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严重怀疑自己的听力,喝酒?若凝喝酒……她看了看芙蕖一眼,芙蕖也满是惊讶地样子。
白笙弱弱地说了一句:“郡主……这么晚了,不太好吧?”
“你是担心本郡主会吃了你么?既然这样,就将她也带去好了。”若凝指了指芙蕖,白笙更是凌乱了,难道这郡主今日又被临乾惹到了么?大半夜去喝酒……
不一会儿之后,驿馆的屋顶上再次出现了饮酒望月的人,只不过这一次是三个女人……还有一只狐狸。
开始的时候三个人一直都不说话,气氛有些怪怪的,后来若凝多喝了些之后话就多了起来,她一下子站起来,就着酒壶对着夜空说:“本郡主这辈子……什么都不缺,缺的就是……是……”说到这里突然没了下文,白笙和芙蕖傻傻地看着她,她忽然眼睛一瞪,继续说道:“老天!你给我……荣华富贵作甚?本郡主只想有个……有个难过时可以说话的人……这都不可以么?”
白笙心情有些复杂,最得意是帝王家,最孤独也是帝王家,何况若凝和自己一样,都是从小没有父母的。芙蕖看了白笙一眼,低声的问:“郡主这是喝醉了么?”白笙点点头,“郡主不太能喝,你呢,还能喝么?”
“我没事,以前……就挺能喝的。”
“那就好,要不咱们把郡主带回去?”
屋顶上风挺大的,若凝又喝醉了,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感冒。
“你们两个!为什么不和本郡主说话?!在咬什么耳朵?”
两个人被吓了一跳,美元也被惊得跳进了白笙的怀里。芙蕖站起来想要去扶若凝,“郡主,你喝醉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回去!今日……本郡主去了京都的街上,看到一对父女,因为父亲……欠了钱,债主要将女儿送到青楼里去,可是父亲都快要被打死了……也不松开女儿的手,女儿哭得很厉害,父亲满脸是血……本郡主就想啊……虽然那个女儿很可怜,但是她……她比我好。所以本郡主就大步走了……白笙,你说,本郡主是不是很坏?”
……白笙忽然想起以前乾安王府的小厮说起过若凝的身世,她是从小失去父母被养在宫里的,而皇宫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自己也清楚。感觉,还和自己挺像的……心中不由得想起自己的过去,一时无言,看着呆呆的若凝沉默很久,脑子里忽然就想起小时候在福利院学会的歌,不觉间开口轻轻唱道: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
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
白笙唱的的嗓音比较暖,加上此刻的情景,唱得更是动人,若凝和芙蕖都被这缓慢悠扬的声音打动,若凝身形晃了一晃,一下子坐下来,芙蕖连忙扶了她一把。
“呵,白笙,这首曲子好听,能再唱一遍么?”若凝的眼睛里有光芒在闪烁。白笙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又唱了一遍。若凝很安静地听完了,一颗泪珠滚落下来。
芙蕖叹了一口气,说:“郡主,你不用这么难过。咱们三个人,都差不多。”
若凝眨了眨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她,芙蕖继续说道:“其实,孤单,都是自己心里的一堵墙罢了。过去我也以为我失去了他就再没有人可以依靠了,哦,我有个姐姐,可是她总是很忙,不怎么管我,也很少和我说话的。可是后来我遇到了王爷,小美元,现在又有了阿笙在我身边。我也想明白了,只要突破心里的那道墙,就会发现,自己拥有的还是不少了。”
芙蕖笑得很美,白笙不由得心里暖了几分,喝了一大口酒,她将酒递给若凝,说道:“郡主,你不是一个坏人,只是因为你的身份太高贵,寻常人怕你,不敢亲近你,你身边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的,你有太后对你的宠爱,皇上的疼惜,还有临乾,虽然他表面上一直躲着你,但是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又怎么会不关心你?”
若凝愣愣地接过酒喝了一口,“白笙,芙蕖,那你们怕我么?”
……额,这个……
“郡主,虽然你有时候刁蛮了一点,但是其实你还是挺可爱的……”
芙蕖微微笑了,说道:“郡主,你就像个小妹妹一样。”
若凝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但是两颊红得不成样子,“嘿嘿,我告诉你们,其实……后来我走了之后,派人回去了,给了钱,让那些人放那父女俩走了……”
白笙和芙蕖心下了然,果然没有看错,若凝虽然任性了些,但不是一个坏人。
“白笙,你唱的曲子真好听,能再唱一首么?”若凝被风吹了这么久渐渐有些清醒,想起刚刚白笙唱的歌,觉得很不一样,便还想再听。芙蕖也点点头说:“阿笙,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的曲子。”
白笙有点不好意思,决定唱一首欢快点的歌缓和气氛,想想过后决定唱twins的《瓶中沙》,深吸一口气,白笙慢慢唱了起来:
树梢的枝桠
开满凤凰花
问你知道吗
成长要代价
风雨在敲打
我放心不下
去年的嫩芽
又怎能无暇
亲爱的朋友
与你共渡的年华
让我的回忆很潇洒
瓶中沙装的话
我用笔写下
海风刮竹篱笆
我们埋下它
瓶中沙写的话
问你是否还牵挂
那张年轻熟悉的脸颊
留长的发
逃离过的家
……
说过的笑话
曾经吵的架
我们牢记它
友谊在长大
让青春喧哗
我们大声的表达
将未来的地图重画
瓶中沙装的话
我用笔写下
海风刮竹篱笆
我们埋下它
瓶中沙写的话
……
记得多年后的下午茶
我们要一起喝下
……
唱完之后,芙蕖和若凝互相望了两眼,眼睛里满是惊讶。芙蕖问:“阿笙,这些曲子是从哪里学?虽然调子有奇怪,但是却很好听。”
“是啊白笙,为什么本郡主从来没有听过。”若凝也跟着问了一句。
“啊这个,这个是我家乡的的曲子,很少流传在外的。”白笙每次一遇到这种时候就只能拿出绝技——瞎扯了。
若凝却并没有放弃追根刨底,继续问道:“那你家乡在那里?”
