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你们是猪呀!一个人都看不好?”杨不修气急败坏地叫道,“还不快去追?”那两个人拔腿朝树林里追去。
进了林子后,神猫李发疯般的跑了一阵,见身后没有人追,才减缓了步伐。这一慢,才觉得右腿奇痛,扭头一看,见裤脚上满是血。
他的第一感觉是中枪了,用手撸起裤管,果见右腿上有一个枪眼,正往外冒血。他忙坐下来,撕了一块衣襟,把受伤的地方扎好。起身往前走了几步,那腿越来越痛,实在走不动了。这人一上了年纪就是不行。当年他被人在背上砍了一刀,包好伤口后,一天一夜还走了上百里路。后面传来脚步声,一定是那些人追上来了,他吃力地往前走了几十步,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那两个人是循着血迹追上来的,一眼就看到坐在一棵树下的神猫李,其中一个人骂道:“老家伙,害得我们两个人好找,我……”
那个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树林内响起两声枪响,两个男人一头栽倒在地。从一棵树后面冲出两个人来,神猫李看清这两个人的样子,惊道:“是你们?”
从林子里出来的两个人,正是离开他没有多久的肖刚和梅国龙,他们俩原本沿着另一条路走,绕了一个圈之后,听到这边响起了枪声,又兜了回来。两人也不敢照原路往回走,便从林子里穿,走到这里,刚好碰上那两个人追上神猫李。肖刚拔出枪来,两枪就把那两个人放倒在那里了。
肖刚上前扶起神猫李,三个人消失在树林中。
那一边的山坡上,枪声渐渐稀疏起来。
第十二章 人皮地图
苗君儒坐在一辆大卡车上,身体随着车子的颠簸不停地摇晃着。
盛振甲派了两个最精干的人“保护”苗君儒,他自己则坐着小车子,跟在大卡车的后面。小莲偎依在他的身上,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从小他就听父亲说过神秘的水神帮和黄帝玉璧的事情,立誓长大后要像那些人一样,做个雄霸天下的霸主。22岁那年,他远渡去日本,在东京明治大学攻读政治经济学。后来,在奉系将领郭松龄的推荐下到日本陆军大学深造。一年前回国,经人推荐进入国民党军政参谋部作战科。
也就在那时,他的父亲写信告诉他,要他开始行动,说帮内有人已经取出宝玉兮盒了。在信中,除了那几页信纸外,还有一片10厘米见方的薄皮,信中说那块皮就是前往玄幽古城的地图。只不过是四分之一,另外的三份在其他三大家族后人的手里。于是他借病回家“调养”,在北平接近潘教授,从而知道了更多关于黄帝玉璧的事情,也知道了潘教授和重庆水神帮总堂那边的关系。
他的父亲很早就把与他青梅竹马的小莲送到了总堂,很多信息都是小莲带给他们的。
除了小莲外,他的父亲还替他安排了一个人,那就是木堂的堂主杨不修。在和杨不修接触了之后,他感觉对方是一个很难控制的人,于是暗中调查了一下,发觉杨不修有很深的政治背景,其叔叔是时任第二十军军长兼川鄂边防司令的杨仁欣。在杨仁欣的帮助下,杨不修属下木堂的势力发展越来越大。
联系上杨不修后,他并没有捅破那层纸,只以世袭长老的身份,要求杨不修相助。他想把那块黄帝玉璧弄到手,那样的话,他就可以拥有大好江山,实现儿时的梦想。
至于杨不修,自然有他的想法,两人心照不宣。
当他们来到三峡神女峰对面的山上时,见神女峰上有不少穿着军服的士兵。杨不修也打听到,巨盗刘白不知凭什么本事,居然带了一个团的人进了远古密道,并在山上还留了一些人。
江这边的山坡上,原本有不少水神帮金堂的弟子,在杨不修领人到来后,那些人全都散去了。
他清楚肯定有人在后面操纵着刘白,否则的话,凭区区一个刘白,怎么可以调动一个团的军队?他这边只有两个排的兵力,还是他从同班同学、现任国民党第十二军某团团长那里借来的。他决定暂时不动,隔江观望,看情形再动手。
杨不修手下的人虽不多,但每个人都是清一色的二十响盒子,这样的武器装备,连正规军都比下去了。
等了两天后,终于让他看到对面悬崖上的情景,有三个人从悬崖中间的一个地方跳下。在崖顶上,有一些人在对峙着,最后响起了枪声,接着看到两个人从上面跳了下来,其中一个人的手上,还拿着一根棍子,估计就是传说中的定海神针了。
他立即派人下水去救人,可惜只捞起了一个。
他知道江对面的人很快会赶过来,并不想和他们发生冲突,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所以他一面叫杨不修沿江去找落水的那几个人,一面带着苗君儒暂时离开,因为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车开没有多久,他就听到江边传来枪声,心知杨不修一定与别人交上火,正要叫前面的人停车,突然听到一声巨大的声响,眼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辆卡车被一股沙尘冲起,翻下了山崖。
司机刹住车子,盛振甲牵着小莲的手从车上跳下来,躲在车后,见两颗手榴弹凌空朝这边飞来,忙抱着小莲往地上一滚。
手榴弹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爆炸,两个士兵随着爆炸的烟雾滚落在地。还好没有伤着他们,只震得他的两个耳朵嗡嗡直响。
不用他指挥,那些士兵跳下车开始还击了,从枪声上,他听得出对方的火力并不怎么样,很多都是一些老式的步枪。
士兵们很快压了上去,叫喊着往前冲。
“快下去找人!”他想起苗君儒就坐在第一辆车子里,当他带着人来到崖下,见那辆摔得一塌糊涂的车子旁,滚落着好几个士兵残缺的尸体,命人上下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苗君儒。
奇怪!这人去哪里了?
