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追过来的城管大叔就将她剩下的货都没收了。
这也导致她直接亏了几百来块,一个月入不敷出,连饭都吃不上,只能靠着超市特价买来的一大箱泡面支撑着。
今晚还发生了更为惨绝人寰的事件——泡面里没有调料包!
这日子,她感觉真的快要支撑不下去了。可为了姑姑……
她默默的捡起没有调料包的泡面,又仔细的将刚才洒出来的碎屑扫了回去,泡了水开吃!
生活艰难,任何一点可供支撑生命的东西都不能浪费。虽然账户里还有些钱,但那些都是为了姑姑留的。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能去触碰的。
咽了好几口没有味道的泡面,她的手机响起。
“大湿胸,有个赚外快的机会,敢不敢接?”手机一按下接听键,那个豪放的称呼让她的眉头都皱在了一块儿。不过听到后面的内容,她乐了。
“接!除了奸淫掳掠,都接!”都没将泡面吃完,她把披散肩头的长发绑成马尾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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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满的酒吧,震耳欲聋的音乐,闪烁乱眼的光线下——
“准备好了吗?”高瑾年看向一身帅气黑色紧身漆皮衣的慕瞳。帅气的马尾,连带前额的刘海都被高高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原本素面朝天的小脸,被涂上了浓浓的米分妆,华丽的眼线,还有烈焰红唇。
“好了……”但这话刚一说完,慕瞳又道:“再等等!我他妈的好捉急!”
“捉个屁急!”
寻求安慰未果,慕瞳被高瑾年一记抓奶龙爪手吓唬得跑到了台上。
聚光灯一下子出现在她的身上。
不大的舞台,周围是一片黑压压的人群。那些人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
音乐,在这个时候响起。摇滚的舞曲很带感,她的身子随同音乐摇晃了起来,洒脱不放荡。
“将军北方仓粮占据,六马十二兵等待你光临。胡琴诉说英勇事迹,败军向南远北方离。家乡在那美的远方,期望在身上梦想在流浪,肩上剩下的能量,还能撑到什么地方。”
tank的《三国恋》是男声反串。到了慕瞳这边,是女声反串。
一开唱,就是惊艳四射。
引发全场共鸣的,是她用男音唱出来的京剧唱腔:“等待良人归来那一刻,眼泪为你唱歌……”
同个时间,掌声和口哨声四起。
连后台站着的高瑾年,都骄傲了:“看吧,我找的人不错吧?”
慕瞳在艺术方面的造诣,是她认识的人群中最好的。不管什么歌曲,她一听就会。就算没有专业的指导,她也会几种舞蹈。比高瑾年这二十几年见过的所有名门小姐,都好。
只可惜,这样的慕瞳却到了高三那年,辍学了……
“确实不错。”和高瑾年对话的男子,是景亦清。景家三少,和高瑾年算是青梅竹马,和慕瞳也算是认识。这酒吧,他刚开不到三个月,生意还行。没有多好,也没有多不好。
在他的印象中,慕瞳身材是不错,脸蛋也俊俏。但他没想到,她的声线也这么好。
本来今天倾哥说要过来,酒吧原本驻唱的那人又突然发病,被送进了医院,他还担心到时候给倾哥留下不好的印象。
但高瑾年在这个时候,还真的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慕瞳,不仅声线好,身段更好!
