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而关于这个托宣预言中昭示出来的圣王绅人选,其实并没有直接证据,而他并不喜欢在没有客观证据的情况下莽撞行事。然而,他也思考到万一没有让路裘斯知道,事情可能变得更棘手,因此还是对着路裘斯开口了。
“……陛下似乎知道关于拥有这个印记的人的线索。”他说。
“那么我们就没有必要找他喔?”
“可是陛下不愿意透露这个人的身份。”
“为什么?”
“不知道。”
路裘斯刻意用鼻子呼了一口气,而格雷烈斯心里所想的其实和路裘斯相去不远,只是路裘斯用了比较直接的方式表现出他的无奈——若是柯尼勒斯还在的话,大概会用不把女王当成女王的方式强迫她说出来吧……
柯尼勒斯这个人虽然因为年轻气盛的关系而做事情有些霸道,这点让格雷烈斯也不敢苟同;然而现在柯尼勒斯不在了,他倒是也察觉到柯尼勒斯这样的形式作风其实是有他可靠之处。
“我去问问陛下吧。格雷烈斯卿,你可要知道,这是关于女王夫婿之事呀,这件事也代表了圣王族的存亡呢。话说,柯尼勒斯卿在搜索的米娜娃殿下后来也逃掉了,我们现在可是分秒必争呢!”
“我知道!”
格雷烈斯忍不住大声了起来。这会儿路裘斯也发现自己说得太过火了,因此轻轻地咳了两声。
“话说,这个印记内殿的神官们也该都看过了吧。榭萝妮希卡有说什么吗?”
路裘斯这声询问让格雷烈斯整张脸绷了起来。
“……格雷烈斯卿?”
格雷烈斯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应,是因为他想起了那些内殿里的神官们见到这副图腾时、所有人都浮现出一样的表情——铁青着脸,和满脸的惧色。
另外,内宫神官的统领者,榭萝妮希卡内殿总司看到这副图腾也像是呻吟一般道出了一句话——
“……野兽……”
格雷烈斯喃喃地开口说道。一旁的路裘斯听了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那个在时间尽头吞噬所有星象的野兽印记吗……”
第一卷 后记
由于这是我在MF文库的第一份工作,因此,从这个角度来看,我得跟各位读者说声,初次见面,大家好!
当我最初接到MF文库对我提出这份工作的要求时,我手边已经有了两个企划;一个是已经做好整体架构的故事,跟一个只有想法还有角色构想的案子。我把这两个企划案都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寄给了我的编辑。基本上如果通过的是前者,那我随时都可以开始写,但如果对方喜欢的是后者,那我当时其实是觉得有点麻烦的。因为那封邮件只夹带了一个我将刚刚浮现在脑中的想法写下来的文字文件而已。
说起来,那个构想其实只是源自于我从来没有写过西洋奇幻风格而产生的一种憧憬,加上我也有想看到一个穿着打扮像个女孩的女孩手持巨剑在战场上奔驰的想法。不过问题来了,让女孩子上战场还不是什么难事,但是若要让她不穿铠甲上战场,那就需要具有说服力的理由。关于这个部份我思考了很多种不同的可能性,比方说她可以预测敌人的攻击,这么一来不穿铠甲对她的作战方式来说就相对有利了;另外,古时候的战场上有八成的死因都是源自于箭伤,因此她有这么一把巨剑,一挥就能将整批的箭雨一次扫掉……
说到这里,各位读者已经知道编辑部后来选中的是哪个企划案了——就是那个只有想法跟角色构思的企划案。
总之,一切就要在什么也没有的情况下开始了。于是我就得开始跟我的编辑从讨论中盲目地摸索着……我们从第一个企划草案开会决议之后翻案。实际开始动笔时又再翻一次,到最后定调故事的走向跟最初的架构之间几乎可以说是面目全非了。这方面给我的责任编辑添了很多麻烦,真的很抱歉……
不过话说,这个企划在不断翻案的过程中,有两个部份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的,那就是故事的标题跟女主角的名字。
大家都知道扑克牌有K、Q、J,而这几张牌又分成了不同的花色;据说每张牌其实都取自一个实际存在的故事中的人物形像。而作为黑桃Q的“剑之女王”就是取自于希腊神话中的战神帕拉斯·阿西娜这个人物,在罗马神话中则叫作米娜娃。如果各位手上有扑克牌的话可以去确认一下黑桃Q的图样,她就是米娜娃。
话说,当我写到这边的时候,我也去拿了我手边的扑克牌出来看,不过那副牌是B’z的CD送的特典,因此Q的图样想当然尔就是稻叶跟松元,就各方面而言真的是很没有意义呀……
最后,担任插画工作的夕仁老师为这本书画的插画在我收到的时候从画里头甚至感觉到了“夕仁老师已经先画好画了,然后要我先拿过来看看然后再来讨论”这样的错觉……不对,不是错觉,我确实是在写作中就拿到夕仁老师的角色设定稿了,迟给了原稿真的非常抱歉;也谢谢您为这部作品画出这么好的插画,请容我在这里挪点空间向夕仁老师道谢!
杉井光
第一卷 插图
第二卷 1.染血的托宣
台版 转自 七夜@轻之国度
男子左手抱着一名裹着布的婴孩。
婴孩刚长出的稀疏发丝,像是出生时染上了鲜血般红艳。她睁开眼,在迎向生平第一道光芒的同时,望向这里。
男子将婴孩环抱在胸前,染血的右手握着匕首,映出了烛光。鲜血流过刀柄的羽翼纹饰,不断滴落。米娜娃躺着,仰望这片景象——这一刻,她才察觉……
(那是我的血……)
瞬间,胸口的剧痛让她意识到石砖地的冰冷,和鲜血流淌的热度。
米娜娃咬紧牙关,试图从痛楚的意识中挣脱。
(这场死亡并不是现实!)
