了,撒谎本就不是好事,欲要告诉她真相,殊不知折笙出现在了面前:“小菊,小则,你们去挑一件衣裳吧”
“好嘞。”
城主府内
一张古琴,青衣女子凛然而坐,静静抚琴,琴声朗朗响起,有时如高山流水倾泻而下,有时又如潺潺小溪荡漾连连。
城主藩阳悠然的将茶盏轻轻的放在长案上,饶有兴致的听着琴声。
“主上主上。”焦急的声音绕在耳际,藩阳不耐烦的蹙起眉头,对着青衣女子一挥手示意,青衣女子作揖便退下了,他看向那个气喘吁吁的侍卫:“又怎么了?”
“主上,听探子来报,说是之前因有瘟疫被赶出城的那些百姓,不知是呈了哪些恩德,被一男子所救,那些人全都好了,还有那个至阴女子小菊。”
这着实是个十分欢喜的消息,这几日担心的吃什么都没了胃口,只能听着琴声来舒缓心情,看样子,自己不用怕妖皇惩罚了。
“还不快快抓来,祭祀妖皇。”
“主上,这。。。。。。也不知是怎的,探子来报说是根本进不了村庄,也是邪性,那村庄似乎被罩上了一层屏障,在下认为何不找一大仙破了那妖法。”这话说得在理,再呆几日妖皇就要来要人了,如果至阴女子还未送到,直接间接都是自己办事不利,定会遭受惩罚,藩阳应了声,便将此事交代给了侍卫。
侍卫办事速度极快,没过几个时辰便找了一看似十分高明的大仙,大仙头戴斗笠,左手一坠地法杖,右手持着一香木珠子在胸前,说是此屏障是那妖魔作祟,若是想破解此屏障,定会损失自己不少修为,藩阳大方的又赐了几锭金子,这才说动了大仙。
大仙在村庄不远处开始做起了法,看着各种符咒在空中飘曳,又各个燃起了火焰烧成了灰烬,只见面前幻化成一八卦阵图像,脚下落叶肆虐纷飞,沙尘四起,大仙一个运气,只见那图像直冲向村庄,却在不远处似乎被弹开一样,八卦图像瞬间消失不见。
大仙面露不安,看上去此施法之人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大仙无奈摇摇头,手中的几锭金子也全都还回到城主的手中:“小仙不才,破不了这屏障,主上还是另请高明吧。”
“大师,这。。。。。。”藩阳看出大仙一脸为难,怕是真破不了这屏障,不过也将两锭金子放到了大仙手中:“还望大师提点,那至阴女子着实重要。”
“此阵只得出,不能进,待何时哪人出来你截住,让那人将这符咒带进去,夜晚夕阳落下,只一人引路,那至阴女子定会走出这屏障来。”藩阳的手中多了一草乱字符模样的符咒,便是要问些什么,却见那斗笠大仙已然消失在自己眼前。
☆、第八章 惩罚(一)
同折笙在一起时,觉得时间流逝特别之快,龙菱则对村民们道了别,便说是再不回去家里那老头一定会发疯。
回到洞中时,夕阳也只剩下一道红色光晕,印入眸子的一火堆被架起,火升的旺盛,老头早就醒了,一猜便知定是龙菱则这丫头又贪玩了,池引居然还放走了他,着实气了好一阵子才歇。
欲要偷溜进来的龙菱则,听到一暴跳如雷的声响震的山洞也为之一颤:“臭丫头!你又跑去哪里了?”
