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黑影已经闪了过来,只是在我面前却驻足了,一身黑衣,看身段应该是一个女孩儿,但是她为什么不对我动手呢?这个时候我也只是拉住塞外,敌不动!我不动!
“快来人!保护王妃!”侍箫的声音近了,那黑衣人只是朝我背后扔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迅速离开,我回头看的那一刹那,瞬间就觉得一阵凉汗,是简易炸药!不是说没有火药吗?
“塞外!快跑!”我拉着塞外还没跑几步,就被身后一阵爆炸波弹飞了起来,趴在地上,只觉得背后一阵生疼,赶来的侍卫也三三两两的躺倒在地。
“琳儿!琳儿!”片刻之后我被一个熟悉的怀抱抱了起来,“琳儿,你醒醒!你醒醒!”
“嘉年!”清醒之后我立刻紧紧攥住她的手,“嘉年到底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这里不方便说话!跟我来!”嘉年说罢拉起我的手就向湖边跑去,“还好七王妃和将军夫人都在蔺王府,塞外已经让侍箫送走了,我们快走!”我们三步并作两步向湖边跑去。
才到湖边,身后传来了巨响,嘉年一把搂我入怀,在等我能看到一切的时候,身后的摄政王府已经化为一片火海,不停的燃烧,火光照亮了京畿的半边天!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我呆呆的看着嘉年,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没事儿!你没事儿吧!”嘉年拉着我的手看看我。
“王爷!”桥上穿来了侍箫和阿盛的声音。
“在这里!”我忙跳起来向他们示意。“嘉年!你在干什么!”我回头的时候发现嘉年已经拿出一把短剑插进了手臂,血涌了出来。
嘉年挣扎着摸了一把鲜血擦在我的脖子上,拉住我的手,“琳儿!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本王需要这样一场爆炸!本王需要这样一场刺杀!”
不知为何我点点头,然后眼前一片漆黑,只听到嘉年声嘶力竭叫我的声音还有慢慢靠近的他们,你需要,我便给就是了!
多年只记得那天的记录是这样的:
轩辕十四年五月廿十,刺客纵火于摄政王府,全府财物尽数销毁,王与王妃重伤昏迷数日。
☆、301、你不了解我(六)
“王妃,你脑袋还疼的紧吗?”塞外一手端着药一边紧张的看着我缠着白色绷带的头,“要不让东方大人再给你瞧瞧?”
“东方大人?”我一脸迷离的看着塞外,“他,是谁?”
“王妃,你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塞外更着急了!
“我记得……”突然脑袋就好像是里面有一根皮筋扯断了一样,重重的弹在太阳穴上,生疼。“头好疼!”说罢就捂着脑袋,好像这样做就可以把疼痛关在脑袋以外一样。
“王妃!王妃!”塞外顿时慌了手脚,放下药碗跑到门口就开始大喊,“王爷!东方大人!王妃脑袋疼的厉害!”
“琳儿!琳儿!”耳边传来了纷杂的呼叫声,睁开眼睛就连眼前的人都开始出现了重影,东方策一手搭在我的手腕上,开始号脉,“怎么样了?”嘉年关切的问。
东方策皱皱眉毛,“脉象正常!”说着就伸手摸我的后脑勺,“疼吗?”
我扯了一下嘴角,“就是那里疼的难受!好疼!”说着眼角就开始溢出眼泪。
“东方策!”嘉年打开他的手,“你没看到琳儿很疼吗?”
东方策睨着眼看着他,“现在心疼了?为什么出事儿当晚没有看好你的新娘!你可是摄政王啊!连这点保护都给不了!”
嘉年说着就站起身,俯视蹲在我身边的东方策,“东方策!说话之前最好先过一下脑子!”
“哦?”东方策站起身看着嘉年,“怎么?说了王爷不爱听的!王爷是不是要把臣正法呢?”
