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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刚才没吵到你吧?”
“你应该问你家猫有没有被你吵到。”
“唔。”被人当场揭穿,颜兮有些不好意思,随便打开桌面上一个word就看了起来。
“颜兮。”
“撒谎不好。”
“哦。”
陆二少近来有些郁闷,夜生活被剥夺了,花天酒地的日子完全过不上,一群狐朋狗友天天瞎叫他陆二少弃嫖从良要当个二十四孝的乖儿子好男友。
我呸!
陆洵一扯掉蓝牙,油门一脚踩到底直奔超市给多多买熊博士,没错,就是熊博士。
平日里忙着应付相亲的周小姐,周末回老宅不仅充当跑腿还要兼职多多保姆,这不,小丫头嚷着要吃熊博士,陆二少立刻跳起来,自告奋勇。
为什么?因为颜兮啊!前几天吵醒她,她不但没有报复反而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能不让陆二少心惊胆战吗?在陆洵一眼中,颜兮就属于典型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可以隐忍很久,久到大伙都快忘记的时候,趁着天时地利人和,打你个措手不及。
这让陆洵一提心吊胆好几天,不敢出去鬼混,生怕一着不慎被颜兮抓到把柄,然后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他是尽可能的少和颜兮呆在一个屋檐下,谨言慎行。
陆洵一这事,颜兮还真是给忘了,她最近手里案子多,动不动就是加班,好不容易碰着个周末还要跑来大院和陆晋南演恩爱戏。此时此刻她和陆晋南正带着多多在外面玩,心思全部被这一大一小给占着,哪里还想得起陆二少那点破事。
陆晋南抱着多多走在前面,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很长,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多多开心得张牙舞爪,主动亲他的脸,两个人的发自内心的笑竟然比夕阳还耀眼。
夕阳落在他湛蓝色眸子里,衬得那双眼睛干净纯粹,美得不可方物,颜兮从来没有见过笑得那么开心的陆晋南,那么,令她怦然心动。
阳光透过他们的缝隙照进颜兮的心里,她想,他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
“姨姨,抱抱。”
从陆晋南怀里接过多多,颜兮单手抱着,另一只手贴心的给多多理衣服。陆晋南站在颜兮对面双手张开护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正抱着颜兮。他们站在落日下,温暖得就像一家人。
颜兮还没抱得一会,多多蹬腿要在地上走,颜兮无奈,刚把她放下怀里的小丫头就摇摇晃晃的朝前跑,原来是要追刚刚从他们身边跑过的孩子们。
“多多!”
陆晋南一把拉起跌倒的多多,颜兮看看她的脸,没磕着脑袋,再看看手脚,还好穿的衣服厚没受伤。
“呜呜~~~麻麻……”多多“哇”的一下就哭出来了,两岁半的孩童什么都不懂,磕着绊着第一时间找的都是妈妈。
“不哭不哭,姨姨抱,多多不哭。”颜兮抱起多多柔声哄着,见到小丫头的眼泪,心都跟着疼起来。
“我要麻麻,呜呜~~~我要麻麻~~~”
“多多不哭,叔叔带你去找妈妈,来叔叔抱。”
“真的?”
“真的。我带你回家,回家去找妈妈。”
我带你回家。
颜兮记得,那年,有个人也曾这么对她说,就这么一句话让她魔怔一辈子。
从父亲不肯承认她的那一刻起颜兮就知道整个路家,除了爷爷没人会欢迎她的到来,更不会有人接受她的存在。寄人篱下的孩子总是很敏感,他们不仅在意别人的看法还希望自己能得到其他人的认可。幼时的颜兮总是小心翼翼的想要讨好每一个路家的人,而事实证明,她把这个世界想得太美好,以为每个人都像爷爷那般能接受她。
爷爷在时,父亲与他的妻子对她很客气;爷爷不在时,父亲与他的妻子对她不闻不问。颜兮再傻也知道他们这只是做给爷爷看,更何况她很聪明。
颜兮第一次被赶出家门,是爷爷不在家的时候,她漫无目的的走了很久,直到走不动才不得不坐在路边。天逐渐黑了下来,大院的灯逐渐亮了起来,却没有一盏灯是她的家。
颜兮把头埋在膝盖里,蜷缩成一团,以婴儿的姿势来保护自己。她很想妈妈,很想很想。她觉得自己就像在海里漂浮的人,咸涩的水几欲让她窒息,她找不到一块浮木,也找不到一个容纳她的避风港。
“颜兮?”有人唤她,她抬头就对上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冰蓝的眸子逆着光就像一根稻草勾住了溺水的她。
“你怎么在这?”
见她不说话,那人又问。颜兮没有说话,双眼空洞,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也不知道。她明明是和妈妈生活在一起的,可是有一天母亲突然辞世,她被爷爷接到这里,认识她从来不知道的家人,进入一个从来不欢迎她的家。
她不想来这里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没了母亲,她便没了家。
“我送你回去。”
摇头。与其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她宁愿坐在路边,以天为盖地为庐。
“走吧,我带你回家,回我家。”
他伸出手,颜兮看着他的眼睛,踟蹰着,最后还是将干巴巴的小手放进他温热的手心。他牵着她的手,一高一低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越走越远,消失在路的尽头。
你带我回家,可是,我已经没有家。
我跟着你回了家,却不能跟着你走到你的心里。
陆晋南,你永远不知道我多爱你,就像永远你不知道你一句“我带你回家”对我来说有多温暖,你是我生命里唯一的阳光,没有你,便没有颜兮。
作者有话要说: 二木想说,有没有人说过一句话让你魔怔一辈子?
颜兮因为陆晋南一句“我带你回家”便不可救药的喜欢他、爱他。
那亲爱的你们呢?
