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闻言也只好点了点头,硬着头皮答应了。
“我带你们去认一认这些东西,然后我们就分头行动吧。”梁修齐说着,带着二人往山洞外走去。
好在虽然经过了四千多年,齐云山脉内依然不难找到这些东西。而一番忙碌下来,安雅便发现自己的工作其实也并不轻松。因此那些树木和石头毕竟体积大些,很容易便能看到。而想在这片大森林里找到一种特定的虫子,考验的就是耐心和眼力了。
而且在找到真正需要的虫子之前,她还得先排除更多其他的种类,因此一天忙碌下来,她觉得自己简直快要崩溃了。
在天黑之前,三人回到了剑炉所在的山洞之前。
梁修齐清点了一下三人的劳动成果,感觉基本上够用了,安雅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第四百三十四章 炉火前的誓言
在那些帕姆树成为能用的木柴之前,他们还要先想办法把它烘干,否则是很难点燃的。
这一点却是难不倒苏秋白,因为他只需要用灵力把树木中的水灵都吸出来便可,这样一来,这些木柴比用烘干机处理过的还要干燥。
对于那些虫子也是同样的道理,而把虫子磨成粉末的工作自然又是安雅的。
在夜色中,三人各自默默做着自己的工作,劈柴的、砸石头的、磨虫子的,像个辛勤劳作的原始人家庭。
安雅早早就磨完了所有的虫子,没多久梁修齐也砸完了石头,之后便分别在各自的帐篷里睡着了,而苏秋白则一直劈柴劈到天亮,才终于劈完了那些堆积成山的木柴。
去帐篷边上叫醒了两个人,苏秋白心里不平衡地说道:“为什么你们两个的工作这么轻松,我就又是砍树又是砍柴的?这不公平!”
梁修齐钻出帐篷,伸了个懒腰,说道:“能者多劳嘛,再说了,这可是你分配的工作。”
苏秋白顿时无言以对,因为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这些木柴应该够烧了吧?”苏秋白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小山包。
梁修齐抬头一看,顿时惊讶地道:“你居然一晚上劈了这么多柴,相信我,这足够用了。”
安雅也在一旁悄声笑了起来,尤其是看到苏秋白那一副狼狈的模样。她还没见过苏秋白累成这样过,而那一头被汗水浸湿的头发,和紧贴在身上的t恤,也使他看起来也颇有男子气概。
“现在可以去烧火了吧?”苏秋白问道。
梁修齐点了点头,说道:“还有最后一道工序,不过这件事得由我来做。”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把小刀,直接走进了山洞。
苏秋白和安雅也不明所以地跟了进去,来到铸剑炉前,梁修齐用手电照着铸剑炉的边缘,说道:“摩姆族十分擅长血咒,而这铸剑炉上也不例外。想要激活它的能量,必须要用族人的鲜血来催动血咒。”
顺着他的手电光看去,苏秋白这才注意到,在铸剑炉的边缘上刻着一排符号,那些符号边缘有些深色的痕迹,极有可能就是那些古人用鲜血激活血咒时留下的印记。
梁修齐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用一只青铜碗接着自己的血,接着又将那些血抹在了那一排符咒上。
“好了,现在可以点火了。”梁修齐抹完了血,一边简单包扎着自己的伤口,一边说道。
点火自然也是苏秋白的工作,他先是将木柴和石头铺在铸剑炉底部,接着往里面丢了几个火球,随着一阵噼啪声过后,整个山洞都瞬间被熊熊火光给照亮了。
“把虫粉撒进去,然后再把五件圣器也一起丢进去。”梁修齐在一边指挥道。
苏秋白从箱子里拿出炎黎弓的五部分,问道:“弓弦也扔进去?”
“扔吧,那东西不怕火。”梁修齐点头道。
苏秋白闻言便放下心来,撒完虫粉后,像扔柴火一般把五件圣器丢进了火中。而它们的身影瞬间便被大火给吞噬了,用肉眼再也难以看清,苏秋白甚至有些担心它们就这样被烧融了。
做完这一切,梁修齐便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照着上面的内容念起了那段长长的咒语。
苏秋白一头雾水地听他念着,却根本一个字也听不明白。看来这就是摩姆族的语言了,难为他居然还学的会。
念完了咒语,梁修齐便说道:“好了,剩下的工作就是不断往里面舔燃料,别让火熄灭了,烧上十二个小时,炎黎弓便能修复好了。”
苏秋白感慨道:“这么神奇?重铸出来就是一把完整的弓了?”
梁修齐点了点头:“因为炎黎弓并不是被砍成四段的,而是被咒语分解,因此重铸也不需要再敲敲打打,这也是这铸剑炉的神奇之处。”
剩下的工作就很无聊了,三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山洞里,漫无目的地聊着天。
“小梁,你知不知道塔辛有可能出现在什么地方?”苏秋白忽然问道。
梁修齐听苏秋白这样称呼他,一时还有些不适应,愣了一下才说道:“塔辛的心思谁也捉摸不透,原本他应该是要去找摩姆族后人的麻烦的,但此时没了圣器,我不知道他还能不能追查到他们的下落。说来也奇怪,此时距离他被放出来已经过去很久了,为什么他却迟迟没有动静?”
苏秋白摇头道:“反正我是不会以为他已经改邪归正,不打算害人了。也许刚从封印里解脱出来,还需要时间来恢复自己的力量吧。”
梁修齐想了想,说道:“他的力量一直很强,即便是在被封印的时候。这一个月我想他并不是在恢复力量,而是有什么更大的阴谋。”
苏秋白皱眉问道:“什么阴谋?”