“喂!你们两个!”玲珑挺着肚子走了进来,“现在什么时候了?还吵架!阿盛,扶我坐那边!”阿盛扶着玉玲珑就近坐了下来,“还请摄政王体谅臣妾身体不适,不能行大礼!”说罢就看看被塞外扶起来的我,“臣妾一下说的话僭越了,不好听的地方,还请,摄政王听着!王爷,我玉玲珑是你救的,我跟着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是哪种人我最清楚了,现在琳儿都已经成这样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怎么医好琳儿,摄政王府现在那个样子,大王肯定还要过问!夏侯旻一定会借此机会在殿下那边胡言乱语一番!王爷,这个时候不能因小失大!”说着玉玲珑又看看东方策,“东方楼主,您放下听风楼的事儿第一时间赶赴这里,我相信王爷和我们一样都很感激你,而且琳儿伤到了脑袋,王爷也很担心,我知道你一直视琳儿为妹妹!她有事儿,你也很担心,所以希望你能将心比心,王爷也是心疼琳儿!”
“不过说也奇怪啊!云中仙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离开了呢?”阿盛在一边小声嘀咕道,“难道他算不准王爷你命中还有一劫,难道还是说……”
“嘉年!我脑袋好疼!”说着我就开始在床上滚了起来。
“琳儿,没事儿!我在!”说着嘉年紧紧抱我在怀里!“只是脑袋撞到了!过一阵就好了!本王一定会寻着法子找到药来医你!”
“王爷!”侍箫走进来抱拳,“宫里有口谕,大王要您和王妃火速入宫!”
一路上我躺在嘉年怀里,闭着眼睛,一直到了宫门前,嘉年扶着我下了马车一手拉着我慢慢向大厅走去,“大王、太后、王后康安!”我有样学样的跟着嘉年行了跪拜礼。
“平身!”堂上传来了大王的声音,“前些日子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什么叫摄政王府被炸了?难道摄政王没有严加看管你的院子吗?”
“回殿下的话!前些日子,是臣和王妃的好事儿,周边也派了士兵守卫,怎么发生这种事儿,臣一直没有时间查清楚,王妃还因为这件事儿伤到了脑袋,现在东西都还记不清楚还是断断续续的!”嘉年娓娓道来。
“哦?首王妃受伤了?”殿下狐疑的看着我,“伤到哪里了?”
“宫里的御医来看过了,说是脑袋里恐怕是有血块压迫!听风楼的楼主也来了!不过还是束手无策!”
“寡人记得,你可是云中仙的关门弟子!难道王爷也看不出端倪吗?”
“臣,愚钝!”嘉年微微拜了拜。
“那么说,首王妃怕是没有办法再胜任这个位置了是吗?”万俟欣在一旁问道。
“王后!”殿下立即制止。
“殿下!妾身也是为了这朝堂上考虑啊!这首王妃身兼要职,要是摄政王妃现在没有办法总领政务,那不如我们先找一个人代替这个位置?到时候摄政王妃恢复正常了,再把这个位置还给摄政王妃不是?”万俟欣似乎是提出了一个万全的计策。
“这借东西自然是要还的!可是权利和地位也是可以借的了的吗?那当初王后离开王宫的那段日子,怎么没找一个人暂时替代王后的位置呢?”说罢丹夫人吹散了被子里氤氲的热气微微笑了笑,万俟欣顿时语塞,这种事情都是记载在祖宗的宗碟里的,这可不像是班里面每个一年换一个班长那么简单的事情,一旦换了,之前的人就算是“废了”!
“太后,理虽然是这么个理!但话不能这么说不是?朝堂不比后宫!朝堂上的事情自然而然应该盯得紧……”
“行了!别说了!”殿下皱皱眉头,“现在摄政王失了府邸,首王妃病重,你却想的是怎么换掉首王妃,王后这么做未免也太无情了吧!”说着殿下看看我们,“这事儿,摄政王就别过问了!寡人已经派了夏侯将军督办此事!这段时间你也好好休息,就不必来上朝了!如果首王妃病需要些什么药材,到时候向宫中御医讨就是了!你们回去吧!”