整个人一站,就是全场的焦点。仿佛,天生为舞台而生。
而这首歌曲,摇滚和京腔的结合,也让她诠释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倾哥到了!”景亦清被告知这事情,便疾步离开了。
在景亦清一行人簇拥下出现的男子,进来的时候整个夜场沉浸在一片欢呼声中。
“生意不错!”那人的桃花眼扫了一眼沸腾的人群,有了凉薄的笑意。
简单的一句话,已让景亦清一行人欣喜若狂。他们今天找谈倾来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和他合作。
要知道,想要在这安城混,光有钱还是不行的。有些地痞流氓,总会给你没事找事。但要是和倾哥攀上点关系,那么他们的这间酒吧就今后无忧。
“倾哥,要不咱们到包厢里面谈?”刚才这男人笑了,对景亦清他们而言便是一个很好的信号。
可这男人既不回答,也不颔首,从始至终淡定从容,桃花眼里带着掌控全场的睿智。
直到……
“在我离你而去那一天,灰色的梦睡在我身边,我早就该习惯没有你的夜,勇敢的面对……”
舞台上,那抹妖娆的身影飙起了高音。
全场的掌声、口哨声,瞬间飙到至高点。
被称为“倾哥”的男子,视线也顺着所有人看向了舞台……
他的视线,穿越众人落至舞台中那个女子脸上。桃花眼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波纹。
“童童,别害怕……有我谈倾在,没人能伤你。”
那年夏天,是谁在谁的耳际缠绵诉说。又是谁的双手,紧抱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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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你好!
☆、第9章 言小姐,你可真忙!
“大湿胸,今天你的歌声比你的大胸让我更膜拜!”慕瞳走下台的时候,高瑾年说着就想要往她的胸口上扑来。
和高瑾年认识了那么多年,要是慕瞳还没有点防范意识的话,那就是傻子一个了!
在高瑾年往她这边奔来的时候,慕瞳眼疾手快的出手掐住了高瑾年的下巴,将她制止在一米之外,才看似含情默默的问着:“年,你到底爱我,还是爱我的大胸?”
“瞳,我当然爱你……”和慕瞳一样,高瑾年也摆出一副深情模样,可停顿了一下,她又补充着:“的大胸胜于你!”
“滚你麻痹!”慕瞳听完她的话,直接将这死货丢在一侧,拿起包,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景亦清问你以后还来不来当驻唱,价格很可观!”被丢到了一边的高瑾年终于恢复了人样。踩着和慕瞳一样购于地摊的高跟鞋,又一副死德性回到了慕瞳身边。
“得了吧。驻唱这种事情,还是少来为妙。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身材多少人垂涎,多少仇家想要追杀?”拿着化妆台上的一瓶卸妆油,慕瞳撕下了假睫毛就开始对着镜子卸妆。
最近财政赤字,像是卸妆油和洗面奶这些,能省一点是一点!既然这边有,何须浪费自家的?
“死丫头,蹭鼻子上天了?”高瑾年对慕瞳在驻唱这事情上的看法是赞同的。酒吧内,不三不四的人还是挺多的。
但慕瞳后面的那话,也让她炸了毛。
慕瞳身材好,但也好得太过了。按照她的说法,这大胸太招摇。所以每次和高瑾年在一块逛街,她都想方设法的在研究怎么穿衣服,不凸显她那胸弟。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就是那么不公平。
慕瞳不喜欢大胸,偏偏长了两大胸。高瑾年奢求大胸,每天木瓜牛奶当饭吃,就是不见长个儿。每次穿衣服,她都会悄悄的往里面塞胸垫!
然后,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记恨上慕瞳这一对。
而慕瞳好似故意似的,每次在高瑾年的面前都要刺激她一把。
这不,被刺激的女人已经炸毛。见她忙着卸妆,高瑾年就打算借机行胸!
可她并不知道,人家慕瞳对着镜子,早把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她慢步朝着慕瞳走来之时,脸上那个猥琐的表情……
在她的擒拿手快狠准袭来之际,慕瞳准确无误扣住了她的咸猪爪,并且笑得那个妖娆得瑟:“官人,我答应过我姑姑卖艺不卖身!”
