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你这是在替他们母子说话?那我的天佑就白白挨了一刀吗?”
贺氏很激动,王滔干脆将两人拉开距离自己尽量挡在他们中间,预防贺氏手中棍子不长眼。
“夫人,您消消气,听公主的话吧。这事等侯爷回来一定会做出公平的处罚。”管家道。
贺氏伤心欲绝,愤恨的瞪着地上的刘氏母子,身子软了下去。
“你们都在帮她说话,有谁管过天佑受的委屈。你们都知道侯爷喜欢这个孩子,是想着侯爷偏袒他们母子吗?我可怜的天佑。”
“大嫂,你别这样,我怎么会是这样的意思呢?侯爷是一家之主,又都是他的亲骨肉何来偏袒谁。更何况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若是对伯骄实行家法,万一弄出个好歹来不是让侯爷更伤心吗?难不成你还想让侯爷怨恨你?”
贺氏抹着泪被大家扶了起来,君姒让丫鬟扶她回房。自己打算跟刘氏谈谈。
厅里只有他们四人和哭泣不断的刘氏母子。刚才子护母,母又护子的画面令人感动。刘氏虽是侧室,但不得不说也是个有涵养的人,对于贺氏刚才近乎疯逛的怒骂愣是全都受了。只是紧紧的护着孩子。
君姒让刘氏起来坐下,示意沈秋呤给她倒杯水。刘氏很感激忙不跌的感谢她。
“刘姨娘,你也别太难过。喝杯热水吧。一切待侯爷回来作主。”
“谢谢你!”刘氏接过茶杯,心里总算有了丝安慰。假若不是君姒及时赶到,贺氏指不定已经将他们母子打成什么样。
君姒问了一遍事情的经过,伯骄怯怯的站在母亲身边,哽咽着说:“哥哥说要找肉吃,拿去烤着吃,哥哥说可好吃了。可是他要抢我的肉,我不给他他就打我的脸,我不服气就拿刀砍了他。可是我不知道拿刀砍了他会流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刘氏抱着孩子,君姒发现孟伯骄一直握着拳头,而且她看到了血迹。心下明白了,打开他的手发现手心有一道伤。伤口不深不过手心里都是血。难道他一直握着拳头。
“秋呤,带孩子跟管家下去拿点药擦擦,再好好包扎。”
孟伯骄忍着不肯走,说是怕自己走了大娘过来又要伤害母亲。结果王滔再三保证会保护他母亲,他才肯跟沈秋呤离开。
可是,刘氏的目光却追随沈秋呤而去。因为她本身伤心过度,没有人看到她眼底的震惊。
君姒安慰了一阵刘氏,也不便打扰太久。走前提醒管家看着点别让贺氏再做出什么事情来,侯爷府毕竟不是平常人家,出个事会让很多人关注,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氏将他们送出门,目光依旧追随着远去的沈秋呤。
今天实在没想到在侯府遇到这样的事情。贺氏和刘氏的关系恐怕从此以后会变成仇人。两女共侍一夫本就有争宠的事存在。再加上这么一件伤子事情,永清侯府以后恐怕会更加不安宁。
“公主,别想太多,若是将军见了您这个样子又该跟着担心了。”喧诚劝解。
“是呀。夫人,喧诚说得对。咱们将军现在可什么事都是跟着您的情绪变化而发生变化。您得让他心情天天都好着,要不然最遭殃的是我们四个。”
王滔话音刚落,三个女人就齐齐看过来,吓得脖子缩了回去退后几步不敢再靠太近。
侯府的事情确实让君姒心情不好。毕竟也算是一家人的事。回到家里她亲自挑了一些补品交给管家送过去。之后就去了书房。直到孟炎成回来,急急忙忙的进了书房来。
“一回来就听王滔说起今天侯府发生的事情。怎么样,天佑的伤严不严重?”
君姒转过头,看着站在身边的男人,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大事,大夫说天佑没有伤及骨头,只是失血过多。好好养着就是。”
“那就好。听说你劝的架,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好辛苦的。”君姒柔柔一笑,放下笔吐出一口气。“那可是你亲大哥的家人,这些年大哥大嫂没少照顾你。我只是做我能做的。”
在孟炎成的眼里,君姒不娇作又温婉如玉,他都无法去想像她是如何应对那样急迫的事情。想多了他又更担心。心里疼了干脆抱着她直恨不得直接将人揉进身体里。
“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真希望你站得远远的。别让人误伤了你。”
“好呀。如果在大街上遇到我就躲得远远的。”她昂头看他,带着笑脸多了几分娇媚和可爱。
美丽如她,在孟炎成的心里汇成爱的河流,只供她畅游。
两人拥在一起沉浸在幸福的世界里。可偏偏好景不长。门口处王滔退出脚步用手捂住了脸,顾自在门外徘徊着,又忍不住转身打开指缝光明正大的偷看。实在不忍心打断这么美好的风花雪月。
“好吧,我就再给你一小会儿。”他深深的吸气再缓缓吐出,反复几次眼前竟然出现喧诚瞪他时的样子。他摸着下巴笑道:“生气也那么可爱,真是越来越让人喜欢。”
“喜欢什么呢?”
王滔吓得一转头,看到孟炎成脸色黑黑的看着自己。脖子一缩退后一步自动忽略问题。
“报告将军,疯子回来了。在书房等您。想来……”
“我知道了。”孟炎成急急打断他的话,王滔才看到君姒跟了出来。马上换了个表情说有事先行一步,其实就是开溜。
“王滔怎么了?”
“没事,他说风扬找我。我去书房看看。你去厅里等我,我马上来。”
他目送君姒离开,脸色突然变了,匆忙去往书房。果然陈风扬面色凝重。二人直接上了二楼。
“事情查得如何?”