“谢大王!”说着嘉年拉着我走出了大殿,我回头看了一眼正巧对上了万俟欣的眼睛,她的眼神凌厉似乎是再告诉我,她是绝对不会这么放过我的!
走在路上,我看了看嘉年,“嘉年,我……”嘉年只是对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拉着我向外走去。这里到底有多少是我不能知道的呢?
“王妃,您可回来了!”塞外立刻上前扶着我,“你回来前,大王就赐下了好多药材,这不已经放在了放药材的地方,我扶您进去之后,就取了给你熬药,他们都说这个药是最有功效的呢!”说着冲我眨眨眼,我微微点头。
放置药材的地方是一个比较阴暗的房间,说是这样避免药材被太阳照射,失效,不过我倒是在想,这样做反而不是会返潮吗?我静静的坐在帘子之后回想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摄政王府爆炸,嘉年跟我说他需要这场爆炸,然后告诉我只要装作失忆的样子,说是会有惊人的发现,之后让我留意药房,嘉年到底再给我暗示什么?让所有人陪他演这一出戏的用意又是什么!
“王妃!”塞外推推我的肩膀,我就着昏暗的光线,果然看见一个侍女模样的人偷偷摸摸的饿走进了药房,然后打开了好几个药盒看了好久,突然从袖口里拿出了一个什么要替换盒子里的东西,就在这个时候塞外打开火折子点燃了早就在房间内铺设好的油墨轨迹,瞬间房间内灯火通明,我掀开帘子走了出来,看清了那个人,那个王府里的丫鬟——小倩!
她顿时瑟缩成一团,“王妃!王妃!王妃!恕罪!”
“恕什么罪?”我冷冷的看着她,“是饶恕你给我换药的罪责,还是饶恕你暗通外人,陷摄政王府于不义,甚至炸毁摄政王府的罪责!”
小倩瞪大了惊恐的双眼,“王妃,那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说罢她眼睛睁的更大,“王妃,你,你不是失忆了吗?”
我冷冷一笑,“你大概不是希望我失忆吧!你是希望我最好死了,才干净!”说罢我把她换了药的盒子打翻在地,“草乌头!小倩,你是对我有多大的恨啊!如果没记错,本宫是不是还帮过你,你不能记住本宫的好!可为什么一定要恩将仇报!”我一直记得她,因为她是五贤臣之一伯益的姐姐!
“奴婢,奴婢不知道什么是草乌头!”说着伏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死到临头居然还嘴硬!居然敢动王妃的药材!”说话间门已经被嘉年狠狠地踹开,地上的小倩立刻吓得匍匐到嘉年面前。
“王爷!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也是有苦衷的!”说着就不停的磕着头。
“苦衷?你有什么苦衷?摄政王府、本王和王妃哪里苛待过你?你居然,这般不识好歹!好!既然你这么做,本王也不得姑息!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嘉年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
“王妃!王妃!王妃!救我,救救我啊!”说着就要来拉我的裙角,结果却被家丁先行拉了出去,一边拉还一边在嘶吼。
“嘉年!是不是……”
嘉年微微捏住我的手,“对这种事情,切不可妇人之仁!这就是本王给的答案!手怎么这么冷!塞外给王妃在加一件披风!”塞外应承之后立刻走掉,嘉年捡起地上的乌头,“草乌头,”说罢微微一笑,“这丫头心肠如此歹毒!亏你当初还让我应承着她家!”说罢随意扔在地上拉起我的手,“走!出去透透气,内奸已出,我们不必再演戏了!”
看着院外明媚的阳光不由的想起了小倩刚才的神情,难道每一个人心里都有这么阴暗的地方吗?“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