……
“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白笙的眼睛忽然就有些朦胧,她看了看月亮,“嗯,就是很远的地方……”
“那你以后要带我去玩!”
“……”
三个人笑闹起来,笑声传到很远的地方,坐成一排互相干起杯来。美元在三人周围跑来跑去想要讨酒喝。月色皎皎放出温柔的光,屋顶上的风景很好看。
远处的一个窗户打开着,一抹青色影子静静站在窗前,她定定地看着那三个嬉笑的人良久,心中一痛,出声道:“穆菡,是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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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我想见她
第二日一早,临乾去找白笙,敲半天门没动静,临乾心里一紧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大手一挥将门推开,三两步冲到内室里,可是眼前的情景却让他傻了眼。
三个人歪七八扭地躺在一张床上,美元正趴在白笙的身上呼呼大睡,满屋子酒气……临乾挑眉一笑,这三个人竟然聚到一起了,还喝了不少酒。临乾没有再停留,悄悄退出房去,仔细地关好了门,眼睛里满满都是笑意。
刚回到房里,洛潼就迎了上来,他将一封信递给临乾说:“这是皇上的密信,刚刚收到的。”
临乾伸出修长的手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面色微微凝重,“皇兄让我参加完寿宴赶紧回伏羲。”
洛潼一惊,“难道是朝廷出了什么事?可是以前就算有大事皇上也不会急着就找王爷啊!”
临乾哭笑不得地看着洛潼,故意板着脸骂道:“臭小子,难道在你眼里本王就是这么没用?”
“不不……洛潼不是这个意思……”洛潼急着解释,脸又红了起来,生怕临乾恼怒。
“好了好了,别说了,离寿宴还有约莫半月,你先去把元楚的事情都办清楚,别给小白留下太多麻烦。”
洛潼听到吩咐扭捏半天,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临乾觉得好笑,骂道:“有屁快放,难不成说句话还害羞起来了?”洛潼这才吞吞吐吐地问道:“王爷,您……您……是不是对小白姑娘有意思啊?”
临乾白了他一眼,“老子不对她有意思难道对你有意思?”
洛潼脸更红了,顿时哑言,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临乾嘟囔了一句:“臭小子,现在越来越话多了。”
同一时间,在房间里的穆禾也收到了晏贞女皇的来信,信的内容让她有些怒意。她攥紧拳头,米分红的指甲微微泛白,一张好看的脸也显得严肃起来。穆禾忽然又想到了昨晚看见的那抹影子,心里一阵抽痛……二十三的年纪,同样年华的女子早已成婚生子,自己却不可以,甚至还失去了自己剩下的唯一一个亲人,为了千虞,自己付出了太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晏贞,那个自私没有温情的女人。若不是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她何须舍弃这么多……
穆禾眼睛微闭,内心挣扎起来,然后似乎是决定了什么似的,走向了驿馆的另外一边。
临乾正翘着腿嗑瓜子,看到穆禾走进来差点呛到,“咳咳……你……你怎么来了?”
穆禾没有在意的他的反应,径直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淡淡开口道:“乾安王爷果然如传闻中那样潇洒倜傥……”
正在喝水缓解的临乾一听这话又被呛到,咳得脖子都粗了,指着穆禾半天没说出话,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说道:“穆禾,你今天是不是发烧了?”
“我很清楚我在干什么,所以王爷不用担心。”
临乾丫的凤眼眯起,饶有兴致地看着穆禾,开口道:“那好吧,那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穆大将军放下架子来到本王这儿呢?”
穆禾沉默了一会儿,似是鼓起勇气地说:“乾安王爷,我想见一见我妹妹。”
听到这话临乾有些吃惊,他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这可真是奇怪了,穆大将军要见妹妹怎么找到我这儿了?”
“王爷,穆禾是一个说话直接的人,我知道我妹妹就在你这儿,还请你不要为难。”
“哦?那你又是怎么知晓她就在我身边呢?”临乾想起还在白笙房里睡觉的芙蕖,心里有一丝不安,脑子里飞速地思考着该怎么把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见临乾不愿意承认,穆禾收起自己身上生人勿进的气势,将嗓音略略压低,“王爷,穆禾从不轻易求人,今日还请王爷帮忙,让我见一面穆菡。”
“然后呢?见了穆菡然后呢?你会怎么做?将她带回千虞交给晏贞受尽折磨还是让她一直待在自己的屋子里禁止她出门?穆禾,你觉得你能为穆菡做什么?”临乾的话里带着十足的讽刺,一字一句深深刺痛着穆禾的心。
穆禾哑言,沉默良久说道:“我只是……想见见她……”
“本王看没有这个必要了,穆禾,你如果真的还在意你这个妹妹,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她好好生活,不要再陷入那些恶心的事情之中,你知道本王在说什么。你也清楚,晏贞发现她的下落的话她会有什么下场。”临乾已经有了怒意,不管她是怎么知道芙蕖的下落的,他已经决定绝不会让穆禾见到她。
矛盾的穆禾也没有辩驳,只是微微垂下了头,“如此,穆禾还请王爷好好待穆菡,穆禾谢过王爷了。”说完起身朝临乾颔首,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声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