龙菱则也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手持竹竿跪在小老头面前:“我知道错了,我愿受惩罚。”
这小老头哪舍得惩罚她,但也不能不罚,说是休息一会儿养足精神在夹活物,谁知这丫头竟在自己打瞌睡的时候一溜烟跑出了山洞,方才太阳快落山了才回来。
“罚你今晚不许吃饭!”这可是比小竹竿抽个百八十鞭还要残酷。
“仙人本就不必食五谷,这也算是助你修炼仙术了。”老头又说道。
说来也是,从自己认识老头时,就未曾见他吃过些什么,被封印在这里,怕是想吃东西也不成了。
龙菱则委屈的蹲在一旁,看着火堆上架着的锅,锅里是娘亲做的美味佳肴,忍不住又咽了口水。
“想不想吃?”池引将一鸡腿拿在她眼前晃了晃,这眼神似乎被勾了魂,直不溜丢的盯着那鸡腿连连点头,本以为那鸡腿会进了自己嘴里,却不晓得那池引咯咯讪笑了两声,将它递到了嘟嘟的嘴里,嘟嘟更是可恶,真是吃到了美味东西还在原地转起了圈。
这个龙大头!
次日,池引说是内伤已经好了,不必她在运功疗伤了,小老头也知龙菱则这几日夹活物夹的枯燥,便是觉得该教习她基本的剑术,虽自身无法教习,但却幸好有得池引在,也就能更好的传教。
在树林一处空旷处,池引将小老头教习的剑术同龙菱则示范一番,她的脑袋也机灵的很,就只一遍便都记了下来,舞弄剑时虽有几份吃力却也完整的比划出来,池引看出她的弊端,告知了小老头。
随后龙菱则就只得硬着头皮在阳光下扎着马步,嘴里咬一长绳,下方绑着一岩石,左右手也都各绑一条,小老头说这是最基本的历练,倒时再教习仙术,效果必会强上许多倍。
村庄里的胖丫又自告奋勇的去前方小树林找草药,带着瘦小的二虎一同去的,折笙也不好打消胖丫的热情便是应了,在两个孩子的脑门点了一下,只觉得有一道红光钻进了脑门里,便消失不见,他轻抚着两个孩子的头督促着早些回来。
见村庄跑出俩活蹦乱跳的孩子,这蹲守也没白费,侍卫派了一手下上前,想动粗,谁知那手下在孩子身后欲要动手,却在自己碰触孩子身体的那刻,一红光乍现,将那手下弹出好几米开外,连那脸也都变成了花猫脸,侍卫剩下的几个手下捂着嘴偷乐了半天也都被侍卫一眼神制止了。
胖丫和二虎许是听到了身后大喊叫痛的手下,全都停住了脚步,看向那个满面黑紫的手下,全都扑哧笑出了声。
“哈哈哈,大哥哥,你的头发为什么是竖着的?还有还有,大哥哥你的脸怎么这么黑,我帮你擦擦吧。”这着实吓了那手下一跳,看着两个小孩欲要过来,手下连忙站起身,灰溜溜的大叫着逃走了。
“好奇怪的哥哥。”
侍卫觉得不能放弃如此大好的时机,手中大仙的符咒殊不知突然腾空起舞,眼下惊的几人皆都目瞪口呆,那符咒居然在自燃,接着便见那符咒化成了灰一点一点洒在侍卫手中,侍卫惊异,又觉得这也许是大仙引路,因自身无法碰触到孩子,也许这符咒粉却可以,侍卫将粉攥在手中,坚定的迈开了步子。
谁知刚临近胖丫和二虎时,腿一软居然绊了个狗吃屎,而那符咒粉居然全都洒在了胖丫的身上,接着只见那白色粉末接触到胖丫后便消失不见了。
这真是天助我也,许是胖丫和二虎看到了什么稀奇的草药,便跑了。
大功告成,只等鱼上钩了。
上善大陆
上善大陆是五大陆中的脊梁骨,各界都知,蓬莱山上有上善,万年基业赛神仙。正所谓人间有仙境,得道在蓬莱,是也。
上善大陆是众仙家商讨事宜的重要场所,皆以碧海蓝天为衬托,以无尽之水为屏障,北望庶倡,南依刀鱼水寨。是一偏殿便比其余四大陆的正殿还要大上许多,上善派仙主名为若水,是以上善若水为名,人如其名,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必是那仙主的真实写照。
玉皇王母光有实名没有实权,佛主和菩萨又几乎不问世事,现在便是只有在蓬莱山的上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