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实一点。”刺客的刀划破了贾元春脖间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瞬间就开始一点点地往出流血。
脖间的疼痛把贾元春自作聪明的思绪拉回来:“不要不识好歹,如今你被包围,插翅也难逃。要是自己认罪,还不至于牵连家人。”
贾元春心中很是恼怒,自己一直以来都是顺风顺水的,哪怕是在宫里不当主子的时候,也没有见过红,而且还是以这样一边倒的方式。贾元春此刻心里哪还有害怕,她如今的做派完全可以说是不识时务了。
贾元春房中的门毫无征兆的被撞开,外面的人一点也不避讳此刻衣着不整的贾元春。有圣上的命令在身,除了尽快把此刻就地正法外,其他的这些人压根都不在乎。
“放肆,谁准你们进来的?”贾元春看着闯进来的影子首领怒骂道,看着自己只着了里衣,贾元春这胸口就憋着一口气,而抱琴在第一时间便给贾元春披上了衣服,看着贾元春一脸不渝,抱琴小声道:“主子,这侍卫没在宫里见过。”
被抱琴这么一提醒,贾元春这才仔细打量进来的十几个侍卫,竟发现这些人中真的无一人见过。虽然宫里的侍卫多,但是贾元春昔日在做女官的时候,也没少见。这么生的面孔让贾元春心生一些不安。
影子首领并不理睬贾元春,他的目光从进来就一直锁住刺客,此刻看到他便示意手下的人上前把人层层包围住。如今已经成瓮中之鳖的刺客把刀子往贾元春的脖子里面一送,瞬间贾元春便吓得花容失色,直对着影子首领喊道:“站住,本宫腹中有龙胎,你怎敢轻举妄动?”
抱琴如今就在贾元春的身边,刚刚她跟贾元春披衣服刺客并未反对,只是这会她离得虽近,但是却受制于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元春脖子的伤口越来越大而自己无能为力。
看着贾元春眼泪都快出来了,抱琴紧紧的握住刚刚趁着给贾元春披衣服时藏在袖中的剪刀,这心一横,便闭着眼睛朝着刺客扎去,试图能让贾元春脱离虎口。
刺客能够在凤仪宫中脱身,自是把抱琴的小伎俩看在眼里,这会自是有所防备,一脚便把抱琴踹到了墙角动弹不得。
“看来圣上也没打算留着你。”刺客看着自己刀下的贾元春嘲笑道,“也对,连结发妻子和亲生母亲都能下手的人,又怎么会在乎你一个小小的妾。看来你这就算是怀了龙胎,也没什么作用。”
此刻现在只是想以最快的速度和最简单的话把自己看到的传出去,这里的人这么多,哪怕是圣上,都不可能一次性把这些人给解决了,只要有一丝能够把消息传出去的机会,刺客都不会放弃。
他受过先皇后的恩惠,当年受命先皇后出宫去办事,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先皇后就去了,而凤仪宫就成了禁地。他本是受皇后之命去找能够避世的地方,所以他回京闻讯皇后的死讯之时,第一个反映就是有阴谋。这么多年了,终于查出来当年的真相,刺客不甘心就这么被人围攻而死。死亡对他来说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不能把消息传出去。
“圣上救我!”贾元春看见门外的一丝明黄,忙扯着嗓子喊道。她现在真的害怕了,刚刚那刺客说的话虽少,但是贾元春足以从中间听出一些她不愿意相信的事情。
“世人多求长生不死,本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没想到高高在上的一国之君也信这个?为了这个不惜杀母杀妻,手段真是令人发指。”刺客扬声道,他的声音足矣让外面的很多人听到。就是问询赶来主持大局的皇贵妃心下也有了几分疑惑。只是皇贵妃终究是心思深沉,故意在贾元春宫外停留了一刻钟才现身。
“圣上,臣妾听闻贤德妃这里进了此刻,这贤德妃妹妹还怀着龙胎,可是闪失不得。”陈皇贵妃一脸无害,完全像是一副刚刚问询赶来的担忧贾元春的样子。
圣上斜眼看了一眼陈皇贵妃道:“这里危险,你先回去,这里有朕主持大局。宫闱丑事,切不可外传。让四妃也不必过来。”
圣上的眼神太过凌厉,陈皇贵妃很快反应过来应道:“是,臣妾多谢圣上关心。不过圣上也要注意龙体,妹妹的身子自是重要,但圣上一国之君更重要。”
走在回自己宫里的路上,陈皇贵妃心思不知道转了几转,最终还是决定为了把稳起见,秘密联络了齐国公府在宫里的眼线,悄悄地把今晚听见的事情给传了出去。圣上的话实在是颇有玄机,什么叫宫闱丑事?这明明是刺客,可被圣上这么一说,陈皇贵妃便知道这件事情便定性了,贾元春这个怀着龙胎的无辜者爬也要成为牺牲品。
杀母杀妻?陈皇贵妃一想起刚刚走到贾元春宫外听到的话,心里就直发怵。难道当年姐姐的死还另有玄机不成?陈皇贵妃越想心里越胆颤,只能希望宫外的父亲能够知道一些什么。
☆、第101章 最毒不过帝王心
齐国公觉得自己最近的麻烦事情真的太多了,先是孙女被瓦剌人拿住,再是当年大女儿的事情有了一丝蛛丝马迹。想着宫里传出来的讯息,齐国公第一个反映便是想到了前些日子有人夜里给自己送得一封信。信上有地图,还有一些联络专用的玉牌和一些奇怪的符号。心里的内容很简单,只是说当年封了皇后的命令,找到的这一块避世的海外居所。本来齐国公还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没头没脑的信,这会跟陈皇贵妃送出来的口信一结合,齐国公便知道这送信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那宫里插翅难逃的刺客。
救还是不救?齐国公此刻心里比较复杂。如果不救,那么当年的真相他很可能会弄不清楚;可如果救了,那么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应付那么多疑的圣上。如今在朝堂上,齐国公越发的觉得日子一日比一日步履薄冰,他步步都要谨慎,生怕引起圣上的怀疑,而招致未知的祸端。
书房内静悄悄的,这个夜晚宫里人心惶惶,而齐国公也是一夜未眠。
宫里的贾元春是被救下了,但是莫名多了一项淫*乱宫闱的罪名,这让整个晚上被软禁在自己宫里的她浑身颤抖。贾元春忘不了圣上冰冷的眼神,也忘不了刺客被带走的时候那嘲讽的面孔。
“抱琴,你说我接下来会怎么办?”贾元春这会也顾不上摆什么主子的架子,她再愚笨狂傲,也知道一旦被打上这*宫闱的罪名这辈子就只能到此结束。摸着已经凸显的肚子,贾元春一点主意也没有,她这个龙胎果真像那个刺客说的那样,是一点用都没有吗?