当盛振甲派人下崖寻找苗君儒的时候,苗君儒正被鲁明磊背着,沿江边的小路走到了另一个山谷中。
车子爆炸后翻下了山崖,在翻滚的过程中,将苗君儒和另一个士兵抛了出来,其他人则连着车子一同滚了下去。
那个士兵撞在一块大石头上,脑浆崩裂,当场死于非命。苗君儒身在空中的时候,看到石壁上横生出一棵树,忙在空中翻了几个滚,向那棵树扑过去,撞上一棵树后,摔倒在草丛里,当场晕了过去。
这一切,都被躲在不远处土坡下的鲁明磊看在眼里。
却说鲁明磊从崖上跳到水里后,仗着水性好,在风浪中拼搏,向江这边游来。在水里的时候,他就看到这边的山坡上有人,而且还是穿着军装的军人,他以为是刘白留在这边的人,便多了一个心眼,没有从江边沙滩上岸,而是躲到江边的篙草丛中。
金堂负责看守着神女峰的秘密,所以他对这一带山上的地形都很熟悉。
在水中一番折腾,和他绑在一起的那两个孩子已经呛水晕了过去,他把两个孩子解了下来,轻轻揉了几下孩子的腹部,让孩子肚子里的水流了出来,那样就没有生命危险了。
等盛振甲离开后,那两个孩子也苏醒了,他牵着那两个孩子,沿着江边的小路往前走。他听到由下游传来的枪声,更不敢停留。走不了多久,就听到山顶上传来爆炸声,从他头顶的山崖上翻下一辆车来。
他吓得闪到一旁,看着那辆车翻滚着,最后滚到离他不远的地方。也看到有两个人从车里被甩出来,其中一个穿着军装的人,当场就死了,另一个人在树上挂了一下后,落在了草丛中。
从衣着上,他认出是苗君儒。
当上面有人叫喊下来找人的时候,他冲了过去,从草丛中背起苗君儒,转身就走,那两个孩子紧跟在他身后。
他沿着江边的小路拐了两个弯,见到前面走来两个人,定睛一看,认出是金堂的弟子。
那些金堂的弟子本来奉命在这边的山上守候着,被木堂的人驱散后,还是有一些人暗中留了下来。
那两个金堂的弟子见到了堂主,说了这边山上发生的事情,鲁明磊点点头,表示全都知道了。这两个人轮流背着苗君儒,他们沿着这条千百年来纤夫们走的江边小道,来到一座破旧的山神庙中。
经过这一阵路上的颠簸,苗君儒已经醒了过来。他浑身上下都是刮伤,衣服的前襟衣扣也被刮掉,露出了挂在他胸前的御龙珠。
鲁明磊惊奇地问:“这串御龙珠是本帮遗失了几十年的至宝,怎么在你的身上?”
苗君儒把王凯魂给他御龙珠的事说了一遍。
“几十年前,王凯魂的父亲带着御龙珠下到漩涡中,结果一去就没有回来,御龙珠也不见了。”鲁明磊说道,“据说御龙珠上隐藏着一个秘密,本帮历代帮主和长老都没有办法解开!他既然把御龙珠给了你,自然有给你的道理,你就留着吧,或许你能够解开那个秘密。”
苗君儒想起鲁明磊在洞中的所作所为,低声问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他的爷爷?”
鲁明磊说道:“那都是几代人的恩怨,我有时间再告诉你!”他见江中有几条船正朝这边而来,忙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一个金堂弟子搀扶起苗君儒,继续往前走。
鲁明磊接着吩咐另一个金堂弟子:“立即通知金堂属下所有弟子撤离,不得与木堂的弟子发生冲突,只留几个人打探消息就可以了。”
水神帮各大堂口的弟子,大多是江边的渔民,或是一些贩夫走卒,平日里没事,大家各自营生,一旦有事便聚拢来。
那个金堂弟子说道:“堂主,木堂的人经常欺负我们金堂,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我们总要让着他们。再这么忍下去,很多弟兄们的心都寒了!”
“你懂什么?”鲁明磊叱道,“五大堂口同属水神帮,大家都是兄弟,本帮历年来兄弟相残的事情还少吗?再说了,木堂有军队撑腰,我们和他们硬顶的话,吃亏的只是我们,先忍一忍,有你们出气的那一天!”那个弟子领命去了。
往前走了没多久,见江边停了一条船。岸边的一个人迎上前,在鲁明磊的耳边说了几句话,鲁明磊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几个人上了船之后,那船张帆向上游而去。
上船后,苗君儒说道:“你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鲁明磊和苗君儒进了船舱,分头坐下,说道:“你应该知道关于人皮地图的事吧?”
苗君儒愣了一下,“人皮地图”这四个字,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鲁明磊说道:“要想拿到那块黄帝玉璧,光有三件宝物还不行,必须有前往玄幽古城的地图。若没有地图,是很难找到的。茫茫沙漠,根本无从找起!”
苗君儒点头,如果没有地图的指引,要想在沙漠中找到一座古老的城堡,无疑难如登天。
“两百多年前,本帮有人找到了玄幽古城,画了一幅人皮地图,标示玄幽古城的准确地点。”鲁明磊说道,“后来这张人皮地图被一分为四,为四大长老家族所有。与五大堂口一样,四大长老家族也是相互内斗,窥视对方的《洛书神篇》和人皮地图。几十年前,王凯魂的祖父王惊天,找到了我的曾祖父,要我的曾祖父帮他对付梅家的人。我的曾祖父不想帮内兄弟自相残杀,便没有答应。几天后,梅长老在家中被害,梅家的那份《洛书神篇》和人皮地图都不见了。梅长老的手上,抓着一块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