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按计划行事。这计划便是让自己的四弟附身于李哥,先报复我,再借李哥的手杀死你,接下来,只要一报警,马家就背上了人命官司,再无暇顾及生意,不久自然就自己垮掉了。”迟如是认真地说。
“那老贾既然料定马远山会去密室偷回自己的魂魄,那何不直接把进到密室的人全部关死在里面?一网打尽岂不是更利落,还管他谁与谁之间是什么关系。”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池大估巴。
“不,那仅是个下策,因为如果那样的话,马家的长辈也会找上门来,难免一场恶战。而在那个卑鄙的计划中,他只要坐着看戏就好了。”迟如是认真地回答道。
我真心佩服迟如是严密的逻辑思维和推理能力!
如果这是一场博弈,马远山永远只是看着下一步棋怎么走,而老贾,却能以退为进,布局至少三步。
“老贾的如意算盘却打碎在旺财这里。”我抚摸着毛茸茸的旺财,感叹道。
“对,不只是算盘碎了,他还失去了一个得力的兄弟。不知道他多久能发现这个情况,到时候,我们还要预备防范他变本加厉的报复行动。”迟如是皱起眉头。
我心中顿时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无比沉重。“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先把发生的事情告诉马远山吧,我觉得你应该马上和李哥联系到马远山,不然大家都会有危险。”迟如是建议道。
一提起李哥,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迟如是见我的脸黑下来,小声道:“他没有错,不要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更重要的事情。”
旺财仍然在不时地打嗝,虽然它没有表现出痛苦的样子,但我也需要了解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目前能做的,也只有去问问马远山了,毕竟他当天一眼就认出了旺财是灵宠,应该对关于灵宠的一切有比较深的了解。
“那我们现在去找马远山吧,跟他说一下旺财吞掉老贾四弟的事,我们也好及时商量出个对策,还有,旺财现在还在打嗝,或许马远山有办法可以帮助到它。迟如是,你还是附在我身上吧,这样安全些。”我其实不想让李哥再看到迟如是。
迟如是点点头,渐渐隐去了形象。
我抱起旺财走出屋门,看到李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打游戏,而是居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一档中老年养生节目,他眼睛盯着屏幕,空洞无神,显然只是在发呆,并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喂,你这是又被附身了?”我走过去,挡在电视前。
李哥好像被吓了一跳,一看是我,又赶紧站起来,“没有,没有,佟哥,你们怎么样了?都没事吧?”
“嗯,只是旺财还不住地打嗝,我想去找远山哥帮它看看。”我说道。
“好好好,好好好,我们一起去,他一定可以治好旺财的!刚才的事真是对不起,也多亏你们救了我,对不起,不然我……”李哥很局促地挠着头。
“旺财不只是救了你,也救了我,我希望它能没事。你先给远山哥打个电话吧,他在家的话,我们过去找他。”我打断了李哥的话。
“哎!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李哥掏出手机。
我仍然想揍他一顿,看见他,旺财撞开门的那一幕就闪现出来,挥之不去。我总觉得虽然他是被附身,身不由己,但当时那种情况他也是享受的,这对于他来说跟做了个真实的春梦有什么区别。
☆、第六十三章 司夜灵宠
“大哥在家,我们过去吧。”李哥挂断电话,一脸殷切。
我看着他那张讨厌的脸,缓缓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纸抽盒塞进他手里,李哥抱着纸抽盒。露出疑惑的表情,我一拳打在他另一边脸上,然后替他抽出一张纸巾,说道:“你的另一个鼻孔也流血了。堵上吧。”
李哥眼泪都出来了,说道:“佟哥,我错了,你还打我吗?一次性打完好不好?”
这家伙怎么这么贫嘴,我正抬手想多揍他几拳,合租的另一个人忽然从外面回来了,看到眼前的景象,他又露出了暧昧的表情。
“啊,哎呀,呵呵,呵呵呵,你们还在继续啊,这个暴力美学玩这么久身体吃不消吧……”看到我和李哥都皱着眉头看着他。他没再说下去。吐了吐舌头钻回自己屋里去了。
我继续再揍李哥的冲动也消退下去一些。我说道:“行了,走吧,事还多着呢。”
我打开门,李哥随即跟在后面。去找马远山的路上。一路无话。
还是那间书房,马远山坐在雕花木椅上,凝重的神情里似乎还掺杂了一些失落,完全没有了昨晚的兴奋劲。
“大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连李哥都看出了马远山的情绪低落。原来之前马远山的泰然自若气定神闲都是装出来的姿态,跟他近距离接触的这几天,我就没见他淡定过。
“呃,先说说你们的事吧,我听你在电话里说有重要的情况发生。”马远山投来询问的目光。
李哥看了看我,似乎是在等我开口,看我没有说话,他便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们,呃……我,我碰到老贾的四弟了,是佟哥和旺财救了我。”
“哦?怎么回事?!”马远山露出震惊和关切的表情。
“今天早晨我在我们小区里中了神宫的埋伏。被陷阱索扣捆住了,大概是在那个时候,老贾的鬼魂四弟附在了我身上……”我注意到李哥边说,边往我这边看,似乎是怕自己说得不妥当,在征询我的意见。
马远山则倒吸一口凉气,噌地站起来。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李哥清了清喉咙,继续说道:“当我发现自己的行为身不由己的时候,已经没办法呼救了。老贾老贼的四弟完全控制住了我,带我走出门去拿了两盒下了迷药的饭,差点害死佟哥和迟姑娘。”
李哥说到这里,没再继续说,而是一直看着我。
马远山焦急地催促:“快说,后来呢?”