托宣——这是女王血脉蕴含的力量,能让米娜娃看见未来。眼前的景象只是这股力量的其中一次体现罢了。
米娜娃想喊叫,但无声的黑暗却只轻微晃动着。她咽下喉间涌出的鲜血,剧痛穿透她全身骨髓折磨着她。
她用仅存的力气撑住地板,勉强抬头,望向男子怀里的婴儿。
(那头发……)
(是我的小孩吗?不会吧……)
(那么、那么……这个托宣是……)
男子缓步走向米娜娃,踏过血泊,发出了黏腻浊重的脚步声。他弯下腰,探头靠近明亮的烛光。
(是谁!)
(是谁成为我的丈夫,还杀了我——)
火光照亮的面容,让米娜娃全身冻结。
那张脸不论在梦里,还是现实中,米娜娃都非常熟悉——他有一头比暗夜更深的黑发、冰雪般的肌肤。在他稚气未脱的脸上残留着泪痕,像是幻影般十分地不真实。
(——克里斯……)
(不会吧,为什么克里斯会……)
(骗人!这不是真的!)
米娜娃无声嘶喊着,黑暗中的血泊微微震颤。
克里斯抱着婴儿,将脸贴近米娜娃,手中的匕首掉落,坠入血泊。他伸手握住米娜娃的手。
(这不是真的——这样的未来……)
(克里斯是我的丈夫?)
(够了,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不要为我哭泣——)
※
「——够了!」
米娜娃吶喊着,冲破了弥漫着血腥味的黑暗,猛然起身。被褥刷的一声从她的肩膀滑落,现实中干冷的空气接触到肌肤,让她不禁寒颤。窗缝间筛落一道细细的月光,将床铺划成了两半。
「……米娜娃,你没事吧?」
耳畔传来声音,米娜娃颤了一下。她转头,梦中那位少年的脸庞就在眼前。
少年的视线不经意地飘到米娜娃胸口,瞬间脸颊泛红,别开目光。米娜娃赶紧低头察看,凌乱的睡衣领口露出血色红润的肌肤。她急忙拉起被子遮掩。
「你……你……」米娜娃语气充满责备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什么为什么?因为妳的梦呓听来很痛苦呀……」
「这是我的房间耶,你为什么可以——」
米娜娃咽下颤抖的声音。她的意识清醒了,也想起了这里是哪里。
半个月前,银卵骑士团挟女王为人质,好不容易从一场攻城战脱身。他们在圣王国数万大军的追击下,安全逃回札卡立耶斯戈。但弗兰契丝嘉下令部队维持编制,全员留在军营待命。
这是因为圣王国军囤驻在圣卡立昂,银卵骑士团必须保持戒备。这也是第一次部队回到札卡立耶斯戈,却一天假也没有放。
在平时,米娜娃都会在城堡的房间就寝。但这次她得跟其它男士兵们一起睡在军营——克里斯跟吉尔伯特的房间就在她隔壁。
「是我去找他过来的啦,对不起嘛……」
床铺的另一侧传来声音,米娜娃转头,看见一位大眼睛的褐发女孩正探头过来。
「宝拉,妳也太鸡婆了吧!」
「可是妳不是说,要是发现妳又喊痛了,就要尽快赶过来吗?」克里斯说。
「啊……」
米娜娃感到双颊一阵灼热。
「……妳……又梦到什么了吗?」
克里斯问。米娜娃垂下眼帘。
她确实做了梦,是被克里斯杀死的预知梦,梦中的克里斯抱着婴孩。拥有燃烧般红发的女婴,那是圣王族女性的特征。
「米娜娃,妳是不是又梦到被谁杀了呀?」克里斯问。
「你闭嘴!」米娜娃忍不住推开克里斯的头。「你、你给我出去!」
克里斯困惑的脸蒙上阴霾。
「该不会……又是我吧?」
「你少啰唆,出去就对了,这可是女人的寝室耶!」
「妳虽然这么说,可是我的手被妳抓得这么紧……」
克里斯说完,米娜娃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正紧握着克里斯的手。她气得涨红了脸,粗鲁地甩开手,「你、你少误会了,我、我只是……好了啦!你快出去啦!」
「蜜娜,妳这样对克里斯有点……」
「宝拉也一起出去啦!」
米娜娃边喊着,边拉起被子蒙住头。在那两个脚步声犹豫不决地走出房门后,米娜娃仍旧感觉全身发热。
(为什么克里斯会抱着我的孩子……)
虽然米娜娃从小就逃离王城,没有受过女王的栽培教育,但她知道,那个梦正是一个女王最重要的托宣。
(那把短剑……跟杀死母亲的短剑一样……)
为什么会是克里斯——托宣女王的丈夫理应从固定的血脉、三大公家的当主中挑选才对……不,不只是这个问题。米娜娃终于留意到更重要的事,一阵灼热从脸颊传到了耳根。
(这、这是代表我跟克里斯会有……小孩吗……)
她在棉被里猛踢着双脚,拚命想摆脱『夫妇间夜生活』的想象画面,完全不顾大腿上未愈的伤口仍隐隐作痛。
「……是,蜜娜的样子有点奇怪……我想她大概又梦到什么了……」
透过被子,米娜娃听到宝拉的声音又回来了。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
「喂,蜜娜,妳又不是蛤蜊——怎么啦?」
米娜娃搓了搓绋红的双颊,将被子拉开一道细缝。她看见了蜂蜜色的长发,和黎明前海水颜色的眼眸,赶紧翻身