“你怎么知道的?”高瑾年抓了抓自己那头绑了好多辫子,看起来复杂无比的头发,有些泄气。
后者则漫步经心的扫了一眼那化妆镜,随后抓着化妆棉继续卸妆。
等到妆卸完,景亦清那边的钱也送来了。
一首歌,一千二。价格不高,但也不低。至少,这已经足够她两个月的生活费。
将钱数了两遍,确认没有少给之后,慕瞳将钱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拍了拍。
“钱到手,走了。你也别太晚,省得你们家高老太太数落。”
临走前,慕瞳不忘提醒高瑾年。
后者,鼻尖有些发酸。
私生女住进正室家,其中的艰辛无人知晓。
多年来,家里连一个关心她的人都没有。
唯有慕瞳,每次都会考虑到她的安危。这也是多年来她进入名门,却从来不会放弃慕瞳这个朋友的原因。
心里感动慕瞳的关心,可表面上她还是大大咧咧瞪了慕瞳,碎嘴着:“知道了,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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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饭有钱喝豆浆咯我的胸帝……”从夜色酒吧的化妆台走出,慕瞳一边走一边吆喝着。
赚了钱,有钱吃饭的好心情,她希望大家都能分享。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力道落在了她的腰际上,直接将她往一侧的幽暗处拽!
那一刻,惶恐如同潮水,瞬间朝着她铺天盖地袭来。
她答应过姑姑,不管生活再苦再累,都不能做不三不四卖肉卖身的女孩。
今天,她实在是饿坏了。所以当高瑾年打电话给她的时候,她才动了心思。该不会,这么快就要遭到报应吧?
姑姑,救命!
可她知道,远在另一个城市,还在疗养院里的姑姑,怎么都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赶来救她。那么,她只能靠自己了!
冷静过后,她立马抬起高跟鞋,往后踩。必须在这人将她拽到完全没人的角落之前逃跑才行,不然……
可人生第一次,慕瞳对地摊买来的高跟鞋起了嫌弃之心。因为那高跟鞋不过踩了两下,鞋跟就断了!
“你到底是谁?我告诉你,我胸帝这个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的,我……”那人的力气极大,慕瞳的挣扎没任何的作用。转眼间,她就被拽进了这酒吧某个阴暗的角落。
“是你!”一束光打来之际,慕瞳立马认出了那对桃花眼。
谈倾?
她代替相亲的对象!
那人也在灯光打来之际,一双桃花眼死死的盯着她。如同海洋般深邃的眼瞳锁定着她,像是恨不得直接读出她的DNA序列。
整个过程,慕瞳感觉他比她还要慌张,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怕被人抓住。
可不过几秒钟之后,他敛去了周身的寒气,恢复了那个贵气公子哥的形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影。
“你怎么在这?”啪嗒一声,他点了烟,烟气在他的周身弥漫开。
他的烟瘾应该不重,见过的几次面,慕瞳并未看到他抽烟,又或者从他的身上闻到烟味。
可今天……
他看上去真的掩饰的很好,可抽烟之时已经将某些情绪泄露了。
“我过来帮忙而已。”慕瞳咬牙,看他那表情大概刚才也看到她登台表演了。
“逛街被城管追,没事又当快递员,现在还到酒吧驻唱……你可真忙!”抽了几口烟之后,他直接将烟掐灭之后看向她。
幽暗的角落里,她从他的唇角看到一抹凉薄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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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我好像爱上我自己了,怎么破?→_→
☆、第10章 她不是你
“是,我很忙!所以谈先生没事的话,还是不要阻挡我赚钱的步伐!”
慕瞳最不喜欢的,就是手里有点钱,就拽得两鼻孔朝天的人。是啊,他们这些人根本没有感受过大夏天电扇都用不起,被热得一整夜都睡不着,经济拮据得连泡面也只能每天吃两顿的日子!所以,他们又怎么能够体会她现在竭尽全力想要赚钱的心思?
“喂,你生气了?”
谈倾倒是没想到这女人的脾气会来得这么突然。
刚才还好端端的,现在都不和他说话了,甩开他的手就疾步朝着外面走去。
犹豫了一下,他最终还是迈开了修长的腿,跟在她的身后。
一路跟着走出了酒吧,现在都到了大马路上了。女人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谈倾的耐性似乎也被磨光了。
眼看着那女人有种浪迹天涯海角的趋势,他长腿迈上前,直接堵住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