“主子,我先扶你起来,包扎一下脖子。”抱琴对于贾元春的话丝毫没有任何有底气的答案,这一切她都看在眼里,明明是刺客,可是圣上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着主子淫*乱宫闱,抱琴此刻也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们主仆的将是什么。
而紫竹此刻也是木木的站在一旁,始终无法接受自己刚刚所听见的事实。抱琴一个人扶不起已经有些腿软的贾元春,看着无动于衷立在一旁的紫竹忙出声道:“紫竹,过来帮把手。”
“哦。”紫竹面无表情的哦了一声,丝毫不见平日里的机灵劲。
“紫竹,平日里你最是聪明,你说说这圣上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贾元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拽着紫竹的胳膊道,而另一只手还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着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圣上一定是气话对不对,我还怀有龙胎,圣上一定不会处死我的,对吧?”
这宫里,一旦冠上了淫*乱宫闱的罪名,除了死别无解脱的方法。贾元春此刻整个人都是精神恍惚的,明明前一刻,圣上对她甜言蜜语宠爱有佳,可是后一刻,却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给她,就这样给她冠上了重罪。
贾元春怕了,她怕自己的处境如那个刺客所言,就是有孩子,也保不了这一条命,甚至,还要连累家里。
“主子,我们三个,恐怕连今日的太阳都见不着了。”紫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聪明如主子,还不知道圣上的意思吗?圣上这是永绝后患呢。”紫竹看着屋外黑漆漆的夜空被外面走廊里的火把点的通红,心里却始终一片寒霜。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贾元春摇着头不愿意相信,“我们什么都没做,圣上不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如今性命堪忧,贾元春什么都顾不上了,“这样,你想办法传出去一点消息,去林府。林姑爹在圣上面前一言九鼎,定是能为我说上一句话的。”
“拿上柜子里的钱,只要能打点出去,多少都无所谓。”贾元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忙坐起来安排着。紫竹被贾元春这么一说,也心里有了期盼,拿着贾元春的钥匙开了放着银票的柜子,把那些全都妥善的放到身上,这才心有所期待的打开房门出去活动。
看着紫竹离开,贾元春满含希望对抱琴道:“林姑爹一定有办法的。”
抱琴点了点头道:“林大人一定会救主子的,我们和林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林大人不会放任主子不管的。”
“一定会的。”贾元春拉着抱琴的手,这样两个人的温度才能给她一些力量,而这宫外面的影子暗卫都被圣上调走审问刺客了,此刻紫竹拿着银票去活动,还真的被她钻了空子。
宫里的情况被紫竹详详细细的写了一封信,起因结果一点细节都不落的全部写在信上,而当林海刚穿好朝服准备上朝的时候,这封信便送到了林府,连带着还有齐国公送来的那一封信。
齐国公自是打的一手好算盘,这陈瑞文如今不管怎么说都是和林黛玉绑上了一根线,不管林海承不承认,这在圣上那里都是过了明路的。一旦陈瑞文齐国公府出事,这个圣上眼里的姻亲林家也脱不了干系。而如今还牵扯到宫里的贾妃,更是和林家是打不断的亲家,这拉拢林海这个高智商的人帮忙出主意,自是最恰好不过。
“送信来的人可有被人看到?”林海看完信便问身边的林忠。
“这个应该不曾,信是从后门送来的,这天色又黑,咱们府里后面那条路从来都没有人走。”林忠回忆了一下道,“老爷可是有什么事情?”
“有啊,还是大事。”林海叹了一口气道,“这天马上就要变了。林忠,前些日子我让你打听的地方你可有打听?”
林海早就有意想要脱身,自是早就开始盘算。如今这齐国公的这封信一出,更是加快了林海想要离开的心思。如若这信上所说的事情是真的,杀母杀妻,这是何等丧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得出来的事情。林海毫不意外自己到时候也许也是兔死狗烹。
“已经打听了好几个地方,其中有一个地方最为合适。”林忠道,“那是在深山里面,这进山出山都是经过一条水路。想要从别的地方进去,简直难于上青天。”
“那你现在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那边,安顿好之后先把紫鹃雪雁和林老爷子送出去。”林海思忖了一下道,林老爷子是林忠的父亲,也是林府唯一的老人了,林海自是要提前把她们送出去,而林黛玉那边。他也必须要修书一封,让黛玉不要回京。
“老爷,咱们府里这是?”林忠有些奇怪林海的安排。
“你按照我说的去办,这京里怕是呆不下去了,不然哪天我们说不准就成了刀下亡魂。”林海叹了一口气道,“去把火拿来。”
林忠哎了一声,便把桌子上的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