“后来……后来佟哥发现了这个情况,和旺财一起救了我,佟哥脖子上的伤就是那个恶鬼掐的,旺财把那个恶鬼整个儿吞了。”李哥快速一口气说完。他刻意回避了描述关于迟如是的情节,我心情稍微放松了些,在不影响传达关键信息的前提下,我也不想让这件事被反复提及,让更多人知道。
马远山听罢,好像懵了似的,一时间僵在原地,瞪着眼睛,什么也没说。
我站起来,怀里抱着旺财,说道:“远山哥,你应该对灵宠很了解,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现在旺财偶尔还是会打嗝,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这种情况吗?”
马远山这才回过神来,居然朝我一抱拳,说道:“佟兄弟,先得谢谢你救了李臻!若非你携灵宠在场,后果不堪设想啊!我们一家人定会记住你的救命之恩!”
马远山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了。我并没有做什么,救了我们性命的是旺财。
“远山兄,快别这么说,其实我之前也不知道旺财这么厉害,它之前并没展示过这方面的能力,我不知道这次这个情况会对它造成什么影响,所以很担心。”
马远山若有所思,缓缓说道:“犬司夜,属阴,可见鬼知煞。在灵宠里面,龟蓄福,鲤鱼挡劫,公鸡克鬼,猫役鬼,而犬,是真的可以咬鬼的!想必大家都听说过狗咬吕洞宾这种说法,它有几个版本的典故,但实际这说法最早是在元初时候练降的一些方士中流传的,说那吕洞宾都羽化了,只剩一团精魂,但狗却依然能咬到他!仙都可以咬,何况鬼呢。并且,忠诚是狗最大的优点,也是真正能为了主人去拼命的灵宠。佟兄弟,你当之无愧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灵宠潜质的激发,跟主人是息息相关的!”
听到马远山的这番解释,我稍稍放下心来,旺财本身是有咬鬼的能力的,那现在的问题只是它或许曾经并没有吞噬过恶鬼,在这样不得已的状况下做了如此飞跃性质的突破,恐怕会损害自身。就像人习武一样,也必定要从基本功开始练起,随意拔高难度,不是做不到,就是会走火入魔,造成伤害。池助私技。
我将自己的顾虑说出来,问马远山有没有什么办法知道旺财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否正常,需要做怎样的护理。
马远山点点头,走到房间的另一边,从上次取固魂丹的那个小保险柜中取出一个葫芦形状的小瓶子递到我手中,说道:“这是用桃木研磨成的粉末,我马上差人去买一盆芦荟,取一段叶子捣碎,将这粉末倒出一点点加进去搅拌均匀,喂给旺财,可以助它消化掉恶鬼。”
“芦荟?”我有点好奇,用桃木粉我明白,但这芦荟起什么作用?
“芦荟,即龙舌。其本身属阴,却喜阳,擅吞噬阴秽污浊之气,乃一切病邪秽物的克星,有滋养元阴的奇效。这既不会与灵犬的属性相冲突,又可以起到化秽、培补的功效。”马远山解释道。
我点头,谢过了马远山。他便打电话吩咐手下去买芦荟。
这时李哥似乎想伸手逗弄旺财,看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便缩回手去。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挠了挠头,转而问马远山:“大哥,我看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好,怎么了?”
马远山没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在斟酌什么。最后,他看看我,继而目光停留在李臻脸上,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李臻,我想请求你考虑加入我们自己的家族生意。”
李哥没有思想准备,惊讶地张开嘴,问道:“大哥,为什么?!”
“佟兄弟是我们的兄弟,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有些话,我们就不怕当着他的面说了,而且,我也希望他能够帮我劝一劝你。”马远山说道。
“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为什么?”李哥着急地问。
“我今天去了父亲那里,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他老人家了。他非常生气,责备我莽撞,说这基本可以确定是贾老板下的圈套,而且说明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父亲说贾老板并不十分在意那些魂魄,而我们取得了那些魂魄也没有用,而贾老板若没把我们一网打尽地锁死在密室里,就一定是酝酿着一个更为阴险的计谋。结果不出他所料,发生了你们刚才说的事,若贾老板的四弟借你之手害死了佟兄弟,我们家就再也翻不了身了。”马远山语气里透露着沮丧。
这正是迟如是的观点!我心里一个激灵。
李哥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现在,你只有参与进来,我们才能更好地保护你,并且把一切技能都传授给你,就像当年父亲培养我一样。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也是为了我们家族,呃,实话说,这不仅仅是生意上的事,也事关我们马家的传承。我们发现,阴损的贾老板已经事先把我的魂魄破坏掉了,我已经没办法再给马家延续香火了,如果你再有个三长两短……”说到这里,马远山低下头,目光黯淡下来。
“啊?!”李哥因震惊和愤怒,整张脸都扭曲了。
我也惊呆了,老贾的卑鄙阴损简直突破了正常人能想到的极限!这也正印证了迟如是的判断……老贾想让马家家破人亡,且再没有机会翻身,只是谁也没想到他竟然破坏了马远山的魂魄,这更是要做到斩草除根啊!
良久,谁也没有开口。
马远山低头沉默着,李哥将脸埋在双手中,看得出他在颤抖,整间屋子安静极了,只能听到旺财偶尔打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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