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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陈国家遭殃了。
陈国华挨打他都不至于这么火大,陆奶奶现在人在医院待着呢。
那人低着头,现在彻底老实了,和陈国华道歉。
“大哥,我也没有办法,没有一技之长,现在什么不贵……”
他还埋怨社会呢,没有工作,真的找到了工作挣那么一点不够花的钱,哪里有偷来的快,原本想着你家有钱,也不差这点,他就当劫富济贫了,他是贫啊,没想到和自己所想的有点出入。
“东西你给扔哪儿了?”
问的就是懿净的奖牌,不管重要不重要,这毕竟都是懿净留着作纪念的,那小贼说了,确定不值钱就随手扔了,现在找肯定就找不到了。
无妄之灾。
可不就是无妄之灾。
老老实实,本本分分的做人,还被人给盯上了,这个倒霉劲。
陆奶奶不让家里告诉懿净,说不说没用,说了孩子还着急,她时间堆得满满的。
其实陆奶奶是怕懿净有负担,他们俩离不开上中,陆懿净也回不来,肯定回不来的,她以后是要跟着席东烈一起生活的,席东烈在哪里,她只能在哪里,说让他们过去生活,陆奶奶心里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离不开自己生活的地方,将来老了,真的不行了,她就打算让计春华和米林挨点累,等她死了,房子都是她们的,她这样的想法和孙女就说不得,真的说了,懿净也上火,她肯定是想让他们过去和她一起生活的,到时候大家两难。
确定陆奶奶没有性命之忧,这家里把事情给压了下来,一句口风没透。
陈姥姥呢,其实一直就有个心病,这个心病就是陈如是,想陈如是,但不敢说。
老太太也挺不容易,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说她就不可能不想,但陈如是呢,明显就没她妈这样的多愁善感,甚至可能把自己还有个妈给忘记了,从来不打电话,不邮东西,你活你就活,你不活呢,那就拉倒,和我无关。
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其他人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老太太如果表现出来了,计春华和米林都不会有好话等着的,对于计春华和米林来说,她们是儿媳妇,和陈如是没有血缘关系,讲什么理解不理解的,出去多少年了?有亲妈就当死的,谁家的女儿是这样的?
肯定是提陈如是就要翻脸的,现在是她们叫儿媳妇的在侍候老太太,那样的女儿要和不要也没分别了。
可有些感情是割舍不断的,陈姥姥就自己闷着上火,她其实想出国,想去看陈如是,就是不敢说,不敢提。
去医院看陆奶奶,偷偷的抹眼泪,陆奶奶其实也不理解,真的不太理解,那样的孩子,你就当没生过算了,你还想,她不是亲妈,有些话不好说,倒是给懿净去了电话,让懿净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让陈如是回来一趟,或者让陈姥姥飞过去看上一眼。
想让陈如是回来,根本不可能,她办好了和陆天华的离婚手续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对上中她不眷恋,这个地方如果可以的话,她永远都不会踏上的,她不喜欢上中,上中留给她的印象就是脏乱不堪,一个不太发达的小城市。
懿净让Alice帮着办手续,还不是说去马上就能去的,不过给陈姥姥办了以后,老太太的状态就不一样了,饭也能多吃了。
计春华在房间就嘟囔,其实去不去的,她倒是没有太大的意见,就是提起来陈如是就一肚子的气,看看人家这女儿当的,什么事儿都不管,到头亲妈还念着,到底是亲生的啊。
有点憋气嘛,就念叨念叨,念叨完了日子还不是一样的过,看不顺眼。
懿净开车过来店里,她觉得还是陈如是回去一趟会比较方便,她姥姥年纪大了,出来一趟也是麻烦。
“我没时间。”
陈如是直接拒绝了。
有时间她也不想回去,至于别人来不来的,来了她提供住的地方,提供花费就是了。
她对陆懿净没有多少的感情,其实对陈姥姥也是一样的,不是说彻底一点都不想,但想了转身遇上别的事情马上就忘记了,至于说给买点什么,打通电话,她觉得没必要,老太太有儿子有孙女的,挂着她干什么,她也不要家产,家里的东西爱给谁就给谁,她不指望那些。
“她想你想的嘴里起泡。”这是陆奶奶的原话。
陈如是却觉得搞笑,上火就说上火,吃点去火的东西就好,什么是想?生了三个孩子,怎么有两个围在身边还觉得不够?
她就算是一年看不到陆懿净一次,她也不会觉得想念。
“我是灵丹妙药吗?看见我,嘴里就不起泡了?”
陆懿净自然是气的半死,她发现自己和陈如是就特别的相克,只要她见到陈如是的面,这一整天她心情都是好不起来的。
晚上回到家,席东烈早就到公寓了,上次到现在分开了九天,倒是没睡觉,摆弄他手里的电脑呢。
“她人呢?”
小烈说Nicole出去了,大概会晚一些回来,明天开始她也不出去打工了,他为Nicole找了一份工作,当然是一份更加体面的工作,人的心情稳定了下来,就好了,至于以后的事情,慢慢看吧,走到哪里是哪里。
Nicole也是故意走的,人家夫妻见一次面小别胜新婚的,她留在公寓里就真的不合适,敲了席东烈一笔,反正自己被他那个周扒皮的老婆给刮的精光,正好他的钱来填了,打算晚上找一家最好的酒店去休息休息,她都好久没有潇洒过了。
现在回头看看以前那些,想想可真是,人活着才有接下来,死掉了,就什么都享受不到了。
想开了就好了。
小烈的电话响,是Nicole来电,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给他们腾空间。
“她不回来可不行……”
懿净要上手去接电话,小烈将电话举高,Nicole是真看开还是假看开,他觉得自己还是能判断的,他是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小烈打算上前和她热乎热乎,还没上前呢,她想喝水,自己去倒水,手里的杯子就砸地上了。
“晦气。”
席东烈眉头挑得高高的,这是怎么了?听说话的语气里好像是有怨气呢?
