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皇嫂可要惦量得好才是。”
太子妃索性放开了,对君姒投以渴求的目光,道:“皇嫂可全是为了你太子哥哥着想。望阿姒嫁去寒城后,不要忘了你太子哥哥。就当皇嫂求你了。”
“这可使不得。”君姒将要跪下去的太子妃扶住。“太子哥哥平时与三哥他们交情都还不错。皇嫂不必太担心。例来长子承位,三哥他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吗?我看是大嫂平时太操心了,才心生怀疑。”
“我哪是怀疑呀。上次太后忌日,老三……”
太子妃突然顿了口,把未说出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看了君姒片刻后,皱紧眉低下头。
“上次太后忌日,三哥怎么了?”君姒略为吃惊,可太子妃并没有打算说出来。
其实,君姒想要的结果并非是三哥对太子做了什么,而是知道他们已经不合。暗地里已经向对方下手。这就够了。
看到太子妃泪眼汪汪,君姒不再追问,安抚她几句,答应了她的请求。承诺嫁去寒城以后会留意她说的事情。也迅速结束这个话题。
她想要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现在想起来果然有关联。心中的迷团又解开了一小些。便不再多留。
寒城,北方战场,看来有些人真的打起了主意。前世因为看不清楚而死于非命,这一世她决定掌控一切。
“公主,从太子妃那儿出来,您就又是这副深思的样子。可是出了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放心吧。”她不再回邀月楼,径直去往慈惠宫。
这一路上没怎么遇见人,宫人都在御花园忙碌着。她倒是省了心。
不过,在经过冬院时意外撞到了一个人。当时君姒刚进院门,而那人则是低头出门,这才让两人撞在了一起。
君姒直接摔到地上,极为狼狈。头上金坠梨花钗松落,掉在地上坠子碎了。
“真是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此时,君姒受了惊,眉头皱紧忍着痛。但所有的惊吓和痛感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全部消失。她迅速抬起头,对上过来扶住她手臂的男人。
这一刹那,四目相对时,仿佛时间静止。
竟没有想到,会提前遇到孟炎成。这一世初初相遇,君姒内心感慨万千。一时之间也忘了要收回目光,就像遇到了早已熟知的那个孟炎成。
“公主。您有没有事?快告诉奴婢。”喧诚紧张得不得了。这一开口,才将两个犹在梦中的人惊醒。
孟炎成将君姒扶起,一脸愧意的道歉。君姒心头有点乱,有点急,根本不敢看孟炎成的眼睛,一味的说没事,拉着喧诚就要走。她还没有做好见面的准备,这突如其来的相遇已经令她心神不宁。
“公主请稍等。”
孟炎成这一叫,让君姒心脏猛的一跳。她仍旧不敢回头,内心作祟,怕自己不小心露出端倪。
只见孟炎成捡起地上摔坏的钗,走到君姒面前,十分婉惜。
“在下孟炎成。这支钗因我而毁,实在抱歉。日后我定会打造一支钗作为赔罪之礼。”
君姒迅速扫过孟炎成一眼后低头。说了声不必了,再次抬起脚步离开。
而孟炎成,则是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君姒离开。原本眉间的担忧渐渐消散,在目光落在手中碎钗上时,露出了暖暖的笑容,脸颊上镶着一个酒窝。
突见孟炎成,君姒打道回了邀月楼,坐在房里发呆。其实也并非真的紧张。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什么来?我已非昨日君姒,心中添了谋计。可他曾说过,他喜欢的是单纯的君姒。”
她顾自轻叹,看着镜中失去宝钗的发饰,虽不再光彩夺目。但竟多了一分娴静。
“这支钗……”
她方才想起,前世她将金坠梨花钗带去寒城,在不小心遗失后,孟炎成便许诺一定会为她再打造一支独一无二的珠钗。
“莫非,所有的事情都会提前到来?”
她突然有种预感,提前的见面,提前的承诺,这似乎预示着什么。
☆、第4章 神药虽臭效果奇
夕阳西下,宫宴开始。皇后与皇上高坐龙凤台,两边分别是皇宫女眷和朝中重臣。
朝臣中,最耀眼的人正是一席蓝衣,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镇国大将军,孟炎成。别看他年纪轻。在军中可是一员猛将。十三岁随父戍守边疆,至今十栽。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百次,功劳无数。
当然,这风光的背后亦有他的心酸。五年前,在一次大战中,他作为先锋官迎面击敌,不料敌人背后偷袭,他的父亲不幸中箭而亡。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爷爷孟华老将军重新披甲上阵,与敌军周旋两年,终将两个蛮国制服。他也顺利为父报仇。
也因战功无数,在爷爷逝后,他得以封将。
如今他在军中地位突显,手下小将无数,所有人均以他马首是瞻。要对他好的人自然也不在少数。不过失望的人也不少。自传出皇帝有意将公主下嫁于他的消息,那些家里尚有闺中绣女的官员均惋惜失去这么一个结亲的好机会。
皇帝说了几句话,先是怀念已逝的孟华老将军,第一杯酒也敬给了他。之后便是孟炎成和君姒的婚事。并当场赐婚。
孟炎成,君姒。一个沙场英雄,一个身集万千宠爱。都是人中龙凤。他们的结合,没有人持反对意见。
君姒不禁侧头望向孟炎成,那轮廓分明的五官,与心中镂刻的样子完美交叠。没错,就是那个从不改变的孟炎成。
美男,谋略,今生两不误。
