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不少机关,是死是活就要看你们的造化了。我的年纪已经大了,去不了。”神猫李说道。
老人接着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朱元璋的儿子那么心黑,刘伯温就不会出那个主意,黄帝玉璧也就不会被丢到幽冥世界去了!”
“你说什么?黄帝玉璧是刘伯温出主意丢到那里去的?”苗君儒问。
神猫李说道:“是的!否则的话,后来的人也就不用花那么大心血去那种地方找了。”
“那宝玉兮盒呢?”梅国龙问。
神猫李说道:“如果你能够取出定海神针,宝玉兮盒自然会现身!”
梅国龙看着手里的地图,说道:“好的,我一定去找!”
“金刚舍利子被我放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神猫李说道,“你们只要找到那两样东西,我自然会把金刚舍利子给你们。你们走吧!”
苗君儒和梅国龙一同离开了这间屋子。两人刚走出去,门就在他们的身后关了,随即灯也灭了。屋子里的两个人,早就练就了一双野猫眼,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也能够清晰地看到十几米远近范围内的任何东西。
一阵浑厚的声音从他们的后面传来:“性,空,意,满。经,藏万千变化;络,行于周天,以后天补先天。天罡地煞,乾上坤下,天人合一,内圣外王……”
他停住了脚步,不懂神猫李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听得懂吗?”梅国龙问。
苗君儒摇头道:“听上去有点古代的内功心法,四书五经中可没有这样的内容。”
“他可能是在教刘白练功,我们走吧!”梅国龙说道。
可是苗君儒听着,怎么像是对他说的,教刘白练功需要用这么大的声音吗?
出到墙外,苗君儒问梅国龙,“你有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你指的是刘白?”梅国龙说道,“他的话确实有漏洞,我也不相信他能够轻易地从大牢中逃走,神猫李那么精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来,所以他们两个人都有问题。”
苗君儒问:“你确定那个神猫李是真的?”
“神猫李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我以前也没有见过,只知道他是刘白的师傅,”梅国龙说道,“我也无法断定这个神猫李是真是假!”
苗君儒问:“那么你对他说的话,也不一定相信喽?”
“你认为呢?”梅国龙反问。
“很多事情都是无法确认真假的,信则有,不信则无!”苗君儒说道,“我明天动身去重庆,如果你感兴趣的话,也可以一同去!”
梅国龙问:“去重庆做什么?”
“有一个做古董生意的大老板,要我帮他去鉴定几样东西。”苗君儒微笑着说道,“办完事后,我们可以顺江而下,到巫峡的神女峰那里看看。不管怎么样,他不是给了你一张地图吗?你今天晚上带我来这里,让我知道了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不就是想让我帮你吗?”
“那好,我们明天见!”梅国龙说完,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苗君儒回到住处,见房门大开,他冲进屋内,见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来到卧室,见里面也是一样,书架上的书落得满地都是,那个装有盒子和信的背包不见了。
他觉得像被人打了一闷棍,那是黄森勃交给他的东西,别人并不知道东西在他的手里。他想起了梅国龙,一定是梅国龙怀疑东西到了他的手上,于是找借口要他一同去见神猫李,趁机叫人暗中进到他的屋里,把东西偷走。
他用另一个背包,装了一些考古工具和野外要用的东西,出门向廖清的宿舍那边走去,为了避开潘教授楼前守着的那些人,特地抄了一条小道。
来到廖清的屋门外,就听到苗永健在里面说话,他敲了敲门,开门的是苗永健。
八岁大的他见到义父,高兴地叫起来,“爸,你去哪里了?”
“我跟一个朋友出去了一趟,”苗君儒说道。
“爸,有几个人进我们家,一进门就乱翻,”苗永健说道,“我趁他们不注意,就逃到廖阿姨这边来了!”
苗君儒朝廖清微笑了一下,“东西被他们拿走了!”
廖清问:“那些人是什么人?”
“不知道。”苗君儒说道,“都是冲着黄帝玉璧来的,我以前不相信那东西存在,现在有些信了!”
廖清问:“你打算怎么办?”
“去重庆找潘老师要我去见的人,他留下那封信给我,肯定也是有了安排的,”苗君儒说道,“我现在就走,如果明天那个姓梅的人来找你,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
廖清轻声问道:“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苗君儒看到廖清的眼睛里分明有泪光在闪动,心中不忍,低声说道,“我很快会回来的。”
他转身就走,走出很远的时候,还看到廖清站在台阶上,朝这边望着。
他并不知道,几天后,碧云寺金刚舍利子被盗的消息传出,加上刚爆出的奉系军阀孙殿英盗挖东陵事件,各大报纸媒体的矛头,直指直奉两个派系的旧军阀。受舆论的影响,南方军政府在北平大肆裁减直奉两个派系的官员,并收编其军队武装力量。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操控的。
山城重庆。中兴路的古董市场。
苗君儒就站在这家叫玉风轩的古董店前。这家店子并不大,里面的橱窗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古董,有明清瓷器,还有唐宋书画,边上还摆着一些造型精致的木雕。
店子的各种摆设都显得很有格调,充分体现了主人的品位。
店子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个伙计,正漫不经心地打扫着橱子上的灰尘。
他走了进去,那伙计看见他,忙微笑着迎过来:“先生,想买点什么,我们这里都是好货色,价钱也很公道的。”
苗君儒看到放在橱子里的那个明代青瓷花瓶,见花瓶制作工整、纹样精细、釉色滋润,他仔细看了一下,确实是件真品。但是旁边的那个乾隆年间的粉彩磁盘,是赝品。
“先生您先看看吧!”伙计替苗君儒倒了一杯茶。
“王老板在吗?”苗君儒突然冒出一句。
那伙计一愣,回答道:“先生,我们的老板不姓王,姓田,是田老板,我们都叫他田掌柜!”
