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为了不辜负义父还有沈老的期望,我可以说几点,几点我对明报集团的理解和期望。”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想看看他会说出怎样的故作高深惊人的言语。
燕青羽没有在乎那些或冷笑或嘲讽的眼神,而是淡淡的道:“明报作为香港的第一大报,尽管销量不是第一,但影响力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原因很简单,明报的宗旨是做一家文化传媒报业,而不是像东方日报那样,做一家以盈利为目的的商业报纸。”
“明报的宗旨应该是,打造一个具有文化底蕴的、公正的、严明的报业集团。获利绝不是明报的最终目的,也不应该是明报的最终利益。明报现在日销量大概在八万到十万左右,比起东方日报日销量十二万到十五万,相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至于在报纸广告上,距离几乎垄断了所有商业地产广告的星岛日报,更是可望而不可及。”
“但我为何会说,或者为何香港市民都会说,明报是香港的第一大报纸呢?我认为,明报是一份讲良心的报纸,是一份不以纯粹谋利为目的的报纸,是一份公正的、严明的、恪守职业道德的报纸。人们或许为了猎奇或者八卦去买东方日报,或许为了想要买房置产去买星岛日报的报纸。但当他们想要核实这些报纸上看到的消息是真还是假时,他们只会购买明报的报纸。因此,明报是当之无愧的香江第一报。”
“哗哗哗!”
一阵掌声雷鸣般的响起!众人看向燕青羽的眼神已经发生了些变化了……
燕青羽面色淡淡的点点头,待到众人平静下来后,燕青羽继续道:“明报能办成今天这样,除了感谢诸位的兢兢业业外,我认为最应该感谢的是我的义父金庸先生,还有沈叔叔沈宝新先生。正是因为明报的这两大股东喜财但不贪财,爱财却不揽财,才能造就出明报今日独具特色的文化底蕴。要知道,香港是一个资本主义社会,在这个社会里,主流思想是一切以资本为主。万般皆下品,惟有资本高。笑贫不笑娼是常态。然而,义父和沈叔叔却能坚持将明报打造成一个具有文化底蕴的传媒报业,我认为他们二人是伟大的,是值得明报永远感谢的。”
“哗哗哗哗!”
又是一阵巨大的掌声,所有人都用带有崇拜的眼神看着金庸和沈宝新。
金庸则是赞许的看了眼燕青羽,然后压了压双手,让大家安静下来,不要鼓掌了。沈宝新可能情感比较丰富,眼圈已经红了……
燕青羽面色还是淡淡的样子,看不出激动昂扬,也看不出喜怒哀乐,他继续平静的说道:“义父能够挑选我为明报的接班人,原因很简单,因为我对明报的态度和义父如出一辙。我对明报的期望,同样是将明报打造成一个公正的、严明的、有自己文化传承底蕴的良心报纸。盈利绝对不是我们的根本目的,我们的根本目的是,将明报做成香港报业,甚至是世界报业中的权威报纸。我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条,那就是实事求是。”
“我要明报成为香港市民心目中的权威报纸,当他们渴望得到真实消息时,他们脑海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去买一份明报的报纸。因为在明报的报纸上,每一个字都是可信的。
我不需要靠明报盈利,我的盈利手段很多,来钱的渠道也很多。当然,当我们做成了人们心中的权威报纸时,其实根本不需要我们去追求,利益也会主动找上门来。包括那些财大气粗的地产商。
我知道诸位都在期盼着明报上市,这样诸位明报的元老都会获得员工股或者期权分红。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明报绝不会上市。因为上市就要对股东的利益负责,这会使得明报的宗旨变得不再纯粹。它会迫使我们向一份商业报纸靠近,这是我绝对无法接受的。
当然,我也不会让诸位元老功臣吃亏,明报会将每年的盈利利润拿出一部分来,按照一定比例对各位对明报有贡献的员工进行奖励,数目将会给你们一个惊喜。
当然,这些都是在我接手明报以后的改革。义父这两年没有太大的精力来进行这项改革,所以希望你们能够体谅。
最后我要提一点要求,严格的要求,那就是,明报绝不需要自己的政治立场。”
第一百二十五章 惊人言论
燕青羽的话让金庸都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燕青羽。其他人更是一片哗然,一份报纸没有自己的政治立场,那算什么?那还算一份报纸么?
燕青羽也不急,等一干人等嘈杂的自己都不好意思继续下去,主动安静下来后,他才微微点点头,继续道:“我能体会的到诸位报纸人心中的讶异和愤怒,但我希望诸位能够让我说完以后,再进行反驳或者辩论。明报内部的气氛永远都是民。主和自。由的,这点不需要怀疑。”
众人闻言脸色舒缓了些,只是依旧脸色凝重的看着燕青羽,因为燕青羽的话已经触动了明报传承的根基,一个不好都会出现大变动的。
燕青羽喝了口茶,继续道:“我认为,明报的根本职责是将所看到的,所发现的事实客观的,公正的发表出来。你可以有自己的想法,但不要诱导公众的思维。因为没有人能够保证自己一定是对的,如果你对公众进行引导,如果你是错的,那你将承担不起你造成的后果,明报同样也承担不起。那会毁了明报公正、严明、严谨和实事求是的根本宗旨。”
“明报只需要将所观察到的客观事实详实的进行报导,我相信香港市民会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的。我们不是上帝,做不到十全十美,更做不到永不犯错。所以,我们承担不起引导公众思维的责任。
很简单的举个例子。我义父金庸先生现在就对北方大陆很有好感。为什么?因为北方大陆正在进行一场改天换日的改革开放。因为这场改革开放,人民的生活富裕了,思想解放了,不再像那场运动中那样盲目和愚昧了。整个国家都在变的更加强大。因此,义父的政治立场偏向了北方大陆,而且在报导中也是如此表述出来了。但我认为,义父做的不大妥当。”
众人闻言顿时再次哗然,这太子还没登基呢,居然敢反抗起皇帝来?