和谁吵架了?
她这性子还能和人吵起来?
“碎一个杯子而已,碎碎平安。”
懿净因为杯子一碎这么个变故,索性就连水都不喝了,小烈走到桌子前给她倒了一杯,送到她手里。
“去见你妈了?”
能把他老婆气成这样的,除了陈如是也没有其他人了。
“我就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生物呢?”
她好想揪着小烈的领子问问,这是为什么啊?偏偏这生物是她妈。
发泄了半天,小烈也就是听听,听完就扔,她家里的事情他不适合听的太多,他真的听进去了,给意见了,反倒最后她会显得有些不自在,这是气的狠了。
不过席东烈觉得陈如是一定是一个感情非常淡薄的人,别说没有,只是少而已。
她说热,心头上都是火,烧得难受,小烈把窗子就给推开了,外面的风吹进来,她倒是觉得好受了一点,席东烈是觉得挺凉的,这样的天气吹风,他心里又没有火,进了房间里,没过多久她也跟着进来了,吹的冷了,火气一下心头就觉得凉,外面都待不住了。
把毛衣牛仔裤脱了一地,上了床,钻进被子里,他可能躺了有一会儿,所以里面都是暖的,热乎乎的,飘着热气,懿净钻进他怀里,小烈的身体可能也就冬天显得好一点,他是冬热夏热,就算是冬天,也不见得就全程得懿净的喜欢,她身体凉当然觉得他好,当她身体温度上来的时候,原本自己就热,在贴个暖炉,也不愿意和他贴着睡。
双手揪着被子,长出一口气。
“我是不是特凉?”
手环着他的腰,腿搭着他的腿,她一上来钻进来,小烈这电脑肯定就是要放到一边的,把她圈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肩膀,还真的有点凉:“窗子关了?你生气自然当时觉得心热。”
生什么气呢。
懿净现在是扔掉了那些烦人的事情,脸上的表情也舒展开了。
“关了。”
“你啊,也没见你和我生气过。”
真的没见过,她想怎么样一般都是闷声不吭,都藏在心里,一点表示都是没有的,再然后就给你弄出来一个语出惊人,也不知道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生过。”
懿净推翻小烈的设定。
只不过不是这样明着生气罢了,他躲着她,见到她和她一张床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她喜欢不喜欢是一回事儿,但她不能忍受自己的丈夫看着自己一点兴趣都没。
她说的是声音不大,席东烈听着抬抬眉。
没见过这样霸道的人。
他敢碰吗?
那时候看着他就像是看着阶级敌人一样,现在又要抱怨他不碰,有什么你就说好了,藏在心里谁知道?他不会看心的,猜不出来。
“我还以为你特冷静呢,小脸没有一点的表情,提出来离婚我还以为你是移情别恋了。”
陆懿净明知故问:“是康诺对不对?以为我移情他了?”
“没有,我可没有特指一个人,我只是随便的说说。”小烈闪着清亮的眼睛,他打死也不可能承认,这样太跌份儿了,加上陆懿净会对他幻想破灭,太小气的男人不招人爱。
“没有?你和我吵架说了一次,我记得清楚呢……”
她记性很好,什么时候说的,在哪里说的,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的。
小烈捉着她的手,拒绝和她谈这个问题。
任何问题都存在解决之道,他们俩之间也是,这事儿吧,说大也就大,说小也就小,有一下没一下的握着她的下手,心里满当当的都是幸福。
晚上倒是闹了,早上就差点没起来,陆懿净起床起晚了,这是过去根本没有发生过的情况。
她失眠呀,到点就醒,那眼睛睁开的比闹钟都准,谁知道怎么就一觉睡到大天亮,一看时间,彻底就慌了,她早上有课,有课啊,怎么办?
席东烈也睡过头了,他睡过头是一定的,每一次来她这里才能好好的睡上一觉,昨天睡的又早,她自己心情不好然后上床想早早睡的,结果又说话撩他,最后就变成这样了,她挑的那个遮光的窗帘真是太好用了,卧室里完全就一副半夜的样子,她不伸手摸灯去看时间,也不知道自己睡过头了,尖叫着从床上跳了下去,光着脚往浴室里跑。
席东烈就是这个时候被陆懿净给吵醒的,眼睛都睁不开,只觉得脑子好像被人拿着木头敲了几下,难受的紧。
“几点了?”
懿净在浴室里喊着话,说她起来晚了,小烈的眼睛睁开又闭上了,实在起不来,今天他肯定是离不开床了,至少现在是爬不起来的。
“你吃点东西垫垫胃。”
自己翻过身又接着睡,明明困极了,眼睛也酸涩的很,但脑意识就清醒了起来,小烈试着坐了起来,双手抹了一把脸,习惯给她弄早餐的,双腿离开床面,落在地上,他现在就特别想马上趴在床上再睡一觉。
晃着头,进了厨房,快速的上手,懿净梳洗好了,拎着包就要跑,席东烈拿着纸袋塞到她手里。
“路上吃。”
“我走了。”
陆懿净急急忙忙的往外跑,她靴子的拉链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