苗君儒一惊,潘老师明明要他来玉风轩找王老板的,怎么这里的老板姓田呢?
他问道:“你们这家店子开了多久了?是不是从别人的手上转过来的?”
“没有呀。”伙计说道,“我们田老板开这家店子已经有好些年头了,我六年前来这里当学徒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苗君儒问:“这个附近有没有一个姓王的老板呢?”
伙计摇头道:“我不是很清楚,行有行规,不可以随便打听别人的。”
“哦。”苗君儒有些失望,千里迢迢赶来,哪知道扑了个空,心道:难道潘老师那封信里写的是假的?
他正要离开玉风轩,却见从内堂走出一个干瘦的老头来,那老头问道:“先生是要找王老板吗?”
“是的,你认识他吗?”苗君儒接着说道,“我是北大潘家铭教授的学生,他要我来玉风轩找一个姓王的老板。”
“你姓苗?”老头问。
“是的,我叫苗君儒,”苗君儒说道,“你就是王老板?”
“我是田掌柜,你跟我进来吧!”田掌柜说道。
这时,门口传来呵斥声,苗君儒朝外面看了一眼,见伙计正在往外赶一个进来要饭的老乞丐。
他跟着田掌柜走了进去,见田掌柜直接出了后门,早有一辆车子在那里等了。他们上了车子,车子向郊区开去。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座农庄的门前停住,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上来开门,并朝老头子鞠躬,一副很恭敬的样子。
早有人将大门打开,进去后,见旁边站着不少穿着灰布短衣的汉子,朝田掌柜恭敬地鞠躬。
走过一条石板路,进了内堂,见到一处小天井,天井的旁边有回廊,回廊连着一间间的屋子。苗君儒见回廊的边上站着几个汉子,朝田掌柜鞠躬的时候冷眼望着他,这些人的神色与常人不同,表现得非常呆滞和冷漠。
田掌柜打开了一间偏房的门,说道:“进去吧!”
苗君儒刚一进去,田掌柜就把门给关上了,等他醒悟过来,已经被锁在了里面。他拍门叫道:“喂,怎么回事?”
“你不是要找王老板吗?”里面开了一扇小门,走出一个穿着长衫的男人来。
屋内的光线很暗,苗君儒看了好一会,才看清那个人的样子,他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白日见鬼呢。
见那人的头上只剩下半块头皮,前面光秃秃的,左眼的眼皮向下翻着,露出红色的眼睑,右眼却是一个黑黑的窟窿,脸上的皮肉红一块白一块,想是被大火烧过,牙齿暴凸着,下巴好像没有了一小块,露出白森森的骨头。从颌下那几根灰白的胡须看来,这个人的年纪也不小了。
苗君儒惊愕地望着这个人,“你是谁?”
那人说道:“我就是潘教授要你来找的王老板!”
王老板说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他走路和坐下来的姿势,分明有一定的教养,他说道:“你是唯一一个见到我没有害怕得大叫的人,你们学考古的人,心理承受能力比普通人强得多!”
刚才苗君儒确实吓了一大跳,还好他没有叫出来。王老板走路的时候很轻,没有一点声音,在这样的一间黑屋子里,谁遇上这样的一个人,都会吓一跳,胆小的人会吓死。
第三章 洛书神篇
“坐吧!”王老板指着旁边的一张椅子说,“从北平过来,一路上很辛苦的。”
苗君儒坐了下来,把背包放在旁边,他终于明白那个老头为什么要锁门了,是担心他见到王老板后害怕得跑出去。
王老板问道:“潘教授还好吧?”
“他自杀了。”苗君儒说道,“死之前留下一封信,要我来找你!他要我告诉你,要想成功,必须置之死地而后生。”
王老板“哦”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说道:“有关黄帝玉璧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在此之前我只是听说过,但是就在我离开北平的那几天,发生了不少事情,”接着,苗君儒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隐瞒了宝玉兮盒的事情。
王老板听完后,微微点头,“我早就知道金刚舍利子是他取走的!”
“你认识神猫李?”苗君儒问。
王老板发出“呵呵”的笑声,他的嘴巴无法张大,声音从喉咙里出来,让人听着极不舒服。
他问道:“你知道神猫李还有几种身份吗?”
这些事情苗君儒自然不知道,他摇了摇头。
外面响了两下敲门声,一个模样秀丽的婢女端着两杯茶推门进来,将茶放在两人的身边后,低头退了出去。
“看来,你对这件事真的不清楚。”王老板说道,“你知道完璧归赵的故事吗?”
苗君儒笑了一下,“这个故事小孩子都知道的呀!”
“可是谁又知道,秦国真正要的不是赵国的和氏璧,而是那块黄帝玉璧呢?”王老板说道,“可惜长平一战之前,赵国就出了奸细。那个人把黄帝玉璧偷走送给了秦王,结果导致了赵国大败!那可是两国之间最关键的一战。黄帝玉璧落在秦王手里后,六国再也无人是秦国的对手。黄帝玉璧在谁的手里,谁就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