“果然有问题。当年她是凭空出现。根本没有任何亲人。属下特意问了很多溜落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人见过他们一家三口。”
孟炎成拧紧了眉头,陷入沉思。
“将军,虽然事情过去了七八年,不过可能性比较大。”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来事情正如我所想的那样。这个人身份有问题。不过就目前而言她不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担心的是以后……”
陈风扬道:“将军,要不先下手为强?”
孟炎成摆手拒绝。“如果我的判断是对的,那么应该不止她一个人。这件事本来就没那么快发生。所以我们还要等,等另一个人出现。”
“另一个人?可是我们怎么知道这个人会在什么时候才出现?夫人那边……”
“没事。有王滔在。王滔头脑灵活反应快,给他点时间一定能找出蛛丝马迹。”
这只是事情的开始,他们要做的不止是防患于未然,还要采取主动,这样才能掌控全局。目前孟炎成已经让四名手下各自行动。陈风扬已经把第一个问题解决,接下来大鱼小鱼都会慢慢浮头,需要的只是一些时间而已。
陈风扬和王滔一起离开将军府,两人感情像兄弟一样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君姒看向喧诚一眼,她的目光也看向那二人的方向。
房间里,孟炎成和君姒的二人世界温馨又甜蜜,连喧诚都不忍心打扰,带着晋芳秀桃离开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要查的人大家应该都知道是谁吧……
☆、第32章 说好之事突变卦
中午过后,管家刘叔拿来几张画像。画上均是适婚的年轻男子。君姒看了一遍就让人将浓秋呤叫来。毕竟是替她选夫君,得她满意才行。
等待的时候喧诚和晋芳秀桃看着画像一个一个的评上了,当然是得了君姒的允许。
“依奴婢看赵家的公子不错,生得美又好看。”晋芳看着手中画就像是在给自己挑夫君一样。
秀桃笑道:“敢情是你在挑丈夫?”
喧诚和君姒在一旁笑,任她两人斗嘴。这样反而家里热闹一些,更显人气。直到看到沈秋呤来了,喧诚赶紧让她俩闭嘴。将画收在一起。
“公主找我有什么事情?”沈秋呤微微低头,给人的感觉就是她永远比对方低一个等级。明显的让人看出她的自卑。
君姒让她会下,这才将画推到她面前。
“前几天将军交待遇这事,我让管家筛选过了,这五个都是符合条件的。你自己看看满意哪一个,我告诉将军让将军给你提亲去。”
沈秋呤没动,目光瞄了一眼最上面那张画,尔后又快速的低下去。
“但凭公主和将军作主就是。”
“当然不行。”君姒又将画像推过去一些,含笑道:“秋呤妹妹别不好意思。女人长大了总是要经历这些事情的。凭咱们将军府的条件绝对有资格换一个更适合的。你就放心的挑吧。”
结果劝来劝去沈秋呤才红着脸看了五张画像。可是看完了她也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依旧一句:但凭公主和将军作主就是。
君姒也不好一直劝她定个人。只好说让将军看一看再决定。沈秋呤这才同意。
气氛有些尴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君姒心里知道她不想嫁,或许还是因为孟炎成。不过这件事情还真要继续做下去。时间到了自然会得到她想要的结果。
她提出一起去侯府看看,毕竟昨天的事情闹得不小。顺便也看看天佑的伤如何了。依旧是五人同行,到了侯府招待她们的正是孟继业。
天佑的伤不在要害,所以只要好好休养,十天半个月就可以恢复活蹦乱跳。与孟继业谈了一会儿,她便去后院看贺氏,想着天佑要静养便只带了喧诚在身边去了房间。
贺氏手里抱着小女儿,三岁大的另一个女儿正在一旁玩而,由奶娘照看着。看到这幅画面,君姒由衷的笑了。
“公主,你怎么来了?也不派个人提前说一声。你看我这……”
“大嫂不要紧张,都是一家人,我过来看看孩子。”
贺氏将怀中熟睡的女儿交给奶娘,把君姒带到床边。床上受伤的天佑已经睡了。
“天佑刚刚喝了药就睡了,大夫早上来看过说没什么大碍,不碰水就这样养着就是。”
为了不影响孩子休息,君姒和贺氏来到园子,边走边聊。据贺氏说,昨天孟继业回来后问了一遍事情经过,也只是说道了几句刘氏和孩子。并没有别的惩罚。君姒听得出来贺氏心中不服,毕竟受伤的是自己的孩子。
“大嫂,这事情吧其实也就是孩子间的玩闹造成的。你呀是大姐的,就别跟那刘氏计较了。好好的照顾天佑才是对的。”
贺氏眼睛红红的,委屈的吸吸鼻子,“公主,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侯爷还去了刘氏房里,很晚才回来。你说他不是存心气我吗?我带着三个孩子都不及一个妾。我图什么呀我?”
“我说呢你怎么还会这么生气,原来还有这事。说起来大哥确实不应该这样。怎么说天佑才是嫡出长子。他不责怪刘氏已经够仁慈了。却还这样伤你的心。”
君姒只是想,孟继业确实有些偏袒刘氏,兴许是因为伯骄。要么就是另一种可能,也就是他的真爱是刘氏。如此贺氏的以后可能会更加不好过。贺氏与孟继业是共过患难的夫妻,怎么的孟继业也不该喜新厌旧。
她也及时打住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毕竟情爱这事谁也说不准。更何况这是他们三个人的私事。
“你可知道我为何如此难过?”贺氏又道:“记得我跟你说过刘氏过去曾在青楼里待过。这些侯爷是知道的。可是侯爷并没有顾及这些。你说说若是刘氏的过去被人传出去,侯爷会被大家灌上个什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