金庸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有些担心起燕青羽的政治立场来,毕竟,燕青羽与台湾那边的瓜葛太深。但金庸绝不希望明报会成为国党的党报,那样的话,他真的要考虑明报的接班人问题了。
等众人再次安静下来后,燕青羽继续道:“还是那个原因,明报不应该表露自己的政治立场。只需要客观公正的记述出已经发生的客观事实就好。大陆的确是在日新月异的发展着,但我们绝不能否认,在蓬勃发展的大好局面下,依旧有很多不容忽视的瑕疵存在。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党大于法!”
“大陆是实行**的,我当然也认同大陆的这种体制。因为国人实在太好内斗了,**尚且内斗不止,若是多党轮流执政,八成会演变为诸侯争霸,征战不修的局面。但**并不是十全十美的政体,因为他缺少监督约束力量。对面所谓的政治协商制度,我就不多评价了。指望自己监督自己的后果,其实在那十年运动中已经体现出来了。”
“我不想对这些事过多的发表看法,因为我没有处在那个位置,说总比做来的容易。但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我们的政治立场成为亲近大陆,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宣传,那么一旦大陆发生了不好的变动,那对明报的信誉将是致命的打击。”
“燕先生,大陆的确有这种风险存在。但总比台湾那边好吧?我们不向大陆,难道向台湾?就因为你是台湾权贵的四少爷么?”
那名叫董千里的老头儿显然习惯了犀利不掩饰的话语。
燕青羽呵呵笑道:“我必须得承认,大陆的发展潜力的确要远超台湾。甚至我认为,大陆的政体也要比台湾先进。我绝对不会因为和台湾豪门有瓜葛,而将明报带向台湾那边。还是那句话,明报不需要自己的政治立场,只需要客观的记述华人地区发生的事情就好。”
“既然董老提到台湾,那么我就谈谈我对台湾的看法。首先,无论是香港、澳门亦或是台湾,都是中华故土不可分离的一部分,这是我的根本思想原则。至于台湾,我反而认为它的前景并不是那么明朗,尽管它现在发展的极为兴旺。众所周知,台湾实际上还是蒋家世袭制度。台湾的下一任总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基本上就是我那位蒋三哥。”
“只是我那位蒋三哥酷肖其祖而不肖其父。何解呢?他搜刮钱财的本事和老蒋总统一脉相承,但治国能力却完全无法和小蒋总统相提并论。”
“羽儿,你……”
金庸闻言大惊失色,连忙喊住燕青羽。
燕青羽摆手笑道:“义父,今年过年喝酒的时候,我当着蒋小勇的面就是这样说他的。他也不过一笑了之罢了。当然,诸位还是不要将我的话大张旗鼓的发在报纸上,蒋三太子还是很要面子的。”
众人闻言一阵哄笑,不过心里暗自惊叹,这位少主在台湾当真当的起权贵无双四个字,居然敢当着蒋三太子的面这样说他。遍数台湾两千万人口,也找不出一手之数。
燕青羽继续道:“台湾如今的小蒋总统当真是一位治国英杰,据说与大陆的那位伟人当年还是同学。两人可以并称为当今华人世界的治世双雄。但在挑选继承人方面,大陆那位伟人可就比小蒋总统英明的多了!”
“这些我就是不说,其实大家也了然。我也就不再多言。我这样说的目的,只是想打消诸位对我的疑虑,以为我和台湾豪门有瓜葛,就会心向台湾。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我的根在大陆,我的祖先故土在大陆,我的先人陵园也在大陆。我早晚会去大陆看一看,看一看长江黄河,看一看泰山长城。”
“总而言之,我们每个人都可以有你们各自的政治立场,但,明报不可以。明报的根本宗旨是客观、严谨、公正、严明。总结起来就四个字,实事求是。这四个字说的容易做起来难,北面从建党之初就喊出了这四个字,但后来的种种迹象表明,他们没有能够坚持做到这四个字。”
“我们明报集团,论执行力,论信仰,都远远比不上对面的红党。所以,可以预料到,我们的这条路毕竟充满了艰难险阻。但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一条钉死的底线,每个人都必须遵守。除非我无法继承明报,否则,违逆者,必将严惩不贷!”
说罢,燕青羽环视了一眼众人,然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后,淡淡的道:“我说完了。”
安静。
很安静。
非常安静!
而后,掌声如雷。
董千里站起身来,对金庸道:“老查啊,我不为这小子的言语打动,或者说不完全为他的言语打动。令我感到振奋的是,他对报纸的理解,他对报业的了解。最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思想和原则底线,这一点,难能可贵。老查,你没有看错人。明报的这个接班人,不差,我很中意,非常中意。”
金庸闻言笑呵呵的点点头,道:“年少气盛,还需磨砺。老董,不要太过娇惯,对他没有好处。不过他的话,我大抵还是赞同的。算了,下去再和他交流吧。”
董千里笑呵呵的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三十多年了,难道我还不了解你的想法?让我来说,这也不能算是墙头草,想要两面倒。我认为这个年轻人还是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的,在他看来,或许应该没有把两岸关系看的太重,毕竟都是一个中国嘛。你也不要过多的批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