☆、第十二章 寿宴
四月初,贺老将军高寿。
贺老将军系名门之后,是从战争年代走来过的铁血军人,曾经立下无数战功,在军中颇有威望。膝下有四子一女,活跃在政军商,都是各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到了孙辈,更是人才辈出,
是以这场寿宴聚集了各界人士,非富即贵。
宴席是晚上开始,去得太早没什么意思,颜兮索性在家养精蓄锐,今晚还有一场戏得演,身为演员她定然会尽心尽责。正巧陆晋南今天去大兴办事,他们便约好等他回来在一起去。
陆晋南下午回来时颜兮正躺在吊椅里午休,她缩成一团,厚重的毛毯下露出白皙的脸,她的脸又瘦又小还不及他的手掌大,午后的阳光将露在外面的半张脸晒得通红,细长的睫毛投下一片剪影,睫毛轻颤,像飞舞的蝴蝶。她的呼吸很浅,看不到身体的起伏,如果不是鼻翼前几缕乌丝颤动,陆晋南都不敢确定她是否真的是在睡觉。
见她脚还露在外面,陆晋南虽皱眉,但还是下意识的把大衣盖在她的脚边,掩掩被子,回头便望进她清亮的眸子,湿漉漉的杏仁眼带着刚刚睡醒的朦胧慵懒,阳光被时间剪碎丢在眼中,像极了夏夜里的满天星辰。
那一刻,陆晋南觉得他被颜兮那一眼,摄了魂,夺了魄。
“你回来了。”声音沙哑,带着睡足的惬意。
“醒了?还要睡会吗?”
被她看见陆晋南也没觉得有何不妥,毕竟他们是夫妻。
夫妻。这个认知让陆晋南心惊,他怎么会自然而的想到这个词?不该不该,难道他是提前入戏,预热吗?如果这次是预热,那上次在二婶家给她盖上衣服是预热,中午找她吃饭是预热,晚上陪她去超市也是预热,那么多预热只是巧合吗?
还是说,他已经入戏?
颜兮不知道陆晋南此时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她起身:“我去换衣服。”走得太急绊倒旁边的桌子,玻璃杯砸在地上,渣子碎了一地。
一声惊呼,陆晋南立马拉住身边的人,细致的检查:“有没有伤到哪里?”
“没有。”
摇头,顾不上眼前的一片狼藉,颜兮冲回卧室,三下五除二的收拾打扮,等她从衣帽间出来时,陆晋南正坐在沙发上等她,远处的玻璃碎片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清理。
看到她从房里出来,陆晋南的眼里闪过惊艳。平日里颜兮作为律师基本都是穿着古板的套装,不是黑色就是白色,其他时候的衣服大多以黑白灰冷色调为主,很少见她穿暖色系的衣服。鹅黄镶蕾丝的束腰及膝连衣裙配上一双裸色高跟,楚腰纤细盈盈一握,露凝玉腿让人浮想联翩。三千乌丝挽起,领如蝤蛴,耳如羊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仅仅是一眼便让人挪不开眼。
颜兮身材匀称,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瘦的地方瘦得精致,算得上是个移动衣服架子。配上加上她天生瓜子脸,五官生得极好,尤其是眉眼,一颦一笑都会勾魂。
陆晋南知道颜兮很美,不加铅华是一副秀丽的山水水墨画,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女子略施粉黛就将这满室的佳丽全部比了下去,成了全场的焦点。男人们落在颜兮身上的目光让陆晋南恨不得把他们的眼睛全部剜去。好在颜兮不喜欢这种场合,和他走了一圈便寻了个角落呆着,要不然陆晋南真想把她塞回家,回炉改造。
“五六,颜小兮呢?”白翊轩昂首阔步的走过来,头发比上一次又短了些,深蓝色的夹克内搭蓝色的花衬衣,俊逸翩翩,玉树临风,美中不足的就是脸上贴了一块创可贴。
“二哥,你脸怎么了?”
“哟,二哥这是采花采到霸王花了吧?”严东衡拿着酒调侃:“啧啧啧,下手真够狠的,二哥不卸她一只胳膊解解恨?”
白翊轩睨一眼严东衡,他倒是想卸那妮子一只胳膊,可人家是人民警察,昨儿又是在警察局,他总不能给人民解放军丢脸吧。
“不小心划着的。”
“嗯,脖子上也划了不少。”陆晋南中肯的点头,转头忽视白二哥被揭穿的尴尬,一眼就在对面的角落里找到了颜兮,然后在距离颜兮十步远的地方看到了聂舒齐,心头只想到四个字:阴魂不散。
“贺三儿呢?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见他?”
“我刚打电话给他,他去接莫小染了。”陆晋南收回目光,但心思还在颜兮那。
“他倒是挺宝贝那姑娘的。”见严东衡突地没声了,白翊轩拍拍他肩膀,“东子,我知道你宝贝季诺白,但他们已经过去了。”
“嗯,他们已经过去了。”严东衡前一秒还落寞失意,后一秒就意气风发,“颜小兮在哪,当颜小兮碰上莫小染,啧啧,那场景,想想都乐。”
“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陆晋南迈开长腿就朝颜兮所在的角落走去,起先严东衡还叫嚷着,见陆晋南的目标是颜兮,他很识趣的和白二哥在一边喝酒。
聂舒齐没想到会在贺老将军的寿宴上看见颜兮,自从颜兮拒绝担任法律顾问后他再也没有打扰她,一是因为那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二是他从不夺人所好、毁人姻缘。他以为自己会在各色各样的美女之中忘记颜兮,显然,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一见钟情。
她还是如婚礼见到那般躲在一个角落里,唯一的变化就是她的着装,美丽中带了一丝妩媚,沉静中多了一抹妖娆。
“颜律师。”
“你好,聂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