而后,她主动给孟炎成敬了一杯酒。在别人的眼中,这只她对他初见的欣喜,只有她自己心中清楚。这杯酒也是重头再来的意思。上辈子他欠她的情,这一世从这一杯酒开始,要让他一点一点的还回来。
场中歌舞升平,孟炎成一边与来敬酒的人共饮,也不忘凝目君姒。从他的位置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君姒的正面,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仿佛早上印在他的心间。
推杯换盏后,孟成炎脸色微红,再看向君姒时,醉眼已有几分迷离。不过却恰是酒不醉人红颜醉。
宫宴还在进行,君姒却提前离席。一进邀月楼差点摔倒,喧诚追问之下才知道她先前被撞时伤了腰。只是为了宴会能够顺利进行,她硬撑着不让人看出来。
她老实的趴到床上,喧诚取来药油给她按摩,免不了唠叨几句。她嫌喧诚烦,像母后一样说个没完没了。最后只好威胁她,再说下去就不带她嫁去寒城。
终于清静下来,她的脑海里涌现太子妃说过的话,只是信息不多她能联想到的事情也不多。最后便是一遍一遍想着孟炎成,不知不觉就这样睡了过去。
宫宴很晚才结束,很多人醉了。孟炎成也不例外。
皇帝在宫里给孟炎成安排了院子,他一觉睡来时已到了第二天中午。
皇后派人转告他,这两日先歇着,可以逛皇宫,也可以出宫游玩。他用过午膳,闲来无事在宫里转转,由于太阳炎热,能溜哒的地方不多。不过,却是听到了一个消息。说是公主昨晚跳舞扭伤了腰。
有人以担心的态度在议论这事,也有人以讽刺的态度来看待。当然这后者大都是因为嫉妒。
孟炎成对这些人的议论一笑而过,回去后将一个小瓷瓶交给宫人送去了邀月楼。之后他是该吃吃,该喝喝。
那边君姒仔细打量着小瓷瓶,想起宫人转告的话,擦了此药两个时辰便见效。
“有这么神奇的药吗?他又不是御医还懂这个?”
看到主子犹豫,喧诚问到底要不要擦。君姒打开闻了闻,此药有清香,倒是十分好闻。
“擦吧。倒要看看世间有没有如此神奇的药。”
喧诚将药倒在她的腰部上,轻轻的按摩。入鼻是一阵淡淡的清香,瞬间让人醒了神。主仆俩吸了几口气,不忘称赞。
“没想到将军一名武将,还是个如此心细的人。”
“不见得吧。一介武夫,粗笨愚昧。”君姒及时打住,这些形容还是留作以后吧。
“公主一直都刀子嘴豆腐心。昨日在花园时,您可是盯着将军看个不停呢。指不定心中早就乐开了花。”
“再拿本公主开玩笑,看我……等等,什么味道?”君姒用力的吸吸鼻子,先前药香已经没有,突然一股难闻的怪味窜进鼻孔。
“怎么会有股怪味?”喧诚也感受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味道,确切的说是一股臭味。
君姒翻过身子,恰好鼻子碰到喧诚的手,直接让她恶心到要干呕,赶紧让喧诚走远一点。喧诚这才发现,这臭味来自这瓶孟炎成送来的药。
“这药是将军送的,怎么会?”
“他耍我?”君姒恼了,捂住鼻子让喧诚赶紧把门窗全打开。可是这股药味还在自已身上,熏得她都快疯了。
喧城不相信孟炎成会骗公主。这完全没有理由的事。可君姒认定了一样,还让她赶紧打水来清洗。可是,这药像是湛进皮肤深层,怎么洗也还是残留一股臭味。
喧城眼看公主小腰上一层皮肤都擦得通红,心疼的把水端走了。打算去问一问孟炎成。结果被君姒拉住,担心自己变成“臭公主”的事情泄露出去。
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这“臭公主”的消息的还是被传了出去。宫人们又有了新鲜话题,还是围绕着君姒公主转。
皇上皇后亲自来了邀月楼,可君姒不让他们进寝室,隔门喊话几句,将父皇母后都打发了。当然,她也拒绝了御医。
两个时辰过去,臭味终于散去一些,君姒揉着腰懊悔不已。她怎么早没看出来孟炎成好看的脸皮下,其实一肚子坏主意。
由于天气本来就热,加上她心情烦躁,这会儿只穿了一件凉簿的衣衫在房里走来走去。愣是想不通才第一次见面的孟炎成敢耍她。
刚端了晚膳进门的喧诚,看到她走来走去的样子,一下子愣住了。
“公主,您的腰?”
“疼着呢。别……咦,好像不对。”她用力按了一下腰,之前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大半。现在虽然还有一点儿疼,可是已经不影响走路了。
“该不会是这神奇的臭药起作用了吧?”
君姒也不确定,可喧诚已经跑出去寻找被君姒从窗子扔出去的药瓶。
“这药该不会真的这么管用吧?说两个时辰,就两个时辰?”她不相信还使劲掐了两下,事实却是证明腰已经好了一半。
事实已经证明,她就算不愿意相信,心中也有了答案。顿时没有了愤怒和焦躁,反而多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情绪。
但是,这药虽然有用。可竟然让她变成“臭公主”。这笔帐一定要算在孟炎成的头上。
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意,她决定好好利用这顿晚饭。
就在孟炎成准备用晚饭时,喧诚领着宫女端来了饭菜。一进门孟炎成就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待所有的菜摆上桌后,他走近一看,顿时看向喧诚。
“这是公主对将军赐药的一翻谢意。将军请慢用!”喧诚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孟炎成坐下,拿起筷子,默默的挟了一块鱼放进嘴里。
“好吃。开胃。”孟炎成对喧诚笑笑,并让喧诚替他感谢公主的好意。这便大口吃了起来。
喧诚小脸一白,带着宫女速速退去。
孟炎成看着喧诚等人离开,只是微微一笑,筷子便在几盘菜之间来来回回。面前的一碗白米饭没有动过,倒是几盘菜渐渐见底。最后,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