梁修齐坦然答道:“不知道。”
苏秋白顿时无语,看了安雅一眼,说道:“等炎黎弓重铸成功之后,你就先回江海吧,等我解决了塔辛,就回去找你。”
安雅闻言便愣住了,说道:“你不是说这次不会再抛开我了吗?怎么事到临头又反悔了?”
苏秋白摇头道:“我没有反悔,当初答应你的便是与你一起寻找摩姆族后人的下落,却并未说要让你也来一起对付塔辛。你知道的,这太危险了,我不能让你冒险。”
安雅的脸上还是浮现怒意,却强忍着说道:“我当然知道这很危险,所以才更加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啊!我不管,这次你说什么也不能再甩开我了。”
苏秋白皱了皱眉,半晌才说道:“可是如果到时候你在我身边,我……”
不等他说完,安雅便打断道:“你会分心是吧?不要每次都拿这个来做借口了,我不是小孩子,更不是一个手无寸铁弱不禁风的花瓶,我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不需要你来分心照顾我。”
苏秋白却执意不肯,“我知道你的修为也不低,可是到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想要保护你,那就势必会有所分神,这你难道不知道吗?”
安雅正要与他争执,一旁的梁修齐却咳嗽了一声,开口道:“要不我先出去,给你们腾出个私人空间?”
“不用了,你就在这待着吧,我看他还能编出什么借口来赶我走。”安雅气势汹汹地说道,把原本准备开溜的梁修齐也给吓了一条,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更尴尬了。
“小白,这些天我一直注意着你的神色变化,我知道,你对这次的事根本毫无把握,之所以一直坚持努力,是抱着与塔辛同归于尽的想法的,对不对?”安雅忽然问道。
苏秋白闻言愣了一下,却摇头道:“我怎么可能去自寻死路?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会努力活下来的。”
安雅闻言摇头道:“万分之一的可能?所以你就只有这点把握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陪你一起去,不管是生是死,我都会陪你到最后。”
听完这句话,苏秋白就彻底愣住了,他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而他之前一直回避的,和安雅之间的问题,此时也横亘在面前,不能不面对了。
梁修齐也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不对劲,知道自己的存在无异于一个巨大的电灯泡,顿时连招呼也不打了,站起身便跑了出去。
“你怎么不说话了?又想逃避吗?”安雅追问道。
苏秋白迟疑着答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
安雅粗暴地打断他道:“不知道怎么说?那好,我来帮你说。对付塔辛的事,我必须要和你一起去,如果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去死。但如果我们没有死,活着回到了江海,那我就要嫁给你!”
苏秋白原本在地上坐着,听到这句话,顿时坐不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安雅,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你不愿意娶我?”安雅的目光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晶亮无比,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苏秋白的心绪也开始恍惚起来。
看来这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开了,而他也终于决定正视自己的内心。
“我当然想娶你,从很久以前就这么想了。只是我担心给不了你稳定的未来,而你值得去找一个比我更优秀的人。”苏秋白认真地说道。
“不用找了,你就是我心里最优秀的人。我知道自己这样说显得很不矜持,但是你这个人真是气死我了!就这么一句话的事,却扭扭捏捏的死活不肯说,我怕我再不开口,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你还这么别扭着,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这话虽然说的泼辣大胆,但安雅的脸还是忍不住泛起了红。
苏秋白被她的泼辣劲儿给唬住了,却又觉得这样的安雅才是他最初认识的那个人,顿时又觉得无比可爱。之前心里的那些顾虑刹那间都烟消云散了,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他终于点头说道:“好,无论生死,这一次我们一起面对!该死的塔辛,见鬼去吧!”
第四百三十五章 商量对策
解开了各自的心结之后,二人忽然又沉默了下来。安雅更是不知道自己刚才是哪来的勇气,能够说出那些平日都难以启齿的话。
愣了半晌之后,苏秋白才发现梁修齐不知什么时候竟跑出去了,便找了个借口说道:“我去叫他进来。”
苏秋白跑出去之后,安雅才回过神来,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大胆与直白,脸才后知后觉的发烫起来。
来到山洞门口,发觉梁修齐正坐在一边仰头望着星空,看到苏秋白出来,他笑了一声,说道:“怎么样,你们两个的问题解决了?”
苏秋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让你见笑了。”
梁修齐却摇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感情一事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你们两个年纪也都不小了,能憋到这个时候才说出来,才让我觉得惊讶。不过能在大战前夕吐露心迹,将来无论结果如何,总算也能不留遗憾了。”
苏秋白闻言愣了一下,又觉得他说的十分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只是害你在外面吹了半天冷风,我倒有点过意不去。”
梁修齐朗声一笑道:“在大都市混迹这么多年,很难呼吸到这么新鲜的空气,我还不想进去吸炉灰呢。”
苏秋白也跟着笑了起来,半晌又问道:“其实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以你的才干,在任何领域都不愁前程,为什么还要为地煞这种杀手组织卖命呢?”
梁修齐回头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才答道:“在我看来,为谁效力都没有什么差别,因此在地煞工作也并无不可。我知道在你眼里,地煞是个提不上台面的杀手组织,为了钱财而杀人,这种行为想必是你所不齿的。但是说实话,能被人花钱买命的人,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至少没你想的那么无辜。这世界自有它的法则,不会因为一个杀手组织的存在与否而有所改变。再往深处说,一切自有天意,是死是活原是命中注定,因此我不会因为我的工作而心有愧疚。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工作而已。”
苏秋白仔细思索着他话中的深意,心中似乎有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